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霜月歸屬
火靈珠從埃克斯胸口緩緩浮現。
「這————這是什麼？！」
藍鯊的聲音從海面上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藍鯊的瞳孔驟然收縮，瞳孔深處倒映著那顆赤金色的珠子，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藍鯊的心中第一次湧起了後悔的情緒。
深海玄龜的反應更為劇烈。
玄龜蒼老的聲音中滿是驚駭：「不可能！！」
埃克斯的右手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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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靈珠隨他的手勢旋轉，一道赤金色的火柱從靈珠中噴涌而出。
「不——！」
玄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深海玄龜發出一聲震天的哀嚎，它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龜殼上的藍色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暗淡下去，就像一盞盞熄滅的燈。
聖域巔峰的深海玄龜，在火靈珠一擊之下，生機斷絕。
它的身體在湖面上漂浮了片刻，然後緩緩下沉。三手年的生命，就這樣終結在了一個人類少年手中。
藍鯊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契約魔獸死了。
他的兩名手下生死不明。
藍鯊的腦子在飛速轉動。他是碧波宮的統領，活了近千年，經歷過無數生死時刻。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拼命，什麼時候該撤退。
現在是撤退的時候。
逃！
藍鯊轉身就逃，身形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朝大海的方向疾射而去。聖域巔峰的速度全力施展開來，眨眼間便飛出數百米。他的身體周圍包裹著一層水藍色的光芒，那是他催動全部魔力形成的光罩。
他不敢回頭。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回碧波宮。
藍鯊拼命地飛著，速度越來越快。
他已經飛出了近千米。
身後沒有追來的聲音。
藍鯊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也許那個人類催動神器消耗太大，已經沒有餘力追他了？
也許那個人類不屑於追一個逃跑的敵人？也許————
一道細如髮絲的赤金色火線從後方激射而來。
藍鯊只是突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灼熱。
藍鯊低頭看著胸口。
那裡有一個拇指粗細的焦黑洞口，貫穿了他的前胸和後背。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近千年，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殺死過無數敵人，也無數次從死亡邊緣逃生。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你————」
他沒能說出第二個字。
赤金色的火焰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像是一朵綻放的花，從他的胸口向外擴散。火焰所過之處，血肉化為灰燼，骨骼化為粉末。他的身體從內到外被燒了個乾淨，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碧波宮統領，聖域巔峰強者藍鯊，死。
海面上恢復了平靜。
只有幾縷青煙在風中飄散，湖面上漂浮著深海玄龜殘破的軀體，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的真實性。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單調的聲響。遠處森林中的魔獸們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埃克斯收回火靈珠，周身的赤金色光芒緩緩消散。
「埃克斯！」
蒙妮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從樹林中飛奔出來，小雪撲棱著翅膀跟在她身後，飛得歪歪扭扭的，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蒙妮卡衝到埃克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她急切地問。
「沒事。」埃克斯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掌的冰涼和自己的滾燙，「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蒙妮卡鬆了口氣，眼眶卻紅了起來：「你嚇死我了。那個海族統領說他們是碧波宮的，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來找麻煩？」
「有可能。」埃克斯看向大海的方向，「碧波宮在東海經營萬年，勢力不小。藍鯊是他們的統領，死在這裡，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快走吧。」蒙妮卡催促道。
埃克斯點頭，拉著蒙妮卡飛回沙灘上。
埃克斯迅速收起帳篷和生活用品，將所有東西塞進空間戒指。
小雪落在蒙妮卡肩頭，歪著頭看著遠處海面上漂浮的玄龜屍體，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收拾完畢後，埃克斯召喚出飛行魔獸，兩人一鳥騰空而起，朝西方飛去。
飛行魔獸的速度極快，不到半天時間，就將東海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腳下的陸地從海岸線變成了平原，又從平原變成了丘陵。
蒙妮卡靠在埃克斯肩上，輕聲問：「那柄長槍，到底是什麼來頭？值得那個海族統領拼命來搶？」
埃克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霜月，放在膝上。銀白色的槍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寒芒，槍尖處的裂紋清晰可見。
「這是神級強者使用的武器，至少是下位神器。」埃克斯撫摸著槍身，「萬年前神魔大戰，無數神級強者隕落在玉蘭大陸。這柄霜月，應該就是那時候的遺物。它的主人是一位水系神級強者，戰死後長槍遺落在這個洞穴中，被封印了萬年。」
「水系神器？」蒙妮卡好奇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槍身，立刻縮回手，「好冰！」
埃克斯笑了笑：「我的屬性是火，與水相衝，這柄槍我用起來不順手。不過它的價值擺在那裡，就算不能用，也是難得的寶物。以後可以用來交換我需要的東西。」
蒙妮卡點點頭，又問：「那個碧波宮，會不會追上來？」
「短時間內不會。」埃克斯收起霜月，「藍鯊死了，等他們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早就離開東海了。」
他頓了頓，看著蒙妮卡：「這次出來遊歷，原本是想帶你看風景，沒想到遇到這麼多危險。你怕不怕？」
蒙妮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有你在，我不怕。」
埃克斯心中一暖，將她攬入懷中。
飛行魔獸在雲層中穿行，夕陽的餘暉將雲海染成了金紅色。小雪蹲在蒙妮卡肩頭，眯著眼睛打盹，偶爾發出一聲輕鳴。
「接下來去哪？」蒙妮卡問。
「北方。」埃克斯指向遠方，「冰雪女神殿的勢力範圍。聽說那裡有萬年不化的冰川和冰系魔獸，我想去看看。」
蒙妮卡地點點頭：「反正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埃克斯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好。」
身後，東海的方向，海面上漂浮的玄龜屍體已經被海浪衝散，藍鯊的灰燼早已融入海水。碧波宮的人在數日後才找到了戰鬥的痕跡—那片被火靈珠燒焦的海面，那些漂浮的玄龜甲片，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碧波宮主站在那片海域上空，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感受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力量。
沉默良久，他下達了命令：「撤。此人不可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