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午睡養神

    李誦身上的外衣已經脫掉了,身上的中衣領口已經散開,露在外面的脖頸上通紅!只見他額頭青筋爆出,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雙手抓著兩邊的床圍。他用自己最後一絲殘留的理智說道:「不想被我傷了就出去!」

    皇后是下了多猛的藥啊!蕭洛菲著實不忍心,「你忍住點,抓緊了,我給你點穴。」

    蕭洛菲小心地朝李誦走去。就在快到床邊的時候,她急速上前,用盡全力點了他的昏睡穴。

    李誦繃緊的身子軟了下來,昏睡了過去。蕭洛菲坐在床邊吁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頭上也浸出汗水!一定是剛才緊張的! ❈❇✺

    李誦身上的毒素還在,臉上還是通紅,嘴唇應該是剛才的時候咬破的!她屋子裡轉了一圈,只找到了茶壺裡的茶水。她將自己的帕子沾濕,給李誦擦擦額頭降溫。可是這根本不是什麼發燒,降溫也不管用。她拿出來了銀針,在李誦的指尖扎了進去,稍微放一些血,好讓他體內的毒消得快一點。

    拿銀針的時候,伸手居然在袖袋裡摸到小瓶子!拿出來一看,解毒丹!蕭洛菲樂了,她對著沉睡的李誦說道:「你今日幸運,我帶了解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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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蕭洛菲拿出來了一粒,放在了李誦的嘴邊。可是昏睡中的他不張嘴,這解毒丹塞不進去。她只好拿了一個茶杯,倒了一些水將藥溶在水裡,用小勺子餵他。奈何這藥水順著嘴邊流了下來,一滴都沒有進到嘴裡!

    怎麼辦?她看著李誦的玉冠已經掉落,烏黑的長髮如雲鋪散,俊挺的鼻樑勾勒出完美的側臉,劍眉微蹙,雙眸緊閉,眉心緊緊湊在一起,一點都不像別人口中冷靜果敢的宣王。此時的他應該很難受吧!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自己含了藥水,用口餵給他!可是男女有別!蕭洛菲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看著李誦那難過的模樣,又覺得於心不忍!她心一橫,反正李誦現在昏迷,這裡又沒有其他人。自己現在是救人,就當是親吻了一隻小奶狗!

    她含了一口藥,閉著眼睛給李誦度了過去。李誦居然配合的嘴張開了一條小縫,藥順利地入了口。

    蕭洛菲坐在床頭,將李誦的中衣給他整理好,用一根青色寶相花紋腰帶幫他束腰。看著李誦臉上的潮紅漸漸地消了下去,蕭洛菲才點開了他的穴道,「好些了嗎?」

    李誦起身,長發垂在腦後,一手撐住了略微有些發痛的額頭。

    「很難受是吧?你母后也真是的,你的身子還沒好居然還敢給你用藥。我出去讓人給你倒些水。」說著蕭洛菲便要起身,李誦一把拉到了床上。

    「你放開我!」蕭洛菲以為李誦的藥力還沒有結束,她拼命地掙扎!李誦一把捂上了她的嘴,伸手拉下來了窗帷,小聲道:「噓,有人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小宮女進來:「王爺,皇后娘娘讓奴婢送來了您和夫人的新衣。」

    「滾出去!」李誦低沉著聲音,氣壓冷到能凍死人。

    「是。」小宮女嚇得衣服一放就跑了出去!門吧嗒一聲合了起來!

    因為有人來,蕭洛菲一直都是緊張的狀態,這人走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李誦的腰上!她騰的臉一紅,跳下床,說道:「我去給你拿衣服。」

    李誦看著她倉皇逃走的樣子,她害羞了嗎?李誦回想著她給自己度藥的時候軟軟的唇,他升起一種想要再嘗一嘗的衝動!她身上的清香不帶著脂粉的味道,淡淡的十分好聞!

    就在李誦遐想的片刻,蕭洛菲已經將衣服拿了進來,道:「娘娘還真的很貼心。不僅拿來了衣服,連洗漱的水都準備好了,你要不要洗漱一下?」

    李誦看著她,說了句:「洛菲,人點了昏睡穴,其實是有感知的。」

    蕭洛菲頓時愣在了那裡,整個臉漲得緋紅!她把衣服一丟,直接跑到了外間,就要開門離開!可是想著外面皇后娘娘那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手還是放了下來!侷促的坐在了外間道:「我只是不想你那麼難受!你不要當真!」

    李誦的頭還是發暈,他斜靠在床頭揉著額角。他聽到蕭洛菲這句話,邪魅地笑著道:「我當真了!」

    蕭洛菲站了起來,想著進來和他解釋,卻又想起來他在換衣服,頓住了腳步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只見李誦衣著整齊地走了出來,說道:「你不需要對我有非分之想,你所想都是分內。你是我的夫人!」李誦覺得她這樣子很可愛,他竟然有些不想放手了!

    「你!」蕭洛菲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去裡間也把衣服換一下。」

    「我又沒事,為什麼要換衣服?」蕭洛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警覺的看向了李誦。

    李誦湊近了臉,一臉邪魅地看著蕭洛菲,「你是想被母后再來一次?」

    蕭洛菲明白了,拿著衣服跑到了裡間,「那你在外面等著,別進來!」

    她走到了屏風後面,不放心將頭伸了出來,李誦還是規規矩矩地坐在外間。她這才將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皇后準備的衣服。

    整理好從屏風後面一出來,就看到了李誦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這李誦不會想不開吧?她一把抓住李誦的手,問道:「你幹嘛?」

    「女子落紅要落多少?」李誦問了一句。

    蕭洛菲立刻明白了,臉上騰起兩朵紅暈道:「我也沒見過,醫書上說好像不多。」 她覺得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自己怎麼和一個男人在談論這種事情。

    「床單上要弄點血。」李誦拿著小刀就準備往自己的手指上劃。

    蕭洛菲一把奪掉了刀子丟在了一邊。「刀子劃個口子,你不疼嗎?」

    「沒事,以前也常受傷,比這嚴重多了。」李誦不以為然,伸手要把小刀拿回來。

    蕭洛菲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不用……放血了!你睡著的時候,我給你放血了。」

    李誦一愣,她給自己放血了?為什麼自己身上沒有傷口?

    「就是,就是看著你難受的厲害,我就拿針在你指尖放血了,帕子上擦了一些,床單上也有。」蕭洛菲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手指了指床單。

    李誦這才注意到,床單上有血漬。旁邊還丟著一個帕子上也沾著血。他轉身走到屏風後面去拿蕭洛菲的衣服。

    「你幹嘛?那是我的衣服!」蕭洛菲她急忙衝上前去奪衣服。女兒家的內衣,怎麼能被一個男人看到,羞死了!

    李誦才不理他,將衣服拿了出來,隨手丟在了床上,拉著蕭洛菲的手,說道:「走了!」

    一開門就看到孫嬤嬤站在門口。

    孫嬤嬤看著李誦拉著蕭洛菲的手,蕭洛菲的臉上還有紅暈。心中覺得事情七八分是成了。規矩地行禮道:「王爺,夫人。娘娘睡午覺剛起來,想著王爺也應該就醒了,就讓老奴等在這裡。」

    「本王這就去見母后。」李誦拉著蕭洛菲朝著正殿走去。

    皇后娘娘看著兩人過來,笑著說道:「中午的時候睡覺最是養神,誦兒睡一覺,這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蕭洛菲心裡腹誹道,這是睡覺睡的嗎?是李誦的藥力還沒完全褪去。

    「母后,時間不早了,我們走了,改日再來給母后請安。」李誦行了一禮,拉著蕭洛菲的手直接出了含光殿。

    宮道上,李誦說道:「我帶你宮裡走走,熟悉一下,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了,好知道該怎麼走。」

    蕭洛菲就把手從李誦的手裡掙脫,有點害羞地低著頭。說道:「今兒就別了吧,我們走吧,你這麼一折騰,估計這兩日又會不好。」

    「行,那改日再來。」李誦看出來了她的侷促。兩個人說著就朝著宮門口走去。走到大殿的位置,蕭洛菲遠遠地就看到了許太醫。

    「王爺,許太醫。」蕭洛菲下意識的慢下來幾步,想借著李誦的身體擋住自己。

    許太醫在大殿的另外一邊朝著後宮走去,要去給貴妃請平安脈。恍惚之間,許太醫覺得自己看到遠處宣王旁邊的人,這神態好像蕭太醫的女兒!之前蕭太醫也姓蕭,宣王的蕭夫人,莫非她是蕭太醫的女兒?

    蕭太醫保護自己女兒保護得很好,許太醫只是偶爾在蕭府里見過兩次,只是覺得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

    蕭太醫生前一直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如果蕭夫人真是蕭太醫之女,她會醫術嗎?最後治療好宣王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