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場空

    李湛看著李誦他們四人一起出來,十分和睦,竟然有些羨慕。自己還妄自以為自己輔政,信息靈通。今日諸多的事情,他都聞所未聞。沈頻兒那麼溫柔善良的女孩子,怎麼會做出這些事情?他有太多的疑問了,或許母妃能給他答案。

    他轉彎朝著後宮走去。

    在紫蘭殿,他將今日之事說給了韋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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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妃剝了一個荔枝給到李湛,神情中沒有一絲驚訝,她緩聲道:「郜國公主的氣焰前朝後宮有誰不知,她的女兒如何能是安穩賢淑之輩?沈頻兒曾經是宣王正妃,能夠和離再嫁,你覺得她真的簡單嗎?母妃當時不讓你娶她,奈何你願意,母妃也無可奈何,只能依了你。」

    韋妃的話李湛無可辯駁,他卻仍然不願意相信,執意問道:「母妃覺得炸掉宣王寒池殿真的是頻兒所為?」

    「大理寺都畫押了。此事還能有假?」韋妃用帕子淨了淨手。續道:「有件事情母妃忘記告訴你了,前些日子,許太醫去府里幫他診治,查出來她不能生育!」

    這消息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頭上!他驚呼道:「頻兒不能生育?」

    韋妃似乎覺得這個事情再正常不過,看著李湛面上吃驚,輕嘆了一口氣,道:「嗯,她體寒不能生育。為了瞞住你,她威脅了許太醫,當場便要杖責20大板!許太醫答應了她不將此事泄露出去,這才免了這頓板子。」

    那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頻兒。她膽子很小,從來都是躲在自己後面,怎麼會做出如此之事?李湛不願意相信,他頻眉陷入了沉思。

    韋妃續道:「湛兒,母妃在後宮走到今日,也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善良之輩。但是母妃只有你一個兒子,你的將來便是母妃的將來。母妃絕對不會害你。你是皇上的兒子,是堂堂親王,你的正妃必然是要家世和德行都配得上你的人。你必定要有子嗣來綿延你的血脈。就算蕭側妃沒有給她下藥,沈頻兒不僅僅是棄妃而且不能有孕,也是不能作為湛王府的正妃。你不要在她身上再耽誤下去了。」

    李湛回想,似乎自從沈頻兒從宣王府離開,自己和她開始往來之後,自己總是不順。難道真的如母妃所說。她並不適合自己?

    看到了李湛的動搖,韋妃緩聲道:「母妃一直在幫你看,監察御史家、門下省侍中家的嫡女,還有東北節度使家的嫡女都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品行,家世都不錯,朝中三省的權力大,各地番邦割據,節度使能給你最實權的支持。好男兒志在四方,府中定要找個好的主母主持。」

    李湛之前輔政之時,朝臣往來,好不熱鬧。他是父皇得意的皇子,自然還是要干一番事業。他想到今日的寂寥,也便默認了韋妃的安排。

    李湛又陪著韋妃說了一會子話之後便回了府。剛一入府便聽侍女說沈頻兒請他過去。他本想著推脫不見,但是今日朝堂之事趁著天亮或許還可以問清楚。等夜裡她的藥力發作,自然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沈頻兒在屋子嚶嚶地啼哭。看著他來了,沈頻兒撲到了他懷裡:「湛哥哥,湛哥哥。救救我!」

    看著她淚眼婆娑,李湛的心又軟了下來,將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好生安慰了一句之後才道:「頻兒,今日我去上書房將此事告知了父皇。」

    沈頻兒的哭聲驟停,她問道:「父皇怎麼說?那蕭洛菲給了解藥了沒?」

    李湛看著沈頻兒昨夜的折磨憔悴的面龐,正殷切地等待著李湛的結果。他不忍質問,輕聲問道:「頻兒,宣王府的寒池殿是你讓人炸的嗎?」

    沈頻兒眼底一陣慌亂。今日上午便有人來報,那兩個炸寒池殿的侍衛不見了,她便知道事情瞞不住了,此事她不能承認,否則李湛便會知道自己不孕之事。她柔聲想要解釋:「湛哥哥,……」

    李湛看到她眼底的慌亂,嘆了口氣,續道:「大理寺已經將所有的證據都遞到皇上的面前了。頻兒,你可知若是宣王追究,湛王府也會因此獲罪?」

    「湛哥哥,頻兒知錯了!頻兒知錯了!那毒藥性子太厲害了。湛哥哥救我,幫我要到解藥好不好?」沈頻兒淚眼看向了李湛。

    李湛看著她,無力地說道:「解藥這個世上只有兩個人能有,一個是蕭側妃,還有一個便是昂德神醫。而你炸掉的寒池殿,恰恰是他療養的地方。每日晚上,我會讓人點了你的昏睡穴,你會好受一點。我再幫你找大夫,看能不能有藥緩解。」

    沈頻兒傻掉了,怎麼會這樣?她急忙道:「湛哥哥,你想想辦法,我不要!真的很難受!要不……要不,我親自給昂德神醫賠罪,求他給我解藥?」

    「隨便你。」李湛覺得心累,他不想再摻和在此事之中,轉而問道:「頻兒,你是否真的不孕?」

    沈頻兒搖著頭,雙手抓著李湛的胳臂,無比真誠地說道:「湛哥哥,我的身子可以調整的,那個許太醫說的不是真的。」

    看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真心對她,她卻瞞著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李湛嗤笑了一聲:「我的好頻兒。我一直護著你,沒想到你居然這般厲害,毒殺宣王、炸掉宣王別苑、杖責朝廷命官!我一個親王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倒是做了個乾乾淨淨。」

    沈頻兒看著李湛冰冷的面孔,兩行熱淚滾了下來,自嘲一聲道:「湛哥哥,我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啊!」

    「你不要這樣說,我擔不起。」李湛續道:「頻兒,父皇將你降成了妾。我會好生讓你養在府里,也希望你能守好自己的本分。若是哪日王府里進了王妃,也希望你能在府里和她和睦相處。」他為了自己所愛,屢次在父皇面前求情,在上書房像一個傻子一樣地為她辯駁,像極了當年跪在上書房外求娶沈頻兒的李誦。他起身緩步朝著屋外走去。

    沈頻兒悲痛欲絕,她哭著求李湛留下來。李湛掙脫了她的胳臂,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