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誦本來想著要去早朝,但是卻被李祥攔住了。「王兄身子還沒恢復就在府里休息。昨日雪峰就將刺客的事情報了京兆府尹,今日朝堂之上必然會說起此事,王兄不去,也好讓父皇重視此事。若是有什麼事情,我回來告訴王兄。」
朝堂之上,京兆府尹已經將昨日李誦遇到襲擊一事奏明皇上。「昨日宣王在城南郊外5里之外的山林路上遇到刺殺。刺客一行只有8人,現已經全部被殺。刺客身上都有圖騰樣式的紋身,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組織的行為。目前推測應該是買兇殺人」
「父皇,昨日是兒臣和王兄相約去行館。王兄被追殺僥倖逃脫,很晚才回到府上,本來身子久未痊癒,經過昨日一事,昨夜高燒不退。今早未能來朝。」
「在光天化日之下,京城周圍買兇殺人,此事十分惡劣,大理寺協同京兆府定要追查到底。對於此等邪惡勢力,出兵絞殺!」
皇上心如明鏡,宣王是皇帝嫡子,敢於對他下手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追查到底也是要給這些人一個警告,皇子絕對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去動的。
李湛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南下的路上,也是昨日才到了蘇州刺史府住下。蘇州刺史陳佑清也是李湛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處事沉穩,也懂得隱忍,只是沒有江南總督的魄力和手腕。
「王爺,這江南總督被抓了,這問題到底出到了哪裡啊?」
「御史大夫彈劾。之前就說過他不要太招搖。」
「這彈劾都彈劾了,欽差大人是5天前就來了,該抄家的也抄了,府里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充公。陛下這次派王爺不遠萬里而來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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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同欽差大臣追查贓款。你這邊的事情如何?」
蘇州刺史心裡瞭然,「嗯,我這邊帳目都已經做好。」
「這些日子小心些,明日我去見過欽差大人再議。」
第二日在欽差的官邸里見到了欽差孫永浩。孫永浩也是在官場中呆了很多年的人。見到了李湛,規規矩矩地行禮:「下官見過湛王。」
「免禮。此次是本王協助你追查贓款,在此期間任何需要本王的時候,孫大人請明言。」
孫大人何等聰明,這江南官場李湛自然是要比自己熟悉很多,自己也就是擔了這個名頭,要能順利完成此趟差事,還是要看李湛的意思。「下官惶恐,王爺近日一直輔佐陛下,對江南的事務盤根錯節,此事還需要多多仰仗殿下。」
父皇真的是找了一個好欽差!李湛神色淡然,「孫大人,不知道目前事情的進展如何?」
孫永浩便將這些日子查抄的情況給湛王做了介紹。府里的東西是很奢華,折抵這一萬兩白銀也該差不多。但是查到了增設賦稅帳目,多收的賦稅銀兩卻高達一百多萬兩,收受賄賂的帳冊目前沒有查到。據江南總督戴宇交代那個帳本已經丟失了。
「一百萬兩之多,果然是個貪官。此事是否奏明了陛下?」
「昨日已經將此事快報送往京城。」
李湛心裡湧出一口血,孫永浩怎麼如此著急。本來一萬兩還算好,這本帳冊到了陛下面前,那邊是一百萬的虧空,如何彌補?「戴宇現在身在何處?」
「在大牢,等待此案了解之後依照陛下旨意再做懲處。」
「嗯,之前我對他有知遇之恩,你讓人帶他來見我,看他是否有話要說。」
孫永浩讓人提了戴宇來到了前廳,所有人都退下,大廳里只有李湛和戴宇。
「王爺,罪臣戴宇見過王爺。」戴宇看到李湛坐在堂前,雙膝一屈,跪了下來。
「起來吧,坐。」看著衣冠整齊,相貌堂堂的男兒如今身穿囚服,頭髮亂糟糟地跪在前面。李湛心生不忍。
「我還是跪著吧,我實在愧對王爺。」
「事已至此,起來說話。增設賦稅的帳目是怎麼回事?」
戴宇起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將這些日子的情況說與李湛。他自知自己有些張揚,但是對帳目還是比較小心,每個帳冊都在不同的地方放著。只是前些日子他府里收了一個五姨娘。一日關於修壩堤的錢記錄完之後,自己在書房放帳冊的時候,那個姨娘正好來送湯羹。之後貪污的帳冊和稅賦的帳冊就不見了,那天姨娘也已經不見了。他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妙,便將官員之間往來的帳冊也換了地方。
「那增設賦稅的帳冊如何到了欽差大人那裡?」
「屬下也覺得奇怪,這個帳冊當時確實是丟了,但是在欽差大人搜查的時候,帳冊居然出現在了府里。」
「本王知道了。」
「王爺,下官知道此事定然不能善了。求王爺從中斡旋,救我一家老小性命。」
「我知道了,你容我想想。」
這顯然是一個局,就等著自己入局。孫永浩在這個局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為什麼那本帳冊如此輕易地就被他搜到了?而且還沒有等到自己來的時候,這本帳冊就送往了京城?李湛冥冥之中感覺江南的事情和京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急忙給貴妃寫了信,請母妃留意京中動向,並且深入了解一下孫永浩的情況。
宣王府里,蕭洛菲一覺醒來發現被褥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自己的。她定睛一看,這是李誦的床榻,急忙掀開被子一看,衣服還是整齊的,她鬆了一口氣。下床喚道:「蓮心。」
蓮心推門進來:「夫人醒了?」
「王爺呢?」
「早晨很早起來就去了書房。出來的時候讓我們在外面守著不要吵了你睡覺。」
蕭洛菲揉了揉額頭,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李誦離開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怎麼睡在王爺床上了?」
蓮心搖搖頭。「王爺昨夜燒退了,您守著王爺,我們一直在外面。夫人,我服侍您洗漱更衣吧。」
所以是自己爬到了李誦的床上?蕭洛菲有些狐疑,自己就算睡得再迷糊,也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