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將雪峰的目光吸引了過來。他落到了左絲怡的臉上,打量了一番,似乎不認識她一般,問道:「這個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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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副將好眼力!這個丫頭是新來的,官家女子,家教不錯,所以價格貴點,10兩銀子!」人牙子話語不多,倒是介紹得清楚。
雪峰指著身後的左母,緩聲道:「連著後面那個婦人,一共15兩。」
左母這一把年紀,在府里也是被人伺候著,若是現在不賣,怕接下來會砸到自己手裡。盤算之後,收了銀兩將身契遞給了雪峰,陪笑道:「行!您說了算!」
左絲怡和左夫人被人牙子解了繩索,她們上前對著雪峰行禮道:「多謝雪副將!」
雪峰皺了皺眉,道:「跟我走!」
出了門之後,雪峰騎上了馬。左絲怡四周望了望,問道:「雪副將,我們怎麼走?怎麼沒有馬車?」
雪峰冷冷一笑:「宣王府里沒有給奴婢坐馬車的習慣!跟在我後面,利索點!」
左絲怡心想,這王爺買了自己回來,難道不是捨不得自己受苦?如今這雪副將辦事也越來越不牢靠了!還真當自己是買來的丫頭!她正欲爭辯,被母親拉住了,道:「絲怡!不許胡說!」
左絲怡心裡不甘,但是這大街上也不適合爭吵!將來自己若是和那宣王妃一般成了王妃,今日的爭吵只怕成了笑柄!她忍著氣跟著雪峰的馬匹朝著宣王府走去。
到了偏門,雪峰下馬帶著她們朝著李誦的書房走去。左絲怡此時內心激動,她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自己已經褶皺不堪的衣衫,將頭髮挽了挽,用袖子將臉擦了擦,儘量讓自己看著整齊一些。
書房裡,李誦坐在桌案前,一手拄著額頭,正在小憩。雪峰上前稟告道:「王爺,人帶回來了!」他將兩人的身契放在了桌子上,退到了一旁。
李誦的眸子緩緩地睜開,他看著在屋子正中站著的左氏母女,清冷地說道:「宣王府的奴婢何時見了主子居然不跪?」
「跪下!」雪峰命道。
左絲怡以為李誦是要自己行禮,嬌滴滴地輕輕福了福身子,道:「王爺,臣女是左絲怡。今日遭遇家難,感謝王爺搭救!」
「雪峰,教他們規矩!」李誦身子都不曾動一下,眸子越發地寒冷。
「王爺,臣女知道這樣衣衫不整來見王爺,污了王爺的眼睛。只是這雪副將從外面將臣女帶了回來,不曾給臣女梳洗的時間便帶來見王爺……」左絲怡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李誦那低沉的聲音傳來:「掌嘴!」
「啪!」雪峰一記耳光打在了左絲怡的臉上,頓時這嘴角便滲血來!
左母這才感覺到不對,宣王應該不是看上了自己閨女,她急忙拉了左絲怡跪了下來,道:「王爺,老奴和絲怡知錯了,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李誦冷笑一聲,道:「你們何錯之有?」
「老奴!老奴不懂王府規矩,見到王爺不曾行禮!老奴知錯了!」左夫人拉著左絲怡朝著李誦叩頭!
「左絲怡,是吧!」李誦身子前傾望著她道:「聽說你思慕本王茶飯不思?」
左絲怡挨了一巴掌,本來心生畏懼。聽著李誦的這一句話,又以為這王爺對自己也有意思,一臉的嬌羞道:「臣女對王爺仰慕!」
「哼!」李誦冷言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思慕本王!罪臣之女,被賣為奴,本王今日買了你,你卻不識自己身份,居然還以臣女自稱!雪峰,這等人在我王府,著實髒污了我的府邸!賣去彩雲閣!」
「是!」雪峰上來便要拉左絲怡!
這可嚇壞了左母,她跪著朝著李誦的桌案移動,急著說道:「王爺,小女痴心妄想,從此以後便再也不敢了!王爺饒了小女吧!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小女進去之後便毀了!」
左絲怡看著李誦真要賣了自己,急忙辯道:「王爺,你不能這麼對我!當時蕭洛菲也是罪臣之女,他父親才是五品太醫,出身更為卑微。絲怡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從小習得禮儀,就算是作為妾室陪伴王爺左右,也定然不會給王爺丟人!定不比那宣王妃差!」
李誦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李誦驟然起身,疾步上前,伸手便是一掌!她如何能和洛菲相比!
左絲怡的嘴裡噴出來了一口血!此時的她也是不管不顧了,說道:「沈側妃曾經和我說,覺得我才是配得上王爺的側妃!那蕭王妃著實粗鄙不堪,根本不能堪當王妃!王爺,您仔細看看絲怡,絲怡是真的思慕於你!」
李誦一把抓起左絲怡的領子,她當即被李誦拽到空中吊著!李誦眸子裡全是寒意,問道:「你說什麼?沈側妃說了什麼?」
「是!我們在三公主的詩會上,沈側妃親口對我說只有我這樣的識大體的女子才配得上王爺!」左絲怡言語中帶著自信。
左母在旁邊看著干著急,她依然明白,此時的李誦便是為那宣王妃報仇,自己少說話,多認錯或許還有活命!這絲怡怎麼這般死腦筋!
李誦手一甩,將左絲怡摔了出去,命道:「雪峰,左絲怡賣到彩雲閣!左母拉入柴房!」
「王爺,不要!」左母哭著說道:「王爺,我們錯了!你饒了絲怡吧!她年少不懂事,被別人設計了!王爺!求你了!」
可是雪峰像是沒聽到一般將兩人拖了出去。
李誦站在書房的中央,回想著左絲怡的話。他想到了那日詩會回來之後蕭洛菲的情緒似乎就有些低落,難道賞花宴中出了什麼事情嗎?沈頻兒到底在賞花宴中說了什麼呢?
他立即起身出府,策馬到了尚書府。進府之後,直奔曉玉的閨閣,推門便走了進去。問道:「賞花宴中出了什麼事?」
曉玉心中不喜,這王兄怎麼連通傳都沒有就直接闖了自己閨閣!她厭厭地說道:「王兄為何進門不叫人通傳,私闖我閨閣!」曉玉平素便是府里最沒規矩的一個,也是李誦比較慣著的一個,所以也是這尚書府里唯一一個敢與李誦頂撞的平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