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雪域初臨
告別東海之後，埃克斯帶著蒙妮卡一路向北。
飛行魔獸振翅高飛，穿過奧布萊恩帝國的腹地，越過一條條河流和一座座山脈。氣候逐漸變得寒冷，腳下的景色也開始發生變化一綠色的平原變成了枯黃的高原，枯黃的高原又變成了灰白色的凍土。
蒙妮卡裹著毯子坐在魔獸背上，探出腦袋往下看，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化作白霧。
「越來越冷了。」她縮回腦袋，往埃克斯身邊靠了靠。
埃克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厚實的毛皮斗篷，披在她肩上：「再往北就是冰雪女神殿的勢力範圍了，那裡終年被冰雪覆蓋，比這裡還要冷上十倍。」
「冰雪女神殿？」蒙妮卡眨了眨眼，「就是那個供奉冰雪女神的神殿？」
「嗯。」埃克斯點頭，「玉蘭大陸有三大神殿——光明教廷、黑暗教廷和冰雪女神殿。冰雪女神殿的勢力範圍在最北方，信徒主要是北地的部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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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雪是什麼樣的？我在山裡的時候，冬天也會下雪，但只是薄薄一層，從來沒有見過你說的「銀裝素裹」。」
「那你這次可以看個夠了。」埃克斯攬住她的肩，「據說北方的雪原深處還有一座「冰晶森林」，冰柱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像仙境一樣。」
「冰晶森林？」蒙妮卡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去看！」
埃克斯笑著點頭。
飛行魔獸又飛了三天，終於穿過了奧布萊恩帝國的北部邊境。
大地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白色。
蒙妮卡是被凍醒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她掀開毯子的一角，朝外望去，整個人呆住了。
白。
無邊無際的白。
雪原覆蓋了一切—遠處的山丘、近處的谷地、乾涸的河床，全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陽光灑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讓人幾乎睜不開眼。偶爾有幾棵耐寒的松柏從雪中探出頭來，掛滿了冰凌，像是一座座天然的冰雕。
「好美————」蒙妮卡喃喃道。
埃克斯指揮飛行魔獸降落在一片避風的谷地中。兩人跳下魔獸，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蒙妮卡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捧雪，感受著它在掌心融化的涼意，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這就是雪？」她將雪拋向空中，雪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漂亮！」
小雪從她肩頭飛起，在雪地上打了個滾，白色的羽毛和雪地融為一體，只露出兩隻黑色的眼睛和一張橙色的嘴。蒙妮卡被它逗得哈哈大笑，蹲下身也抓起一把雪朝小雪扔去。
埃克斯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鳥在雪地里嬉鬧，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前面有個小鎮。」他指著遠處，「我們先去鎮上補充一些物資，順便打聽一下冰晶森林的位置。」
蒙妮卡點點頭，拍了拍身上的雪，跟著埃克斯朝小鎮走去。
小鎮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原木搭建的，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里冒著裊裊炊煙。街道上沒有行人，只有幾條雪橇犬趴在屋檐下打盹。
埃克斯找到一家掛著「酒館」招牌的木屋，推門進去。屋內溫暖如春，壁爐里燃燒著松木，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幾張木桌旁坐著幾個當地人，看到兩個陌生人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老闆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正在擦拭酒杯。他上下打量了埃克斯和蒙妮卡一番，咧嘴笑道：「遠方的客人？這個季節來北地，可是要有足夠的勇氣才行。」
埃克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枚金幣放在櫃檯上：「兩碗熱湯，兩份麵包，再幫我們準備兩套厚實的冬裝。」
老闆看了一眼金幣，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鹿肉湯和兩片黑麵包。蒙妮卡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濃郁的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在口中化開，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
「好喝。」她由衷地讚嘆。
老闆得意地笑了：「這是我祖傳的配方，北地獨一份。」
埃克斯一邊喝湯一邊問道：「老闆，聽說北地深處有一座冰晶森林，你知道怎麼去嗎？」
老闆的笑容僵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們要去冰晶森林？那裡可是冰雪女神殿的地盤，外人進去，被那些祭司發現了，麻煩不小。」
「我們只是去看看風景，不會惹事。」埃克斯說。
老闆猶豫了一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攤開在桌上：「這是北地的簡易地圖。冰晶森林在這裡，往北走大約兩天的路程。不過我可提醒你們，那裡的祭司不好惹。你們要是碰上了，趕緊跑。」
埃克斯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點頭道謝。
老闆又給他們準備了兩套厚厚的冬裝—白色的毛皮大衣、鹿皮靴子、毛線帽子和手套。蒙妮卡穿上後，整個人裹得像只白色的小熊，只露出一張臉。她對著牆上的銅鏡照了照，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埃克斯問。
「我覺得自己像只企鵝。」蒙妮卡轉了個圈，「你呢？你像只北極熊。」
埃克斯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臃腫的裝束，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離開酒館，在小鎮上租了兩頭雪地魔獸那是北地特有的坐騎，體型像牛，渾身長滿長毛，腳掌寬大，在雪地上行走如履平地。蒙妮卡騎上魔獸，抓著韁繩，興奮地朝埃克斯揮手。
「出發！」她喊道。
雪原上的風景與南方截然不同。
沒有火山的熱浪，沒有海域的咸腥，只有一望無際的白色和偶爾掠過的寒風。陽光灑在雪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天空藍得像是被洗過一樣，乾淨而深邃。
蒙妮卡一路上不停地東張西望，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一群雪兔從雪地里鑽出來，豎起長耳朵警惕地看著他們，然後一溜煙跑掉了。一隻白色的狐狸蹲在遠處的山丘上，眯著眼睛曬太陽，尾巴在雪地上掃出一個扇形。
「你看你看，那隻狐狸好漂亮！」蒙妮卡指著遠處。
埃克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北極狐，毛皮很珍貴。不過這裡的獵人很少捕殺它們，因為當地人有信仰，覺得狐狸是雪神的使者。」
「雪神的使者？」蒙妮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傳說，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