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之後,皇后坐在駱妃的床邊的椅子上,問道:「你身子到底如何?」
皇上不在,駱妃當著皇后沒有掩飾,但是依舊吃力,苦笑道:「自然不會太好。太醫院的聖手水平不弱,若不這般如何過得去?」
「你何苦?」皇后有些不忍。
「為了我兒,他是個純良的孩子,臣妾並非指望他能有朝一日堪當大任,臣妾母家單薄,選了這個代王妃只是希望他能多一分依仗,平安一生。代王妃也不是個善於籌謀之人,我兒更不是。」駱妃這話說得平淡,好似在和一個閨中好友聊天一般。
皇后理解一個作為母親的心理,為了孩子,什麼事情也不為過。她說了一聲:「好好養著吧。有事讓人來含元殿。」
「娘娘,懇請讓鄭太醫看顧代王妃母子。」駱妃目光中帶著懇切。
「經此一事,褚太醫應該明白。你且放心。」皇后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目光,這才離開。
皇后離開之後,秋荷將駱妃扶了起來,端來了解藥道:「娘娘,這是鄭太醫配的解藥,您喝上一碗。」
駱妃眼睛眨都沒眨的將藥喝完。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秋荷遞上來一個蜜餞,道:「娘娘,吃個蜜餞吧。這藥苦得很。鄭太醫說您的身子只怕要七八天才能恢復。娘娘可是遭罪了!」
「無妨。」駱妃淡淡地說道。
「季太醫是韋貴妃這幾年培養起來的得力之人,他被我們這麼就折損了,只怕韋貴妃娘娘這邊不好交代。」秋荷有些擔心。韋妃向來跋扈,就算是有些家世的嫻妃和淑妃也都是禮讓三分,儘量不去碰。
「那又如何?這麼多年,躲著她走,她不是照樣手下不留情面嗎?若是季太醫不除,擅自調開,說不準韋貴妃還會繼續朝著代王妃下手。」駱妃靠在床頭說道。
宣王府里,蕭洛菲是在蓮心回門的時候才聽說了此事。她對蓮心說道:「宮裡就是這般險惡,你要讓師兄多當心。」
「可不是!韋貴妃竟然用季太醫來算計官人。」蓮心在蕭洛菲面前倒是不掩飾,皺著眉頭說道。
「呵呵,這聲官人叫得倒是順口。師兄聽著心裡舒服吧。」蕭洛菲笑道。
蓮心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喚了一聲:「娘娘,你笑我。」
蕭洛菲也不想她太尷尬,話題接著說道:「不過說來,那個鄭太醫醫術應該也不差吧,要不然怎麼能瞞得過那些聖手?」
「嗯,官人說鄭太醫醫術是不錯,只是無心往上爬。在太醫院裡主子們的病,他也從來不爭著去露臉,也就是照顧駱妃盡心了一點。」蓮心說道。
「嗯。本來太醫院裡就各種關係紛雜,你要提點著師兄一點。你是宣王府出去的,他又是我的師兄,自然會被韋妃和太后視為皇后一黨的人。」蕭洛菲說道。
「有些事情擋不住。就比如說這事情。你說太后的懿旨,他能怎麼辦?他們要是拆開王爺和周將軍之間的關係,如何要繞這麼大的彎子?」蓮心為褚太醫叫屈。
蕭洛菲說道:「宮裡的人總喜歡藏在後面做事,讓事情看起來是自然發展。這樣子才能將自己擇得乾淨!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韋貴妃沖在前面,卻不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蕭洛菲只說了這麼一句。
蓮心沒聽明白,說道:「王妃,你和王爺在一處,說話也越來越玄乎了。奴婢這才多久沒見你,倒是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下次稱臣婦,你不再是本妃的奴婢,這稱呼也要改改。」蕭洛菲提醒道。
蓮心應聲道:「是。王妃,臣婦記下了。」
「好了,不說了,竹心聽說你回來,做了不少的好吃了,一會兒王爺回來,一起吃。」蕭洛菲見到蓮心回來,自然是開心的。早早就吩咐竹心讓小廚房裡準備好了吃食。
上書房裡,李誦將這些日子查到的舒王於湛王府以及十三郡王的事情告訴了皇上,並且將查到的城外屯兵的相關資料一併交給了皇上!
哪個君王都不能忍受有人惦記著自己的位置!皇上自然震怒,道:「朕還沒死!這一個個的都這般惦記!」
「父皇息怒!」李誦說道:「此事本不想驚動父皇,但是兒臣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重大不得不報。」
「你自然該告訴朕,要不然朕還蒙在鼓裡!」皇上坐在龍椅之上,續道:「朕的手足只剩下舒王,所以朕對他一向寬厚。沒想到他竟然鼓動朕的兩個兒子做此等忤逆之事!」
「父皇,也只是屯兵和籠絡大臣,或許三弟和十三弟並不知道舒王兩邊都在聯繫,或許他們也只是希望提升自己朝中的地位。兒臣發現此事也是偶然,胭脂扣的事情,洛菲心裡有些氣不過,她總覺得十三郡王有些反常,便請兒臣去查,這才查出來了一些端倪!」李誦說的是事實,但是不想讓皇上認為他挑撥父子關係。
李誦不確定皇上因為自己打擊了湛王和十三郡王的試探,還是真的想問自己的想法。他回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體恤兒臣。洛菲剛找回來不久,兒臣每日忙於公文,很少有時間陪伴他們母子。純寶兒的書畫我都未曾教過。倒是一直是孫大人在費心。」
「你倒是會躲懶。這些事情都讓你父皇一個人在扛著。」皇上聽聞李誦的話,心中的疑惑除去半分,卻有一種哀傷。若他當真無心皇位,自己的位子該給誰?
「兒臣自然願意為父皇分擔。只是兒臣也想多和孩子們親近親近。」李誦說道。這是他的心裡話,洛菲無心後位,自己要這個皇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