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誦一行幾人離開上書房之後,蕭洛菲便要與他們作別去看太妃。
「我以為你今日在上書房這番一說,便不會去給太妃侍疾。」古麗娜笑道。
蕭洛菲回道:「我在上書房說的事實,並沒有要挾之意。師父目前還在病中,情形不容樂觀,所以自然是不得空來宮裡。貿然不去,總歸不合適,今日便去向太妃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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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吹過,將蕭洛菲額間的碎發吹亂。李誦伸手將她鬢角的髮絲挽到耳後,柔聲道:「我陪你去吧。」
李祥看著這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樣子,打趣道:「王兄,你們這都甜到蜜罐子裡了。你讓我看著好生羨慕。」
李誦慢聲道:「放著旁邊的嬌妻不看,看我做什麼?」
李祥呵呵一笑,說道:「王兄,今日我們怎麼也要慶祝一下,去去晦氣。」
李誦攬著蕭洛菲朝著後宮走去,說道:「我們去去就回。晚上去一品閣包房,大家聚聚。」
蕭洛菲在三清殿裡,拿著藥單和藥材,一個一個地比對給虛竹看,然後將藥材的樣子又畫了圖樣,將自己準備的藥丸都拿了出來給了虛竹。「師太,你看你還有些什麼不明白?」
「大致明白了。」
太妃已經回了一些神智,她一直看著蕭洛菲給虛竹交代事項,問道:「你今日這般像是要交代後事一般,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蕭洛菲走過來,坐在了太妃的床邊,和聲說道:「府里有些事情,這幾日怕是來不了。太妃已經醒了,這些藥我交代好虛竹,等過幾日再來。」
雖然蕭洛菲說得輕巧,但是太妃心裡明白。蕭洛菲是個謹慎小心的孩子,若不是出了大事,她自然不會這麼丟著自己。她說道:「你不用擔心老身。老身沒事,去忙你的。」
兩人告別了太妃,出宮坐馬車回王府。從早晨到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了,一直都沒吃東西,蕭洛菲的肚子餓極了。她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府里了啊,怎麼馬車還沒有停下來的架勢?她掀開旁邊的帘子一看,這都到了城外了。
她心裡一沉,不會又出了什麼狀況了吧?她悄悄地挪到李誦面前,推了推正在閉目養神的李誦,小聲說道:「王爺,這馬車到了郊外了?」
李誦緩緩睜開眼,淡淡地說了一聲:「帶你去一個地方。」
蕭洛菲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路遇劫匪了。她坐了回去,可是肚子此時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餓了?」
蕭洛菲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早晨本來要陪著師父吃些東西的,肅王來了要幫他拆線,就沒顧上吃。」
「馬車上有點心,你怎麼不吃點?」李誦從旁邊的小柜子里拿出來了糕點,水晶糕、梅子花糕、還有洗淨的桃子和葡萄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看著你也沒吃,我想著回府里一起吃。」蕭洛菲小聲說道。
這話聽得李誦心裡暖暖的。他說道:「晚上我們再好好吃,你現在就著茶水先墊墊。」
蕭洛菲也沒客氣,吃了起來。肚子填飽了,整個人也有了力氣。此時馬車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馬車,李誦帶著他到了兩個墓碑前。蕭洛菲一看,兩條腿便定在了那裡。上面的名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這是她父母的墓碑。
李誦緩聲道來:「你父母被斬首之後,便被丟到了亂葬崗。你入府一個多月後,我便找人去將他們的屍骸找出來安葬在了此處。因為他們是罪臣,不便立碑。直到前些日子,翻案之後,我才找人重新做了墓碑。」
蕭洛菲一陣感動,道:「謝王爺。之前我出府給王爺買藥的時候私自回過蕭府,拿了父母的衣服做了衣冠冢。可是終究沒那個力量去將父母安葬。」跪在了李誦面前,深深叩首:「謝王爺。」
李誦扶起來蕭洛菲,緩聲道:「他是你的父母,也是我的長輩,我理應如此。你快起來。」他將蕭洛菲扶起來,招手讓侍從把點心、瓜果擺上。拿來了香火,點燃之後遞給蕭洛菲:「給你的父母上柱香,燒些紙錢吧。」
蕭洛菲點頭,跪在了墓碑前,「爹,娘,女兒來看你們了。爹的案子已經查明了。許太醫已經伏法,爹娘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李誦點了一炷香,也跪了下來:「岳父、岳母。洛菲現在已經嫁入我府上,我定當竭力照顧她,你們放心。」
兩人祭拜完坐著馬車便回了城裡。馬車裡,李誦說道:「蕭府我已經讓人買了下來,房契上寫著你的名字。當時的老奴們我能買回來的都買回來了,你如果想要回去看看,還能看到些熟悉的人。改天我帶你去。今日晚上和五弟約了吃飯。時辰差不多了,我們直接過去。」
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李祥和古麗娜已經到了。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品,琳琅滿目。龍鳳呈祥 、洪字雞絲黃瓜、 福字瓜燒裡脊、 萬字麻辣肚絲 、龍井竹蓀、鳳尾魚翅、 紅梅珠香、 宮保野兔祥龍雙飛、 爆炒田雞、 芫爆仔鴿、八寶野鴨、 佛手金卷 、 金絲酥雀、 繡球乾貝、 炒珍珠雞、 奶汁魚片……
「這麼多,我們只有四個人。」就是蕭洛菲這樣子的好吃的人,也覺得今日的菜多了。
「不多。不多。我們每一樣菜嘗一點,吃個新鮮,嘗個口味。也不是非要吃完。吃得差不多,我們再品上一壺茉莉雀舌毫,今日這才算是圓滿。」李祥這一番話一出。蕭洛菲便知道,在吃方面,李祥絕對是個行家。
李誦在耳邊輕聲道:「遇到對手了吧?」
蕭洛菲耳根子一紅,自己有那麼愛吃嗎?她悄悄的坐了下來,裝作沒聽到。
兩人的小動作落在了李祥眼睛裡,他嬉笑道:「在宮裡還沒甜夠,這到了一品閣還這麼甜?」說罷,他將話題撇到一邊,問道:「王兄,這西北出了什麼事情,你們幾人在中書省議事,想來事情不簡單。難道有戰事?」
李誦淡聲說道:「這方面你倒是靈敏。冒頓單于回到了西北,便遞來了和親帖子要將自己的義妹嫁入我朝。但是西北大營卻傳來了消息,匈奴鐵騎屢屢騷擾我們西北邊城。如果不接受和親,那麼匈奴隨時可能會進犯我西北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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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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