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菲一邊包紮,一邊聽著各位的言論,在旁邊低聲嘟囔了一句:「匈奴騎兵速度奇快,會不會陣還沒排好,他們就跑了?」
幾位將軍聽著一愣,陣法雖然玄妙,動起來相互牽制,但是騎兵在馬上,地點變化多端,陣眼等都是固定的位置,對於戰鬥似乎有些雞肋。王爺說的新的戰術還能有什麼呢?
這丫頭心思通透,莫不是想到了什麼?李誦隨即問道:「洛菲,你想到了什麼?」
蕭洛菲說道:「我不了解兵法和行兵打仗,只是從一個旁觀人的角度去想。匈奴騎兵的戰鬥,首先想到的怎麼能制勝,根本沒什麼章法。所以我們才會打得辛苦,他們首先想的是我們的短板,如何擊中要害!我們學會了他們的馬鞍,但是他們又想到了長距離攻擊。我們是不是也要想一些他們的弱點,趁勢攻擊,揚長避短。是不是更容易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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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論點很新穎,讓大家思路頓時開闊了起來。眾人分說道:「蕭側妃言之有理。比如這次的辣椒,雖然不在兵法之中,但是卻能達到效果。」
「將我們擅長的內容和騎兵結合,這樣子才能達到效果。」另一位將軍道。 ✰✪✹
「眾位將軍回去仔細思索,想出好的方法,明日我們再議。」李誦言道。
「得令!」眾將軍離開了大帳。
李誦拉過蕭洛菲,端詳著她,緩聲道:「洛菲,你究竟是怎樣一個奇女子?妙手救我性命,救百姓於時疫,華佗之術救將士,獻計用馬肉給將士補血,改良馬鞍,今日又出其不意用辣椒一計制敵!我西北大軍欠你個軍銜!」
「西北大軍本就是保家衛國,何來欠我之說。你若是覺得欠我的,那我也就認下了,只是你想怎麼還我?」蕭洛菲俏皮地說道。
「你想我怎麼樣?」李誦眉眼含笑,望著她問道。洛菲很少和自己要東西,她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了嗎?
蕭洛菲思索片刻,好像也想不出來什麼想要的,便說道:「你先欠著吧。上次你欠了我一個承諾好像還沒兌現。」
「是你沒要。」李誦強調道。
「我要是要你給嗎?」
「給。」李誦回答得乾脆!洛菲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都要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我要你的別苑!」蕭洛菲說完,望著李誦等著答案。蕭洛菲雖然不是奢靡之人,但是她也是知道的,這個別苑的規格極高,而且位置極好。京城之中的位置也是分了三六九等。靠近東北的地方都是王公宅邸,因為他們離皇宮最近,也是最尊貴的存在。所以這裡的宅邸除了價值不菲,而且就是有價無市!不是誰想買就能買,就能住的!
李誦的眼眸暗了暗。蕭洛菲不是貪圖錢財之人,別苑對她來說唯一有吸引力的便是寒池。難道她還是想離開自己?李誦問道:「你要別苑做什麼?」
「你只說你捨得不舍吧。」端了一杯茶,挑釁地看著李誦。心想:我要的少了只怕你嫌棄,左右只有兩個承諾,自然是要最有用的。師父需要寒池!
「你可知道這個別苑的來歷?」李誦問道。
「這些與我無用,我只是覺得寒池不錯。師父快過生辰了,我送他做禮物。」蕭洛菲說得雲淡風輕。
只要蕭洛菲不是離開自己,莫說是個別苑,就算是王府給她也行。只是洛菲對她師父倒是真的用心,她都不曾記得自己生辰!隨即他淡淡地說道:「回到京城,把地契給你就是。說起生辰,我的生辰也快到了,你送我什麼禮物?」
蕭洛菲心想:宣王府里什麼都有,就連天山雪蓮這種極品,在寒池殿裡都是當盆景一樣養著。自己真的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若說比較稀少的,那便是自己做的藥丸了。可是這人家過生辰,總歸不能送這個吧?也太晦氣了。她思忖了片刻,也想不出,索性問道:「你想要什麼?」
「上次你說要繡嫁衣,這個估計時間比較長,你幫我做一件寢衣吧?不行,是兩件,你一件,我一件。」李誦道。
「就這個?」蕭洛菲覺得他要的太過簡單了!師父生辰自己要了人家一個宅院,人家就要自己繡一件寢衣!
「怎麼,覺得太簡單了?那就再幫我一套長袍。」李誦淡淡地說道,嘴角含著笑。
蕭洛菲急忙推託道:「我又不是繡娘。你的錦袍那麼繁雜,我繡不來。」她從小女紅就不好,若是一件寢衣在屋子裡穿還好,若是他穿著自己給她繡的長袍出去,豈不是失了宣王爺的體面?
「那就寢衣,這個不能再少了。」
蕭洛菲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怎麼會這麼巧,師父的生辰和王爺的生辰都是最近?她問到門外的雪峰:「王爺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就是王爺趕回肅王別苑裡去見側妃的那日啊。剛剛過去!」
「所以已經過了。」
「嗯,王爺嘴裡不說,心裡其實就是想著生辰那日和蕭側妃一起過。軍餉找到之後,王爺將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就急急地往回趕。聽說路上跑死了兩匹馬。」
蕭洛菲回想起來,他回來的時候的確風塵僕僕。原來不曾想那日是他的生辰。她剛才還有些小情緒,覺得李誦哄騙自己給他做寢衣。現在想想,自己的確欠他一個禮物。隨即吩咐道:「不要告訴王爺,我問了這些。你去備馬車,陪我去趟肅陽縣吧。」
「您這是做什麼去?」蕭洛菲說道。
「去買些布料,做件衣裳。」
「是,我這就去準備馬車。」
雪峰趕著馬車,蕭洛菲坐在馬車裡,兩人朝著肅陽城走去。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在王府的時候,一直都以為你是個隨從,也就是到了軍營才知道你是副將,官居三品的朝廷命官。」
「我一直跟著王爺。王爺帶我們將西北守住了,西北軍成了我朝的王師,所以我們西北的將士都跟著受封。」雪峰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這個朝廷命官就是隨便賞賜的一個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