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一生謹小慎微地做事,也才是五品。若是三品大員都不算什麼,那我父親真的是芝麻綠豆大的官了。」
「蕭側妃莫要妄自菲薄,您是一品誥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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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洛菲呵呵一笑,學著雪峰的話語說道:「我這也是進了王府,跟著王爺連帶著受的封賞,不值得一提!」她現在是深刻的感悟道:背靠大樹好乘涼!難怪很多官員想辦法接近權臣!這就是好處!就拿自己來說,王府里治好了王爺就誥命夫人了!這若是治好的是個乞丐,那估計連診金都沒有!
「雪峰,你什麼時候跟著王爺的?」
「我小的時候,一場瘟疫,父母家人都過世了。我跟著逃難之人到了京城,在街上乞討。當時王爺在大街上看到了我,便將我帶到了府里。那時候我才5歲,王爺也才6歲,我便陪著他一起練武,一起學習。」雪峰趕著馬車繼續說著:「王爺看著面上很冷,其實很心善的。王爺對您很好,我從來都沒見過他對一個人這麼地好過。」
蕭洛菲並不這麼認為,淡淡地說道:「他對之前的沈王妃也很好。」
雪峰也沒否認,道:「王爺是對沈王妃不錯,但是那種感覺不一樣。沈王妃要什麼他都會給她。聽說小時候王妃救過王爺一次,從那以後,沈王妃便是王爺的一個執念。但是王爺對側妃您不一樣,他會因為你生氣,會為你著急,會替你擔心,會不顧危險為你闖匈奴。王爺是一個極其注重律法之人,這些事情,以前的王爺就算是再怎麼樣都是不會做的。」
蕭洛菲坐在馬車裡,嘆了口氣,道:「那是沈王妃懂事,不像我這般惹出了這些禍事。王爺對沈王妃是愛護的,沈王妃當時毒殺王爺,王爺不也是原諒了她嗎?」
「王爺還是留著芸香姐弟,可見王爺對沈王妃還是有所防備的。」雪峰說道。
蕭洛菲覺得這個話題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李誦在他眼裡估計什麼都好,遂道:「王爺救了你的性命,你自然說他好。」
「蕭側妃。王爺奉旨抵抗疫情,若是私自離開,是要被彈劾,這朝中這麼多的眼睛盯著,真的被湛王一派抓住了把柄,這事情王爺說不定連王位都會丟掉。王爺為了救您,就連著王位都可以不要的啊!」
兩人聊著天,馬車駛入肅陽城。城裡熙熙攘攘的街道,叫賣聲絡繹不絕,人來人往。這些日子她一直犯困,出來看著這熱鬧的街景人也精神也好了起來。
馬車停在了肅陽城裡最好的綢緞莊,榮瑞祥樓綢緞莊門口。蕭洛菲下了馬車,進了綢緞莊裡。
一個夥計走了過來,問道:「這位夫人,您是看料子還是裁衣裳?」
「我想要些上好的料子做些貼身的衣物。」蕭洛菲走到成匹的布料面前,挑選了起來。
「夫人眼光真好,這邊的料子都是從巴蜀運來的。都說蜀錦好,一匹便要萬金,您看看這料子,當真是好!」夥計介紹道。
這麼好的料子,給李誦做套寢衣,也不算是寒酸!雖然比不上他的別苑那麼值錢,但是也能算是一份心意吧!蕭洛菲想好了,便吩咐道:「幫我拿一塊吧!我要做兩套寢衣。」
「夫人,這可是蜀錦,別人也就是買一小塊做個帕子,香囊之類的。您確定要拿它做寢衣?這寢衣的料子用得多,若是蜀錦做下來,便要黃金百兩!」小二覺得蕭洛菲在開玩笑!
「就是它。」蕭洛菲將銀票放在了小二手裡。
小二點了點銀票,急忙將布料裁好包好了遞給蕭洛菲道:「夫人,這是您要的寢衣,收好!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嗯……一些縫製衣物的針線,你也幫我帶一些吧。」
「好嘞!」小二說著便去拿針線,這個時候一個乞丐蓬頭垢面地走了進來,擋在了小二的面前:「祝您發大財,行行好吧!賞個飯錢!」
小二一臉的嫌棄道:「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裡影響我的客人!」
「你就行行好吧!我都兩天沒吃飯了!」
「你走不走!」小二沒好氣地說道。
「等下!」蕭洛菲輕聲喚了一句,走上前來,掏出來了一些碎銀子給了乞丐,道:「去吃頓飽飯吧!」
乞丐立馬跪了下來道:「您真的是菩薩,謝謝您!謝謝您!」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小二將針線取來,遞給蕭洛菲道:「您心善!這些乞丐給了一次,便會來第二次!我們若是給了一個人,只怕明日便會有一幫乞丐擁在門前,我們的生意都會沒法做。」
雪峰接過了料子,跟在蕭洛菲的後面出了門。雪峰問道:「我們回軍營嗎?您可有其他的想要買的東西嗎?」
「往前走一段,有個賣肘子的,做得不錯,買兩個回去給王爺吃。」蕭洛菲吩咐道。
這馬車朝著前面走了沒多遠,就看著前面有幾個乞丐在打架!那幾個人一邊打,一邊嘴裡還喊著:「你個小乞丐,得了銀子也不知道給我們分!拿來!」
聽著聲音,蕭洛菲撩開了窗簾,就看著三四個乞丐在毆打著一個乞丐,那個不就是自己剛剛給了他銀錢的小乞丐嗎?
「雪峰,去看看!」
雪峰將馬車停了下來,走上前,驅趕走了那幾個乞丐,將那個小乞丐帶了過來。蕭洛菲撩開帘子看著,這小乞丐的臉上已經被打得黑青,嘴角還流著血!
「你和他們認識嗎?他們為什麼打你?」
小乞丐有些猶豫,道:「因為您給了我銀錢,我買了個包子,被他們看見了。他們要搶我剩下的銀錢,我不給。他們……他們就要來搶!」
「你只有一個人嗎?」蕭洛菲想起剛才小二的話,這乞丐也都是一夥一夥的。
「嗯,我父母死了,家裡也被匈奴人搶了乾淨,一把火燒了。我就進城去想要找個活計做。可是人家都嫌我瘦小,不肯用我。僅有的一點銀錢也用完了,所以只能討飯吃。」小乞丐說道。
蕭洛菲打量著他,的確是瘦小了一些。整個人在衣服里晃蕩!蕭洛菲問道:「你想找什麼營生?」
「什麼都行,我肯吃苦,也很聽話。」小乞丐以為蕭洛菲想要用他。將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真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