第52章 神醫來府

    「芳貴人生辰那日,我便推脫身子不爽利不去,如何?懷孕的女人萬一有什麼閃失,是最容易栽贓的。」蕭洛菲手裡卷著帕子,心思煩亂。

    「母后也去的,你跟在母后身邊就是了。」李誦有些心疼,他揭過這一茬,問道,「你如何知道南方的人身上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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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義診的時候學習到的。病人中有不少是走南闖北的人。」蕭洛菲信口一句。她越來越覺得義診是個很好的由頭,也無從查證。

    李誦自然不會相信,看來這丫頭身上還是有不少的秘密。「何時帶本王到你做義診的鋪子去看看。」 ❂

    「就在城南,都是貧民區,王爺若是想去隨時可以去。不過王爺還是先養好了病再說吧。」

    「嗯。母后讓欽天監找來了昂德神醫,明日他來幫我診治,你也在吧。」

    「昂德神醫來幫你診治?」蕭洛菲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師父向來不去沾染皇室,如今怎麼給宣王診治?

    這事情有必要那麼驚奇嗎?李誦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蕭洛菲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了,她緩緩坐了下來,「沒什麼,之前就聽過昂德神醫,醫術高超。只是從來不給皇室看病,所以覺得有些驚奇。」

    母后在自己病重的時候有請過昂德神醫,只是沒請到。自己即將病癒,昂德神醫居然不請自來。李誦心裡也有了些狐疑。「欽天監雲逸渙是昂德神醫的故友,是他舉薦的。你明日跟我一同去見,看看有沒有問題。」

    「王爺,太醫院的大夫身家性命就放在你們皇家,為了自保,會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神醫屬於苗疆本就與我朝無干係,而且他醫術高超,斷不會和那些烏合之眾相比。」蕭洛菲不悅李誦對師父的懷疑。師父的醫德如何,這世間早有評論。就算他是王爺,師父也不屑於害他。這次師父肯來估計也是自己那封信的緣故。

    「嗯,是我小人之心了。」李誦道。蕭洛菲怎麼如此的維護神醫,褚太醫是她的師兄都不見她如此維護。今日提起神醫她的神色便有些不對,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

    「王爺在這局中,小心謹慎也沒什麼。」蕭洛菲定了定神答道。

    第二日,李誦在前廳里見到了昂德神醫。昂德神醫頎長纖細的身材著一襲白衣,腰間綁著一根玄色祥雲紋錦帶,墨黑色的頭髮被玉冠束起,高挺的鼻樑,清澈明亮的星眸。他目光掃過李誦身邊的蕭洛菲,看著她好端端地站在那裡,心裡的不安消解了不少。「昂德見過宣王殿下。」

    李誦沒想到,昂德神醫如此謫仙一般的人兒。回想昨日蕭洛菲的神情,莫非蕭洛菲對昂德神醫芳心暗許?他餘光看了一眼蕭洛菲,她微笑著站在旁邊,似乎沒什麼異樣。李誦讓人賜座。「神醫不必拘禮。」

    李誦的病情蕭洛菲之前已經和昂德神醫說得清清楚楚。但是昂德神醫還是簡單了解了一下病情,號了脈搏。「勞煩王爺將之前的病歷和藥單給我。」

    蕭洛菲將之前的病案遞給神醫,背對李誦的一刻,她狡黠一笑,「神醫,王爺的病全仰仗神醫了。」

    

    昂德看了眼俏皮的徒兒,這丫頭看來是皮癢了,尋著機會要好好管教管教。心裡這樣想著,昂德神情卻嚴肅得很,「之前的藥物的確有不妥,比如浮海石。」昂德續道,「這半年的藥倒是很對症。王爺病已經基本治癒,此病的後遺症和虛症還需調理。不過王爺何故要吃大蜜丸?」

    李誦有些尷尬,若是說湯藥太苦,是不是有損王爺的威嚴?「咳!本王時而要外出,大蜜丸方便攜帶,不會耽誤了吃藥的時辰。」

    「原來如此。王爺的藥丸可否給我一看?」

    昂德神醫拿到藥丸一聞便知,蕭洛菲在藥里加了一味鎮定類的藥物。看來這個丫頭,為了不和李誦通房也是花了些心思。「大蜜丸里的藥物和藥單一致,也都對症,王爺儘管放心服用。」

    「多謝神醫。」嘴上這麼說著,李誦心裡卻不認同。治病的是蕭洛菲,藥方也是蕭洛菲開的,神醫也沒什麼高見。莫非那神醫的名號就是這麼來的?

    「王爺這麼多年在外征戰,落下了一些病症,遇到陰天下雨,關節處可能會有病痛,我這些日子再給王爺做一些康復治療,助王爺身體恢復。」

    這些病痛困擾很多年了,自己從未與人提起,他居然知道?雖然不很要緊,但疼痛總會讓人焦躁。剛才的結論看來有失公允。「那便有勞神醫了。不知道神醫住在哪裡?每日我會派人去接神醫。」

    「本是雲遊,暫無定所。」

    「神醫若是不嫌棄,便住在我府上。」

    昂德神醫頷首,將寫好的藥單遞給蕭洛菲。「那就多謝王爺了。麻煩按照藥單準備,中午午時過後,陽氣最盛。我為王爺診治。」

    「王爺,妾身給神醫安排住所。」蕭洛菲接過藥單,帶著昂德神醫離開前廳。她將住所安排在了楓林苑的院子旁邊。「師父,你怎麼來了宣王府?」

    「你要是省點心,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裡?」昂德沒好氣地懟了蕭洛菲。

    「我寫信讓師父幫我找處院落,又沒說讓你來王府幫我。」

    「前日的刺殺怎麼回事?你小命都快丟在這王府了,師父再不來,哪日又被你尋了理由說師父不管你。」

    蕭洛菲傾身給昂德倒了一杯清茶,「誰不管我師父也不會不管我。前日從清江閣回來,李誦說是去行館裡散心,沒想著路上出了這檔子事兒。昨日我陪著宣王去大理寺看了那些殺手的屍體,很像苗疆人。」

    「你說什麼?」昂德一凜。

    蕭洛菲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坐在了昂德的身邊,「那些人的五官和我陪師傅在苗寨見過的人很相似。」

    「你可曾將這些告訴宣王?」

    「我只和他說了,這些人被蛇蟲叮咬,不像是北方人。」蕭洛菲腹誹,我又不傻?師父你不要這麼瞧不起我。「師傅,宣王哪裡有什麼關節病痛啊?他本就不信你,你也不尋個好些的理由。」

    「他的確關節痛。若非如此,宣王也不會留我在宣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