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火系成神
小山村，後山腹地密室。
距離埃克斯從眾神墓地歸來，已經過去半年有餘。
這半年裡，埃克斯除了陪伴蒙妮卡和布萊茲，其餘時間幾乎都在這間密室中度過。火之元素玄奧只差最後一絲契機，便能跨過那道門檻。
「快了。」埃克斯盤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隱隱有赤紅色光芒流轉。
從眾神墓地歸來後，他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神域只有一層薄薄的隔膜。天地法則隱約可感，火元素的本質在他的感知中愈發清晰。
密室之外，山村的院落中，蒙妮卡坐在石凳上，目光時不時望向後山的方向。
「埃克斯又去修煉了？」冰瑟斯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輕聲問道。
蒙妮卡接過茶杯，感受著掌心的溫熱，微微點頭：「他說最近是關鍵時期，讓我不要去打擾他。可是————」
「可是心裡總是不踏實，對嗎？」冰瑟斯在女兒身旁坐下，伸手輕輕覆上蒙妮卡的手背，溫聲道，「修煉之事，外人幫不上忙。你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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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蒙妮卡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茶杯。
德斯黎站在院門口，一身素淨的灰色長袍，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同樣看向後山。
「德斯藜。」冰瑟斯抬頭看向丈夫。
德斯黎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這孩子的天賦，比我強。」德斯黎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嫉妒，只有欣賞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他曾經也有機會成神。神格就擺在他面前，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煉化它，成為高高在上的神級強者。但德斯黎拒絕了。他清楚神格的代價，煉化神格成神，基本就再無寸進的可能。
密室之中。
埃克斯周身赤紅色光芒越來越盛，整個密室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岩石牆壁都開始微微發紅，仿佛隨時會融化。但他本人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火之元素法則的玄奧之中。
腦海中，火元素法則的各種玄妙不斷推演、融合。
從最初的火球術，到後來的火牆、火雨，再到禁咒級別的天火燎原————一路走來，他對火元素的理解不斷加深。
「火之元素，焚盡萬物。」
「焚盡，不是毀滅，而是————」
「新生！」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埃克斯猛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中竟然有火焰在燃燒。
「嗡一種洪大的、震撼靈魂的力量突然降臨，完全籠罩了埃克斯。
這是判定是否成神的天地法則！
埃克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懸浮了起來，盤膝而坐的身形緩緩上升，衣袍無風自動。那股天地法則的力量直接進入了他的腦海，包容著他的靈魂。
靈魂的所有奧秘，在這一刻被盡數看透。
他對火元素法則的理解與感悟，被這股力量審視了一遍。
「嗤嗤就在埃克斯的頭頂上方，一股蘊含著法則氣息的力量開始凝聚。
整個小山村上方的天空都變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澄澈如洗的碧藍色，突然被一片赤紅色的光芒籠罩。
「這是————」德斯黎抬頭看著天空，臉色大變。
「成神！」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成神的天象！」
「父親要成神了？」布萊茲瞪大了眼睛，仰頭看著後山方向的天空，嘴巴張得渾圓。
蒙妮卡從石凳上站起身，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密室中，火元素的匯聚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片刻之後，涌動的火元素漸漸消散。
一顆通體赤紅的晶體懸浮在埃克斯的頭頂上方。
火屬性下位神神格！
神格形成的一瞬間，自然就和埃克斯的靈魂產生了聯繫。
「接下來————」埃克斯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天地法則傳來的訊息。
兩種選擇
神格留在體內，還是置於體外。
埃克斯沒有絲毫猶豫。
留在體內，成神後只能修煉這一系法則，無法分心修煉其他。而置於體外，則可以將靈魂一分為二，本尊繼續修煉其他法則，神分身專修神格所屬的法則。
他走的是火系的道路，但多個神分身就是多條命。就算擁有系統，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帆風順。如果將來遇到不可匹敵的敵人，多一個神分身，就多一分存活的可能。
「置於體外。」埃克斯做出了選擇。
他控制著神格懸浮在身側。幾乎同時「啊！」
劇烈的疼痛如同萬箭穿心，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埃克斯整個人都痙攣了起來，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腦海深處，那片浩瀚的靈魂海洋中，懸浮著的靈魂體在天地法則的包容下，「砰」的一聲裂成了兩半。
靈魂兩分！
這種痛苦，遠比肉體上的任何折磨都要強烈千百倍。
埃克斯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發出一聲又一聲低沉的嘶吼。
「父親————」布萊茲握緊了拳頭。
德斯黎輕輕拍了拍蒙妮卡的肩膀：「別擔心，埃克斯他撐得住。」
過了許久，痛苦終於漸漸消退。
埃克斯腦海中的靈魂已經變成了兩個。原本完整的靈魂分裂成了兩個小一號的靈魂體，都保持著火焰般的形態，散發著赤金色的光芒。
其中一個靈魂依舊停留在腦海深處。而另一個靈魂，則從腦海中飛出，直接融入了懸浮在一旁的火屬性神格之中。
靈魂與神格，完美融合。
「呼」埃克斯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此刻，他的感覺非常奇特。
兩個靈魂，兩個身體。一個是原來的肉體本尊，一個是以神格為核心、以神力凝聚而成的神分身。
本尊的肉體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和靈藥的溫養，已經極為強大。
「轟隆隆~~」
周圍空間震動。神分身中的靈魂通過神格，清晰地感應到了一個處於無邊空間核心的位面。
無邊的火元素潮水澎湃著，那是火系元素海洋！海洋的表層是凝聚成液體的火元素，而表層以下————便是無盡的神力！
神力在海洋越深的地方就越精粹。埃克斯現在能夠感應到的，是元素液體表層下方大約十二米的位置。
「轟隆隆~~」
元素海洋表層下方十二米處，大量的火系神力憑空消失，沿著天地法則形成的特殊通道，直接降臨到埃克斯所在的位置。以神格為中心，神力開始凝聚神體，正在成形！
「嗤嗤~~」
從頭部開始，向下延伸。一個和埃克斯本尊幾乎一模一樣的身體逐漸凝聚出來。
當神體完全成形的那一刻，埃克斯心念一動，神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套赤金色的長袍。
與此同時，天地法則的力量悄然退去。密室中的異象也漸漸平息，只剩下埃克斯的兩個身體靜靜懸浮。
艾克斯控制神分身走向本尊。神分身邁出一步，兩個身體面對面站在一起，伸手相握，兩個身體同時笑了起來，笑聲在密室中迴蕩，久久不散。
他心念一動，控制著神分身融入本尊之中。神分身的身體化作一團赤金色的光芒沒入本尊，兩個身體合二為一。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埃克斯感受著神分身體內流淌的神力，那種磅礴浩蕩的力量，比起聖域時的魔法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一簇赤金色的火焰從指尖冒出，這火焰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出的溫度卻讓密室的岩石牆壁瞬間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他隨手熄滅了火焰，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神格與元素海洋的聯繫。
一絲絲火系神力沿著特殊的通道，從元素海洋源源不斷地湧入神格，然後儲存於神體之中。
「按照這個速度，即使神體被毀，要重新凝聚也不是太難。」埃克斯心中暗道。當然，那是極端情況。神體被毀，神格仍在，只要靈魂不滅，花些時間便能從元素海洋中汲取神力重塑身體。這也是為什麼神級強者極難徹底隕落的原因。
「該出去了。」埃克斯站起身來，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
他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先內視了一下自己的靈魂空間。
本尊的腦海深處，靈魂海洋上方，懸浮著一個小一號的火焰形靈魂。而在神分身的腦海深處，同樣的靈魂海洋，懸浮著神格和另一個火焰形靈魂。
「原著說得對，靈魂兩分雖然會削弱一些推演能力，但利大於弊。」埃克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本尊身體。
神力在之前凝聚神體時，已經潛移默化地淬鍊了本尊的肉體。雖然本尊沒有神格，但在神力的滋養下，身體素質也提升了一大截。雖然沒有達到神體那麼變態的程度，但也遠超普通的聖域極限。
「差不多了。」
埃克斯不再耽擱，身形一動，直接從密室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小山村的上空。
天空中的異象已經消散，但那股神級強者的威壓卻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是埃克斯大人！」
「埃克斯大人成神了！」
村民們又驚又喜。
蒙妮卡站在院中，仰頭看著天空中的丈夫，眼眶微紅，卻是笑著的。
「埃克斯。」她輕聲呼喚，聲音微微發顫。
埃克斯低頭看到了院中的蒙妮卡、布萊茲、德斯黎和冰瑟斯，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容。
他緩緩降落，落在院中，來到蒙妮卡面前。
「讓你擔心了。」埃克斯輕聲說道。
蒙妮卡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水霧：「沒事就好。」
布萊茲跑到埃克斯身邊，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父親，你成神了！我什麼時候也能成神？」
「很快。」埃克斯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布萊茲咧嘴笑了起來，一臉得意。
德斯黎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埃克斯，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不到百年，靠自己成神。」德斯黎感嘆道，「埃克斯，你的天賦，真是驚人。」
埃克斯搖頭一笑：「岳父過譽了。」
德斯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轉頭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輕聲說道：「靠自己的力量邁出這一步————真好啊。」
埃克斯聽出了岳父話中的意味，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德斯黎拒絕了神格，選擇了自主成神的道路。這條道路艱難無比，但一旦成功，收穫也遠非煉化神格可比。
「岳父，我相信您也能做到。」埃克斯認真說道。
德斯黎看了他一眼，笑了：「借你吉言。」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蒙妮卡親手做了一桌子菜，冰瑟斯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父親，神是什麼感覺？」布萊茲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好奇地問道。
埃克斯想了想，說道：「很難形容。就好像————你站在一座山的山頂，抬頭看，發現還有更高的山。」
「那得爬到什麼時候啊？」布萊茲嘟囔道。
「慢慢爬，總會到的。」埃克斯笑著給他倒了杯果汁，「你才十一歲，急什麼？」
布萊茲嘿嘿一笑，不再多問。
德斯黎端著酒杯，目光看向遠方。那裡是龍血城堡的方向。
「林雷那小子，估計也快成神了吧。」德斯黎說道。
埃克斯點了點頭：「以他的天賦，應該就在這一兩年。」
「到時候，你們兩個神級強者聯手，這玉蘭大陸————」德斯黎話說到一半，卻搖了搖頭，「不對，貝魯特大人才是玉蘭大陸最強者，你們再強，在他面前也是晚輩。」
埃克斯笑了笑，沒有反駁。
埃克斯笑了笑，沒有反駁。他自然知道貝魯特的真實身份—下位風系主神的分身，哪怕只是主神的分身，其實力也足以匹敵大圓滿上位神。在這玉蘭大陸，貝魯特就是天。
就算自己和林雷雙雙成神，在這位面前也不夠看。
「不想那麼遠了。」埃克斯端起酒杯，看向蒙妮卡，看向布萊茲，看向德斯黎和冰瑟斯，「先顧好眼前，顧好你們。」
眾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