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鍾郡王人好,定然不會讓他們夫妻分離,卻不曾想李鍾乾脆地回絕道:「不行,你現在還是住在湛王府,否則湛王妃會起疑心。過十天半個月之後,你便找理由說你要回老家,然後再離開湛王府。」
秦夫人一聽便犯難了。她擰眉道:「我們禹州老家已經沒人了,不會要我回禹州吧?」
李鍾輕輕笑了一聲,道:「你若是回了禹州,如何還能給秦大夫生孩子?我會在京城裡給你安排好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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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李鍾這麼一說,秦夫人倒有一些不好意思,急忙道謝之後這才去蕭洛菲那邊拿了藥離開了逸然醫館。 ✪❋
李純看著屋子裡沒有了旁人,這才從裡間出來,問道:「你就不怕他們告發你?」
「他不敢。作為從公主府裡帶出來的府醫,他肯定知道湛王妃的很多秘密。如果他告發我,那麼湛王妃也定然知道他私下裡與我接觸。湛王妃多疑,就算一時間得了好處,但是她只怕接下來不會再信任他。這個秦大夫不傻。」說到這裡,他狡黠地笑了一聲,道:「何況他還想要子嗣!」
「鍾兒,我竟然不知道你心思如此深沉,我哪天被你賣了都不知道額!」
「純王兄瞎說什麼?何況若是論起耍心思,只怕十個我都不及一個你。」鍾兒說道:「更何況,我幹嘛要賣了你?這已經是大伯母第三次幫我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她。真的很羨慕你,我若是有這樣的母親,做夢都能醒來。」李鍾此時有些失神,自從母妃離世,自己成了湛王妃的養子之後,哪裡有一點母親的溫暖。只有陷害和算計!
「那還不簡單,你將來過繼到我母妃這邊不就好了?」李純順口說道。
「你說什麼渾話!你母妃已經有兩個兒子,怎麼可能過繼。何況就算是你父王母妃肯,我父王也肯定不肯。孫子輩里我也算是第二個封王的。好歹也算是給他爭了點榮譽,轉頭到了你們府上,我父王不要氣死!」李鍾和李純有一句沒一句地一邊說,一邊朝著前走。
「那便認了義母吧!怎麼樣?」
「算了吧,本來我還是一個翩翩少年,這麼一來,世人還不說我是一個趨炎附勢之徒?」
李純指著李鍾,搖了搖頭,道:「你內心太過黑暗了!」
「你母妃現在是太子妃,我是湛王府一個側妃之子,沈王妃和你母妃有過節,我說好聽點是棄暗投明,說不好聽點,就是趨炎附勢。」兩人說著已經到了屋子裡。李鍾再次感謝了蕭洛菲的幫忙,道:「多謝大伯母。」
「這倒不必。這是醫者的本分。」蕭洛菲對著李純說道:「你將門關了起來,吩咐竹心在門口守好。我有幾句話要和鍾兒說。」
李鍾一聽,心裡咯噔一聲!他忐忑地坐在蕭洛菲面前的椅子上,問道:「大伯母,出什麼事情了嗎?」
「秦大夫身體內有毒素,看樣子是中毒不深。將你的手腕放在脈診上,我幫你看看!」蕭洛菲神情嚴肅!
李鍾急忙將手腕放了上來,蕭洛菲仔細地切脈,探查了一番之後,她囑咐道:「你沒中毒。不過在府里一切用度都要當心。」
「是。」李鍾應了下來,但是這神情之上倒是沒有一點的鬆懈。一個府醫一切用度自然會當心,如何能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中毒,顯然這是人有意為之。李鍾道:「大伯母,倉山也是府里的下人。我能讓您幫他把個脈嗎?」
「讓他進來吧!」蕭洛菲雖然心中也有疑問,多看幾個人也能證實自己的猜測。
號脈下來之後,一切無異。蕭洛菲說道:「倉山沒有中毒。」
李鍾說道:「大伯母。我心中有疑問。我回去之後會了解情況。後續可能還是要勞煩大伯母。」
若是沈頻兒給人下毒,她是只給這一個人下毒還是還有其他人?這個毒如何要下得這般隱晦?這些事情或許鍾兒在湛王府里更容易了解。想到這裡,蕭洛菲說道:「你自己多當心,如果需要大伯母,就讓純兒來尋。」
在回府的路上,李純問道:「秦大夫到底中的是什麼毒?兒臣看母妃的神情好像很嚴重。」
「是很嚴重。這種毒叫做拾花軟零散。是由十種不同的劇毒花果提純之後製成!這毒在西域和苗疆比較盛行。製作起來不難,卻極難解毒。」蕭洛菲解釋道。
「十種劇毒花果提純,那怎麼這秦大夫還能活著?」李純不解。劇毒不是只要染上立刻斃命嗎?
「這就是這個毒的關竅之處。這十種毒性相生相剋,相互壓制。所以毒性不會發作,但是若是平衡一旦打破,那麼便會突然爆發,即刻斃命!所以這種拾花軟零散又被稱為拾花催命散。」蕭洛菲對這種毒從內心中都有一種恐懼!
「母妃的解毒丹能用嗎?」李純覺得母妃的解毒丹好像一直都無往不勝!
蕭洛菲淡淡一笑,拍拍李純的肩膀道:「你當母妃的解毒丹是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呢!那只是能解尋常之毒!這種毒用的是以毒攻毒,並不是尋常的毒。」
李純有些泄氣,道:「這秦大夫惹了什麼人,怎麼用這麼珍稀的毒藥來對付他?母妃,你說他生不出來孩子是不是因為這個毒性的原因吧?」
「怎麼會?兩回事。男性屬陽,他常年在陰濕的地方生活,陽氣不足自然不能保留根本。他為了要子嗣,有些時候操之過急,傷了根本。」蕭洛菲本來想說的是縱慾過度,但是想著李純到底沒有成年,這樣子說只怕不是很合適,便換了個隱晦的說法。
李純還是個孩子,並沒有關注這些方面。他問道:「那為什麼非要來醫館?」
蕭洛菲心思還在這拾香軟零散上,對李純的問題隨口答道:「這個針灸一般人不會,孫大夫年齡大了,也不想他操勞。讓秦大夫一直在這裡治療,這樣他不是才更聽鍾兒的話?」
李純一臉崇拜地看著蕭洛菲道:「母妃,我本來還在說鍾兒心思太多,卻不曾想母妃你才是技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