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蕭洛菲洗漱更衣完畢,服用了解毒丹。接著,她將防身的藥粉和銀針往袖子管里裝。這時候整理齊備的李誦踏入了楓林苑,他一進屋就看到蕭洛菲將銀針一根一根往袖子裡藏。
「你在做什麼?」
蕭洛菲看了一眼李誦,繼續往裡面藏。淡淡地說道:「宮裡是非多。遇到歹人,我就用銀針扎她的穴道,趁機逃跑。我剛才吃了解毒丹,萬一茶水啊什麼的有毒,我也不怕。你要不要來一粒?」說著蕭洛菲拿了一顆解毒丹遞到李誦面前。
別人千金難求的解毒丹,五弟得了三粒就高興了半天。就讓她當作糖豆一樣地吃!李誦沒有伸手去接,緩聲道:「就是去母后那邊坐坐,不用。」
「你不吃算了。其實我覺得最好用的還是迷魂散。不過迷魂散剩下不多了,將就著用吧。等不忙了,我多準備點。」
如果這些東西能讓她心安,那就帶著吧。李誦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等著她,「你稍微快點,給母后請安不能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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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了,我們走吧。」蕭洛菲和李誦兩人坐到了馬車裡。
由於蕭洛菲很早便起來折騰,坐到了馬車裡一搖晃,這困意便上來了。她靠著馬車車廂睡著了。
車就到了宮門口,李誦將她叫了起來,兩人下車之後朝著宮裡走去。
宮門口的侍衛看到是宣王爺,行了一禮後直接放行。蕭洛菲問道:「為什麼這次不需要宮女引路?」
「因為我給你引路。」
「宮裡不是不能亂走嗎?你雖然是王爺,但是有了自己的王府,便不是這宮裡的人,怎麼能在宮裡隨意走動?」
李誦耐心地解釋道:「進宮是需要有傳召,但是進了皇宮,皇子公主是可以在宮裡行走的。」
含光殿,皇后早早便等著了。她看著兩個人說笑著一起走進了正殿的大門,心情也好了起來!誦兒娶了王妃之後還不曾有過這麼和諧的一幕。
「兒臣給母后請安。」
「臣妾給母后請安。」
「嗯,給宣王和蕭夫人賜座。」皇后眼底里都是笑意。
李誦和蕭洛菲謝了恩之後坐下來,皇后噓寒問暖地說了好一陣子話。李誦遇到問題都一一回答。蕭洛菲在旁邊陪著笑聽著,偶爾也答上一半句,著實無聊。
這眼看著太陽就要到了頭頂了,皇后娘娘怎麼還沒有要他們回去的意思?難道還要留著吃午飯嗎?
蕭洛菲還真的猜對了。沒一會兒,孫嬤嬤便上前來回稟:「娘娘,午膳做好了,請娘娘,王爺和夫人移步偏殿用膳。」
「這話說著說這就晌午了,吃了飯再走吧,誦兒身子弱,餓著肚子回去這一路也吃不消。」皇后說著起身便朝著偏殿走了過去。
皇后盛情,兩人也不好拒絕,跟著皇后到了偏殿用膳。
偏殿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餚。每一個都十分精緻!別說是吃,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看著精美的菜餚,蕭洛菲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今天能在宮裡放開吃一頓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很快蕭洛菲便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皇后坐定之後,蕭洛菲在挨著李誦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皇后開口,「今日都是自己人,不用拘著,想吃什麼自己夾。」
蕭洛菲應了一聲便要拿筷子,桌子底下的腳就被李誦踢了一下!她抬眼就看到了李誦一眼警告的眼神。蕭洛菲將手縮了回來,輕輕地放回腿上。她看著嬤嬤幫著皇后布好菜,皇后拿起來筷子夾了一口。此時李誦才緩緩地拿起來筷子,夾著離自己最近的菜放在了面前的碟子裡。蕭洛菲這才拿起筷子往自己碗裡放了一點菜。
皇后和李誦都吃得規矩,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飯菜入口立即閉上口,保證做到不漏齒。再好的飯菜這一小口也是嘗不出來什麼味道的。再加上這吃東西的時候,每一個動作都要顧及這規矩,她胃口全部都沒了。
孫嬤嬤端著酒上來。「娘娘,這是去年埋在桃花樹下的桃花釀,給您拿來了。」
「為宣王和蕭夫人滿上。」皇后吩咐道。
孫嬤嬤給皇后斟酒之後,將酒給李誦和蕭洛菲也滿上了。李誦蕭洛菲起身端起酒杯道:「兒臣,臣妾敬母后,願母后身體康泰。」
皇后開心的飲下了這杯酒,道:「母后便飲了你們這杯,也希望這宣王府里以後一切平安順遂。」
蕭洛菲服用的解毒丹有解酒的功效,她沒醉。倒是李誦才喝了三杯便有些醉了,臉上泛起潮紅。
皇后看著李誦的變化,緩聲道:「倒是母后不是了,誦兒病著剛好,不該讓他喝那麼多酒。」
「母后,沒事。難得陪著母后開心。」李誦回道。
「既然醉了,那便不要再喝了。蕭夫人,扶著王爺去裡間休息吧。等王爺好些了再走。」
蕭洛菲應了下來告退之後,扶著李誦去了裡間。皇后起身回了正殿,宮女們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就將門帶上了。
蕭洛菲將李誦放在了床上,「你原來這麼不勝酒力。」
李誦皺著眉頭,他別說是喝這些,就算是喝再多也不會有事。他渾身都很熱,像是有團火在燒。他脫掉了外套,但是還是不管用,口渴得厲害,「給我倒杯水。」
蕭洛菲急忙去給他倒水,「喝點茶,解解酒。」
李誦看到端著水杯坐在床邊的蕭洛菲。一時的衝動他伸手抱住蕭洛菲重重地吻了上去。蕭洛菲被嚇得丟掉了水杯,想要推開李誦。可是她怎麼都推不動,「王爺,你放開我!」
可是李誦這個時候就像是沒了意識一樣,抱著她不肯撒手!蕭洛菲朝著李誦的肩膀咬了下去,李誦終於回了一些神智,他急忙鬆開了蕭洛菲,扶著床大喘氣:「離我遠點!」
蕭洛菲也發現了不正常,躲得遠遠的,問道:「你怎麼了?」
李誦身上越來越燙。他抓著床幃艱難地說道:「酒里有藥。」
蕭洛菲此時也看出來了李誦的不對,她急道:「那怎麼辦?我去找母后。」
「不要去!藥就是母后下的。你到外間去。無論裡面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進來。過會兒藥效過了就好了。」
蕭洛菲看著李誦的樣子很難受。她想要上前,但是想著剛才李誦抓著自己的樣子,心裡害怕又不敢上前。她遠遠地問道:「要不,我用迷魂散把你迷暈?這樣你硬撐著也不是個辦法!」
李誦本白了一眼蕭洛菲,這女人能不能別這麼不靠譜?今日自己被母后下藥不說還要被自己女人下藥?他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出去!」
「真的管用。你這麼忍著多難受啊!」蕭洛菲以為李誦小看自己的藥,急忙說道。
「你要是覺得我難受,你來幫我?」
蕭洛菲對上了李誦猩紅的眸子,她伸手抓緊了自己的衣襟,「我還是出去吧,你自己當心。」她灰溜溜地跑到了外間。
蕭洛菲坐在外間聽著裡間沒了動靜,擔心李誦出了什麼問題,悄悄地往裡間走。
她一看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