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龍椅上,緩聲道:「玉小王爺平身!謝過莫頓單于的賀禮,希望兩國永修情好!」
大臣們詫異這匈奴居然有如此文質彬彬之人,而那些公主郡主們則是被他的俊朗的外表所吸引。蕭洛菲從玉嵐進來一直到他退到了一旁,目光也一直跟隨著他,只是這目光中更多的是探究。玉嵐也感受到了蕭洛菲的目光,他暖暖地回望了她一眼,淺淺一笑。心裡說道:洛菲,我來了。
李誦作為嫡長子,在皇子之中是第一個,他和蕭洛菲站一同向皇上祝壽道:「兒臣恭賀皇上福如東海,萬壽無疆,壽與天齊。」
說著李誦將禮品遞了上來,道:「兒臣送給陛下的賀禮是昂德神醫親制的極品喚靈丹。」
眾人都知道,這清江閣的喚靈丹珍貴。而且在清江閣售賣的也只是一般的喚靈丹。極品喚靈丹大家也只是聽過,偶爾某年可以有一顆售賣,那也是天價!不過眾人羨慕的不僅僅是這個。蕭王妃是昂德神醫的唯一弟子,這喚靈丹只怕宣王爺根本不需要買便能得來,這才是人們羨慕不來的福氣!
在眾多羨慕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中帶著怒意。這道目光來自五公主,她不日便要嫁給莫頓可汗。這些日子她搜集了太多關於莫頓單于的信息,看得越多,心裡越是不願意。所有的信息都顯示出了一點,莫頓單于生性暴虐,稍微不遂他心愿,他便會將人拉出去砍了,將其頭顱懸掛在城門之上!這簡直就是活閻王!
五公主思慕於門下省崔侍中長子崔蘇梓。其人儀表堂堂,書香世家,而且對於詩詞等造詣頗深!有了這樣子的思慕對象,她如何能心甘情願地嫁給那個閻王!她心中憤恨:若不是蕭洛菲心胸狹隘,拒絕阿布公主嫁給李誦,此時父皇便不必要將自己嫁給莫頓單于! ✤
眾人賀禮結束之後,皇上賜宴,眾人落座。
宮女將各式佳肴擺在了桌上,歌舞上場!蕭洛菲看著這些場景,覺得胸口有些悶,便起身朝著大殿的外面走去想要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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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香跟在了蕭洛菲身邊,兩人走向了太液池邊的迴廊處,蕭洛菲可以坐在那裡休息。
一陣微風從湖面吹來,蕭洛菲有些冷。她雙手抱著胳膊環於胸前,道:「到底是深秋了,還是有些冷。」
「王妃稍等片刻,靜香去幫您將斗篷拿來。」
蕭洛菲點頭,靜香便去大殿裡拿斗篷。這時候,五公主走了過來。她二話沒說,直接將匕首抵住了蕭洛菲的脖子,說道:「你個妒婦,不知道王兄看上你哪裡,竟然為了你不肯娶阿布公主!」
「你是誰?」蕭洛菲被匕首逼著頭靠著柱子上。她望向了五公主,道:「我與你沒有任何交集,你為何要殺我?」
「殺你!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若不是因為你,我王兄娶了那阿布公主,我便不要和親。都是因為你,我的人生被毀了!」
五公主說著激動,這匕首壓得更緊,眼看就要將蕭洛菲的脖子割破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五公主的手腕,一個用力,匕首掉落在地!只聽道:「五公主竟然這般厲害?居然敢行刺宣王妃!」
五公主目光憤恨,望向了玉嵐,問道:「你是誰?竟然在此多管閒事?」
「本王是左賢王之子,玉小王爺。若是小王告訴了天朝皇上此事,不知道天朝皇帝會以什麼樣的罪名給你治罪?破壞兩國聯姻你的母妃會不會被連累?」玉嵐緩緩地說道,目光清冷地望向了五公主。
公主一聽是匈奴使臣,急忙道歉,說道:「珍榮一時失察,玉小王爺莫怪。我只是和王嫂的玩笑!」
玉嵐冷言道:「玩笑!我也拿刀抵著你的脖子開玩笑如何?」玉嵐的眸子泛出冷光,怒道:「滾!」
五公主倉皇而逃。
玉嵐此時轉身望著蕭洛菲,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蕭洛菲搖搖頭,道:「見過玉小王爺。謝小王爺的搭救。」
玉嵐聽著這疏遠的聲音,嘆了一聲道:「你終究是怨我的。」
蕭洛菲望向玉嵐,輕聲道:「怎麼?我不該如此?我從來不認識左賢王之子,玉小王爺。我認識的人是在教坊里對我施救的玉嵐公子。」
「蕭姑娘,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玉嵐輕聲道。
「是。我是將玉嵐當作了我的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我更不知道,因為我所謂的朋友,便是想要我夫君性命的兇手!我差點被我朋友安排的殺手亂刀砍死!」蕭洛菲目光盯著玉嵐,一字一句地說道。
玉嵐急忙解釋:「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一開始你猜錯了我的身份,我不屑於和你解釋,那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不會相識、可是後面我想和你說的時候,卻看著你對匈奴的恨意,只怕是說出來,你便不會再理我。」
「你讓我如何信你?天煞閣的殺手差點要了我和王爺的命!你既然想要他的命,我們夫妻一體,你便是要了我的命。」
在遠處趕來的李誦遠遠地便聽到了這麼一句。洛菲原來對他的感情已經這般情深!
「那不是我的意思。」玉嵐解釋道:「不論你信與不信,那次的刺殺絕對不是我的授意。」
蕭洛菲淡聲說道:「那麼,你現在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是匈奴左賢王之子,玉嵐。天煞閣是我創辦的。我是天煞閣的閣主。現在我沒有對你再隱瞞什麼,你可否還願意做我的朋友?」玉嵐問道。
「我身後的是天朝,而你要守護的是匈奴。我們註定不能是朋友。」蕭洛菲有些失落,她從自己的腰帶上解下來那朵水晶玉蘭花,遞向玉嵐道:「我不後悔認識你,希望你此生快樂!」
玉嵐望著蕭洛菲,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原來是我痴心妄想!你那句朋友竟然如此的淺薄!兩朝的恩怨在朝堂都能一笑泯恩仇,你卻不肯給我辯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