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離開了壽康宮便看著孫公公急忙忙的跑來,喘著氣說道:「陛下,關內道、河東道八百里急件!」
皇上急忙打開急件一看,立刻下令:「宣詔宣王李誦、中書令、尚書令、大理寺卿速來上書房見朕!」
看著皇上的神情便知道一定出了大事。他急忙掉了頭便朝著宮外走去。
半個時辰的時間,所有人都到齊了。皇上神情肅穆,正聲說道:「今日急件!關內道、河東道出現時疫!關內道包括京城在內約27個州、河東道下轄18個州,目前已經有五個州縣約30多人感染!發生疫情的地區用官兵隔離,當地的醫患機構已經用了廣濟方,但時疫卻有蔓延之勢!」
眾人聽聞便知此事的嚴重!這疫情來勢洶洶,並且離京城如此之近,若是處理不好,便會動搖朝廷!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尚書令說道:「之前時疫的廣濟方雖然有些用處,但是療效甚微,現下還是要找到治療時疫的方子。」
「蕭側妃聖手曾經醫治過時疫。據沐府的管家說,那方子有奇效。」大理寺卿甄昱說道。
李誦一記寒光射向了甄昱,你知不知道你亂說話會死人的!那人患的根本不是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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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蕭側妃醫術如此神奇,定能救民於水火!」中書令說道。
「王爺,雖然蕭側妃是王府內眷,但是此事乃國家大事,希望王爺為了我朝子民,讓蕭側妃前往救治。」
見李誦沉默不言,皇上道:「誦兒,洛菲的醫術的確高超,希望她可以心懷天下。」
「父皇,蕭側妃現在還臥病在床。昨日在壽康宮裡學規矩,中暑昏迷。兒臣來時,她還在昏睡。」李誦面露難色。之前甄昱有時候犯糊塗,他還覺得都無關大雅,只要查案能力好就行。今日他有一種想法想要一劍劈了他!
皇上和三位大臣心裡都在問候太后。這麼關鍵的人物,你讓他學什麼規矩!這下子好了。若是這時疫蔓延到了京城,看看你的那些規矩能不能救人!
皇上雖然有些愧疚,但是時疫不等人,於是說道:「既如此,今日我們便去宣王府議事。來人!擺駕宣王府!」
李誦還想說一下,這些地方前段時間沒有發生水患,為什麼會發生瘟疫呢?但是看著皇上態度堅決,他若再說,只怕會有推脫之嫌。
幾人同行直奔宣王府。毓秀園裡,蕭洛菲剛剛喝完藥睡下。就聽著外面孫公公的聲音:「皇上駕到。」
蕭洛菲正要起身迎接,李誦走了過來,柔聲說道:「你在裡面休息不要動,父皇有事情要和你商議,現在在外廳。我讓人放了屏風,你在裡面聽著就好。」
「父皇來了,我總要行禮問安。」蕭洛菲還是不想失了禮數。
「朕免你的禮。躺著便好。」皇上在外廳緩緩地說道。他想到太后今日在壽康宮裡的話,心裡對蕭洛菲多了一分憐惜,這麼懂事的孩子卻被折騰的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是。」蕭洛菲柔聲回復道。她的確不舒服,渾身沒力氣。既然皇上都發話了,自己也沒必要強做那個禮數。
屏風抬了過來之後,蕭洛菲在屏風內的床上。隔著屏風,外面皇上坐在了椅子上,三位大臣,李誦站在兩側。屏退左右之後,李誦將情況大致說給了蕭洛菲。
李誦話音剛落,蕭洛菲便問道:「時疫怎麼會同時在幾個地方蔓延?」
「為何如此問?」這中書令心想,我們是來聽你如何解決此事,怎麼問了起來。
蕭洛菲輕聲道來:「按理說,這疫情一般都是因為水患或者是其他的自然災害,導致水不潔淨,所以才會讓人生病。這幾個地方隔著這麼遠,不可能同時遭災,如何會同時發生疫情?」
「洛菲說得有道理。」李誦隔著屏風對蕭洛菲投了一個讚賞的目光,他疑惑道:「會不會是有人破壞?」
「不管是真的時疫還是有人破壞,現在疾病已經蔓延了。我們當下要討論的是如何解決?」尚書令不明白兩人為何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這疫情若是得不到控制,可能一天便要成千上百的人的病。
皇上點頭:「目前的確應該考慮如何解決?」
「現在已經封鎖了受災地區。我們應該增加供給,不要讓時疫區域的百姓產生恐慌,穩定秩序。當地衙門和醫署要控制水源,保證水源的安全。」李誦語氣堅定地說道。
皇上聽著他們的言語,內心十分安慰。他緩聲問道:「洛菲,此事對朝廷非常重要。朕知道你現在身子不適,你可否為了朝廷前去查看?」
「我願意前往。」蕭洛菲在屏風內側淡淡地說道。
皇上大為感動,他讚嘆道:「這才是我天朝的王妃!心懷百姓。傳朕旨意,此次疫情的重大,由宣王負責,大理寺卿查明疫情來源,蕭側妃對主導疫情救治,中書令、尚書令下轄所有的衙門必須全力配合防疫和抗疫事宜。」
蕭洛菲並沒有因為皇上的讚賞而欣喜。作為醫者,救死扶傷本是天職!只是師父現在還在別苑養傷。她緩聲道:「陛下,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皇上此時想,只要你能將疫情救治好,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我師父在別苑養病。之前有人毀了寒池導致師父無法養病。兒臣懇請陛下在這段時間看顧我的師父。」蕭洛菲緩聲道。
「這是自然,明日起,朕便派皇城侍衛日夜不停守護宣王別苑安全。」
「謝陛下。」
畢竟這是一個王府內眷的院子,這些外臣在裡面不合禮法。皇上等人見事情已經基本安排下去了,也便不再久留回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