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妃典禮一直到下午才算是結束。回到寢殿,李誦急忙吩咐蓮心將蕭洛菲身上的吉服脫了下來。吉服從內衣到外面七八層,加上頭上的頭飾,至少也有二十多斤。
換上了襦裙、短襖,頭髮散開用一根簪子輕輕挽起,蕭洛菲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一身輕鬆。她感嘆道:「還是平日裡的衣服穿著舒服。那衣服太沉了!」
蓮心小心地將吉服掛在了衣杆上,說道:「錦緞雖然不是很重,但上面的絲線可都是純金的,又是雙面繡,加上南珠的分量,這衣服自然分量不輕。不過,今日王妃穿著吉服的樣子美極了,那些貴女看著王妃的眼神里都是羨慕。都說自己出嫁也要這般風光!」
「吉服的確是太沉了,若不是時間緊急,就應該找天蠶絲做底,這樣也能輕巧一些。其實洛菲穿什麼都好看,完全不需要這樣衣服的襯托。不過京城裡的這些人向來只看衣裝不看人,所以也只能辛苦一趟了。」李誦緩聲道。
平日的王爺如何會說這麼多話,更不會和一個下人解釋。看來今日他的心情的確不錯。他一邊說著,一邊讓竹心將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拉著蕭洛菲坐在了桌子旁邊:「趕緊吃點東西吧。從一早到現在了,一滴水都沒喝。」
「王爺對王妃真好。一早就吩咐廚房做好了吃食。」竹心幫蕭洛菲盛了一碗湯放在面前,說道:「先喝點湯潤一潤。這排骨湯不燙,喝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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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洛菲正渴得緊,接過了湯碗,大口地喝了起來。
「你慢點喝!仔細嗆著!」李誦用帕子將她嘴角的湯汁擦掉。
一碗湯下肚之後,蕭洛菲才算是回過來了一點精神。這個時候管家拿著一個錦盒遞給了蕭洛菲,說道:「王妃,剛才典禮結束後,門外一個白衣男子讓我將這個給您,說是您封妃的賀禮。」
錦盒裡是一個晶瑩剔透的一朵玉蘭花吊墜。吊墜下面壓著的一個字條,上面一行小字:希望你餘生快樂,你的朋友。
蕭洛菲看著這水晶吊墜,雖然物件很小,但是雕刻得栩栩如生,黃昏淡淡的光芒折射上去,整個玉墜熠熠生輝。蕭洛菲問道:「送禮的人在何處?」
「那人將東西放下之後就離開了。」說完管家退了下去。
玉蘭花,玉嵐!這東西是玉嵐送來的嗎?蕭洛菲心中有些難過,這個朋友註定是不能相交的。
「這是他的一份心意,你收好。」李誦緩聲道。
她詫異地望著李誦,問道:「王爺,他差點殺了你,你不恨他?」
「我毀了他的分舵,他自然要殺我。但他不曾傷你。」李誦淡然地說道:「好了,別想了。趕緊吃完飯去睡一覺。」
「今日的典禮的確是很累人。其實這些典禮都是做給別人的,我倒是喜歡昨日給師父過生辰的時候,我們幾個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才更有意義。過幾日便是父皇的壽辰。王爺,你可曾想好了送他什麼壽禮?」
「父皇這些日子身子大不如前,我倒想和你討樣東西送給他。」李誦扶著蕭洛菲到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我就那些東西,也都是父皇和母后賞賜的。作為賀禮是不是太寒酸了?」蕭洛菲側了側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覺。
「你師父煉的丹藥。我想這是對父皇最好的賀禮。」
師父這次煉成的丹藥不多,也都是治病所需。她說道:「王爺,你簡直就是鐵公雞。王府里什麼好東西沒有,偏偏惦記我師父那幾顆丹藥。」
父皇的病這些年一直在調理,卻總歸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有這麼一顆藥丸,或許能讓父皇的病好起來。他緩聲道:「也只有你師父的丹藥,才是稀有珍貴。你師父給清江閣售賣的藥,成色略微有些差。上品也只能問你師父去要了。你若是覺得委屈,王府里,你覺得什麼東西值錢,都可以拿給你師父。」
「我師父的藥是給自己救命的。清江閣的藥就算是成色稍微差了一些,但是對於病重之人,救個命還是沒問題的。而且師父賣出去的藥,最後還是為了給你沒出世的孩子留著的。你還要問師父要。我張不開口。」蕭洛菲裹了裹被子,將身子縮在裡面,只露出來一個腦袋。
昂德神醫將自己能給的都給了洛菲,對她的愛不亞於自己。這樣子的人如師如父,李誦內心感動,隨即說道:「你師父煉製藥材的原料,我已經備了十份有餘。用來彌補我要的一顆藥丸,可好?」
十份的原料,除去因為丹爐損壞而造成的浪費,煉製個七八顆也沒什麼問題。其中挑選三五個極品的藥丸應該是沒問題。蕭洛菲思量片刻,說道:「我明日去和師父說吧。」
時間過得很快,皇帝生辰當日各路前來賀壽的各國使者,番邦貴族,皇族大臣早早地就來到了宮門外排隊入宮。
宮裡的道路上都鋪上了紅毯,迴廊里掛滿了宮燈,整個皇宮喜氣洋洋。宮門口,所有人都要下轎、下馬,一路步行至大殿。
眾位按照次序依次入殿向皇上祝壽。番邦進貢獻禮,各種禮物清單一一呈致而來。聽著所報禮物清單,可見這些番邦友國對天朝皇帝的壽辰也是下了心思的,畢竟天朝是周圍最強的國家,而且最近又大戰匈奴獲勝,可見兵力雄厚,各國都想著能得到天朝的庇佑。
此時,就看著一個男子朝著大殿的中央走來。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如芝蘭玉樹,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如詩似畫。
他上前恭敬地行禮道:「匈奴左賢王之子玉嵐代表匈奴單于向天朝皇上進獻壽禮,祝天朝皇上萬壽無疆!」
站在大殿一旁前來祝壽的蕭洛菲被驚呆了。玉嵐怎麼是匈奴左賢王之子?他不是天煞閣的人嗎?難道天煞閣是匈奴在天朝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