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龍元
塔克拉沙漠的旅程持續了將近半年。
離開沙漠後，二人折向西南，朝萊茵帝國進發。
萊茵帝國位於玉蘭大陸西南部，氣候濕潤，植被茂密。與奧布萊恩帝國的彪悍民風不同，萊茵帝國以文化和藝術聞名，境內的萊茵森林更是玉蘭大陸最大的原始森林，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魔獸種類繁多。
飛行魔獸在雲層中穿行了兩天，腳下的景色從黃沙變成了綠色。那綠色從星星點點到連成一片，最終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林海。
「到了。」埃克斯指著下方，「萊茵森林。」
蒙妮卡趴在魔獸背上往下看，眼中滿是驚嘆。萊茵森林的樹冠層連綿起伏，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偶爾有幾棵參天大樹從樹冠層中探出頭來，像是海中的孤島。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林間傳來鳥鳴和獸吼，生機勃勃。
「好大。」蒙妮卡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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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森林橫跨數千里，深處據說還有從未被人踏足過的區域。」埃克斯指揮飛行魔獸降落在一片林間空地上，「我們在森林裡待一段時間。」
兩人跳下魔獸，腳踩在鬆軟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濕潤而清新，夾雜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光斑，像是碎金鋪了一地。
小雪從蒙妮卡肩頭飛起，在樹林中穿梭，發出歡快的鳴叫。它似乎很喜歡這裡的環境，翅膀拍打時帶起幾片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蒙妮卡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森林中的光元素。與沙漠中熾烈的陽光不同，森林中的光元素柔和而分散，透過層層樹葉的過濾，變得像水一樣溫潤。她能感覺到那些光元素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她身邊環繞。
兩人在林間空地上搭起了簡易的營地。埃克斯用火系魔法將地面烘烤了一遍，去除濕氣，又在周圍布置了幾個警戒魔法陣。蒙妮卡則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帳篷和鋪蓋，動作嫻熟地整理起來。
萊茵森林中的魔獸種類繁多，從低階到聖域應有盡有。埃克斯和蒙妮卡每天都會在森林中探索，有時沿著溪流向上遊走，有時攀上高大的樹冠層眺望遠方。遇到低階魔獸他們就繞開，不想無謂地殺戮；遇到聖域魔獸則視情況而定一如果對方不主動攻擊，他們也不招惹；如果對方不長眼，埃克斯就會出手，將其擊敗或驅趕。
以他聖域巔峰的實力，加上火靈珠作為底牌，萊茵森林中能威脅到他的魔獸少之又少。
一天傍晚，兩人在一棵千年古樹下休息。蒙妮卡靠坐在樹根上，手裡捧著一本從某處遺蹟中找到的古籍，借著埃克斯凝聚出的火球光線閱讀。小雪蹲在她膝蓋上，眼睛半眯著，一副慵懶的模樣。
半個月後的一天，兩人深入到了森林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樹冠層密不透風，陽光幾乎無法照到地面。林間陰暗潮濕，地面上長滿了苔蘚和蕨類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殖質氣味。但在這股氣味之下，埃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硫磺的味道。
這讓他警覺起來。
「有火系魔獸。」他低聲說，將蒙妮卡護在身後。
兩人沿著硫磺味的來源向前走，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又繞過幾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樹，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帶，地面是黑色的焦土，寸草不生。焦土中央，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蟒蛇。那蟒蛇通體赤紅，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流淌的岩漿，又像是冷卻的熔岩表面那些龜裂的紋路。它的身體直徑超過一米，長度目測至少有三十米，盤成一座小山，光是那堆疊起來的軀體就讓人望而生畏。三角形的頭部高高昂起，兩顆豎瞳是金色的，像是兩盞燃燒的燈。
火鱗蟒，聖域巔峰火系魔獸，萊茵森林中最可怕的掠食者之一。
埃克斯在奧布萊恩帝國的典籍中見過這種魔獸的記載。火鱗蟒據說擁有神獸的血脈，雖然稀薄，但足以讓它站在聖域魔獸的頂端。
火鱗蟒顯然已經發現了埃克斯和蒙妮卡。它的金色豎瞳盯著兩人，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音。
「人類。」火鱗蟒開口了，「這裡是我的領地。離開，或者死。」
蒙妮卡握緊了法杖，小雪在她肩頭展開翅膀，做出戰鬥姿態。光元素在她身邊聚集，形成一層薄薄的光幕。但埃克斯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退後。
「我來。」他輕聲說。
蒙妮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退到遠處的樹後。小雪跟在她身邊，警惕地盯著火鱗蟒。
埃克斯走上前，與火鱗蟒對峙。聖域巔峰的氣息從他身上釋放出來，與火鱗蟒的威壓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陣狂風。地面的焦土被吹得飛揚起來，周圍的樹木劇烈搖晃，樹葉嘩嘩作響。
火鱗蟒的金色豎瞳微微眯了一下。它顯然沒想到這個人類也是聖域巔峰。但它沒有退縮，作為這片區域的霸主，它見過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強者，最後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我不想殺你。」埃克斯平靜地說，「但你擋了我的路。要麼讓開，要麼打一場。」
火鱗蟒的金色豎瞳眯了起來，蛇信吞吐的頻率加快。
「找死。」火鱗蟒吐出兩個字，然後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三十米長的身體瞬間彈射而出，張開巨口朝埃克斯咬來。那巨口中的牙齒足有半尺長，泛著寒光，被咬中，就算是聖域強者的身體也扛不住。
埃克斯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飛到半空中。火鱗蟒咬了個空，上下顎碰撞發出「咔」的一聲巨響，震得空氣都在顫抖。但它的身體靈活得不像話，尾巴猛地一甩，朝埃克斯橫掃過來。
那尾巴帶著破空聲，力量大得驚人，所過之處，幾棵合抱粗的大樹被攔腰掃斷，木屑紛飛。斷裂的樹幹飛出去幾十米遠，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響。
埃克斯在空中一個翻滾，避開了尾巴的攻擊，同時雙手結印，一道赤紅色的魔法陣在腳下展開。陣紋繁複而玄奧，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禁咒·炎龍降世。」
赤紅色的火焰從魔法陣中噴涌而出，凝聚成一條長達數十米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朝火鱗蟒撲去。火龍的身體由純粹的火焰構成，每一片鱗片都散發著恐怖的高溫，龍目之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龍口大張，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火鱗蟒面對火龍，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赤白色的火焰。那道赤白色的火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了。
轟！
兩股火系力量碰撞，發出一聲巨響。火焰四濺，將周圍的樹木點燃，形成了一片火海。火鱗蟒的火焰明顯更勝一籌，一片片崩碎，化作火星消散。
埃克斯目光一凝，雙手變換印訣，火龍突然炸裂，化作無數火焰箭矢，鋪天蓋地地朝火鱗蟒射去。
火鱗蟒的身體雖然龐大，但極為靈活。它在火焰箭矢中穿梭，鱗片上的暗紅色光澤閃爍，將射中的箭矢彈開。但箭矢的數量太多了，有幾支穿透了鱗片的縫隙，在它身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傷口，赤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火鱗蟒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那聲音震耳欲聾，讓周圍的樹木都在顫抖。
「人類，你惹怒我了！」火鱗蟒嘶吼著，速度暴增，朝埃克斯衝來。它的速度快到產生了殘影，三十米長的身體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
埃克斯不閃不避，右手一翻，熔火之心法杖出現在手中。法杖頂端的魔晶核亮起耀眼光芒，一道粗壯的火柱從法杖中噴涌而出，轟在火鱗蟒的頭部。那道火柱比之前粗了三倍，凝聚了埃克斯大量的魔力。
火鱗蟒被火柱轟得頭部後仰，但它的鱗片實在太堅硬了，火柱只在上面留下了一片焦黑，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它穩住身形，尾巴再次橫掃，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帶起的風壓讓地面的焦土都凹陷了下去。
埃克斯來不及躲避，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在體表凝聚出一層火焰護盾。
尾巴砸在護盾上，巨大的力量將埃克斯擊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來。
埃克斯從廢墟中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木屑，看向火鱗蟒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咔擦的聲響。
「不錯，有點意思。」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揚。
火鱗蟒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它張開巨口，再次噴出一片火海，鋪天蓋地地朝埃克斯湧來。赤白色的火焰像潮水一樣席捲而來，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焚燒殆盡。
埃克斯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一道更複雜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陣紋繁複而玄奧，散發著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將整片陰暗的森林都照亮了。
「禁咒·火舞耀陽。」
一顆巨大的火球從魔法陣中升起，懸在埃克斯頭頂，直徑超過二十米，像是一個小太陽。火球表面的火焰翻湧，散發著讓人窒息的高溫，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地面的焦土開始融化，變成玻璃狀的結晶體。
火球炸裂，化作一道火焰環形波，朝四面八方擴散。火鱗蟒的火海在環形波面前被撕裂、吞沒，環形波余勢不減，轟在火鱗蟒身上。
火鱗蟒龐大的身軀被環形波擊中，表面的鱗片出現了裂紋，赤紅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在地上翻滾，壓滅了周圍的火焰，但那些裂紋越來越多，血液越流越多。
但火鱗蟒不愧是聖域巔峰的魔獸，即便受了傷，戰鬥力依然驚人。它掙扎著站起來，金色的豎瞳中滿是瘋狂，朝埃克斯撲來。燃燒精血之後的力量讓它暫時忽略了傷痛，只想把這個該死的人類撕碎。
埃克斯不再保留。他收起法杖，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他的身體經過炎魔之心和各種寶物的強化，即使不用魔法，近戰能力也不弱於同級別的戰士。他一拳轟在火鱗蟒的頭部，將它的頭打得偏向一邊，幾片鱗片直接碎裂；緊接著一腳踢在它的七寸處，那是蛇類魔獸的要害，也是鱗片覆蓋最薄弱的地方。
火鱗蟒吃痛，尾巴甩來，埃克斯側身避開，雙手抓住尾巴末端，猛地一甩一將三十米長的火鱗蟒整個甩了出去！
火鱗蟒撞斷了一片樹木，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的傷勢太重了，鱗片碎裂了大半，血液流了一地。燃燒精血的後遺症也開始顯現，它的力量迅速衰退。
埃克斯走到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身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的餘溫，腳下的焦土因為他的靠近而微微發紅。
「服了？」
火鱗蟒的金色豎瞳中滿是屈辱和不甘，但它確實打不過眼前這個人類。它沉默了片刻，低下了頭。
「服了。」它悶聲說，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埃克斯點了點頭，轉身朝蒙妮卡走去。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簽到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敗聖域巔峰火系魔獸，觸發額外簽到！是否簽到？】
埃克斯心中一喜，連忙在心中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龍元×1】
【龍元：上古火龍的生命精華結晶，蘊含著強大的肉體強化之力。服用後可大幅提升身體素質，使肉體力量達到聖域極限，並有一定機率覺醒龍族天賦。】
埃克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龍元，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球體，表面光滑如鏡，懸浮在掌心，散發著溫潤的金光。龍元內部隱隱有一條火龍的虛影在遊動，龍威瀰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蒙妮卡走過來，看到那顆金色球體，眼中滿是好奇：「這是什麼？」
「龍元。」埃克斯解釋道，托著龍元讓她看得更清楚，「上古火龍的生命精華，服用後可以強化體質，讓我的肉體力量達到聖域極限。」
蒙妮卡擔憂地看著他：「會不會有危險？這可是火龍的東西，能量肯定很狂暴。」
「不會。」埃克斯搖頭，語氣輕鬆，「這不過是純粹的能量結晶而已，以我現在的體質，消化它不成問題。」
他沒有猶豫，盤膝坐下，將龍元送入腹中。
龍元入腹的瞬間，一股灼熱的力量從丹田中爆發，沖向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比火龍精血更加磅礴，像是有一團太陽在他體內炸開。埃克斯只覺得渾身骨骼啪作響，每一根骨頭都在被重塑，肌肉纖維在撕裂重組，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鱗紋，那些鱗紋從胸口向四肢蔓延，最終覆蓋了全身。
那種感覺像是被火焰從內到外灼燒了一遍，痛苦但並非無法忍受。埃克斯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剛一滲出就被蒸發。他引導著龍元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按照某種玄奧的路線運行，將能量一點一點地融入血肉和骨骼之中。
蒙妮卡守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小雪也安靜下來，蹲在蒙妮卡肩頭，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埃克斯。
一個時辰後，金光收斂。
埃克斯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的龍影，隨即隱去。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鞭炮一樣噼里啪啦。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質變。
「好強。」埃克斯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滿是驚喜。現在他即使不用魔法，僅憑肉體力量也能與聖域巔峰的魔獸正面抗衡。
兩人騰空而起，朝森林外飛去。身後的火海還在燃燒，但森林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強，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被新的綠意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