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月島推扶了下眼鏡，「這是值得炫耀的事。」
「你明明就是在拿我尋開心……」
「被發現了呢…」
月島臉頰旁的弧度微微擴大了一點。
大地將這幅和睦的光景納入視線，眉宇間的莊重也漸漸化開，漾開著柔和的氛圍。
他環視著在場的隊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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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幾年前那麼相似，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還差幾人。」
話音剛落…
門外再次傳來一陣促然的腳步聲。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門被啪嗒一下推開，西谷沖了進來。
他皮膚比幾年前黑了好幾個色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熱帶島嶼空降而來的。
他一進門就張開雙臂，做出一個誇張的擁抱姿勢：「大家！想我了嗎！」
「西谷！你的膚色是怎麼回事！」田中沒有猶豫地第一個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他，「你去非洲挖礦了？！」
「是義大利！義大利！」西谷大笑著回抱住田中，「我在那邊捕魚！天天曬太陽！帥不帥！」
「帥個屁！你這是曬傷了！」
「這叫健康膚色！懂不懂啊你！」
兩個人抱在一起笑著鬧著，仿佛是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笑…
那笑聲中沒有客套，沒有拘謹…
只有屬於真正摯友之間才有的、肆無忌憚的快樂！
西谷鬆開田中，然後目光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菅原：
「菅前輩！你還是這麼溫柔！我好想你啊！」
「西谷，你先放開我……」
西谷親昵地環住菅原，力道帶著他那特有雀躍…
菅原也任由他抱著，心頭暖意融融，溫柔抬手，一下下輕拍著西谷的後背回應著他。
「不放！我在義大利每天都在想你們！」
「那你倒是早點回來啊…」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又是一陣笑聲…
澤村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然後低下頭，呼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問了一句：「光野和影山呢？還沒到嗎？」
「他們應該也快了。」山口很自然地接話道，「光野剛才發了消息，說已經在教練超市門口了。」
「日向呢？」有些不是很了解的西谷問。
「日向和他們在一起。」山口看了一眼手機，「他們三個今天是一起從東京過來的。」
「那肯定…」月島神色淡然地說，「他們三個，什麼時候分開過。」
「還有就是…」
「我也覺得…」
「……」
大約十分鐘後…
體育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日向按捺不住地蹦了進來！
「大家——好久不見！！」
他開口的聲線還是那副敞亮，好似沒有被歲月磨去半分活力。
整張臉龐鋪散開明朗的笑意，熟悉的模樣一下子把人拉回了舊日的校園的光景。
他穿著一件橙色的運動外套，皮膚比高中時也要健康壯碩許多，一進門就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所有夥伴都抱一遍似的。
「日向！你小子！」田中仍舊當仁不讓地迎上去，兩人擊掌、撞肩…
一氣呵成。
「田中前輩！你好像又壯了！」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接著日向笑著轉向其他人，一個一個地打招呼…
和山口互相鞠躬…
然後對著月島做了一個鬼臉…
……
「月島！你還是這副臭臉！」
「彼此彼此，你還是這麼吵。」
「哈哈哈哈——」
然後，日向轉過身，看向門口：「餵——你們兩個快點啊！」
門口，光野走了進來，他的頭髮比高中時長了一些，身形也比幾年前更加精悍…
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大塊肌肉，而是常年高強度訓練自然形成的精壯體型，在看到在場的眾人後嘴角也是忍不住地上揚。
「大家都到了呀！」
「光野！你遲到了！」西谷大喊道。
「抱歉，路上有點堵。」光野語氣里裹著一絲赧然，視線稍稍錯開，側身退到一旁，將門口的通路完整讓給身後的人，「而且——等了一下這個人。」
門口，影山走了進來…
他背著一個小包，目光在掃過體育館的每一個角落後微微閃動了一下，接著走了進來，站在光野身邊，對著在場的眾人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kgym！你們三個現在在一個隊裡，居然還能遲到！？」西谷叉著腰。
「……是日向早上起晚了…」影山面色不變地說。
「喂喂！明明是你找不到車鑰匙！」日向立刻不爽地反駁。
「是你把我的車鑰匙不知道拿哪裡去玩了！」
「我就是看一下！誰知道你放哪兒了！」
「行了行了，」光野抬手止住倆人的爭執，看著眼前拌嘴打鬧的模樣，下頜裹著縷淺淺無奈的笑，「反正都到了，就別再爭了。」
日向和影山這才同時閉上了嘴…
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別過頭去。
周圍的人都笑得更大聲…
澤村走上前，伸出手，先是對著光野：
「歡迎回來。」
光野握住他的手：「嗯！回來了！」
然後澤村轉向影山，同樣伸出手：「歡迎回來。」
影山看著他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住：「……嗯…我回來了！」
「……」
然後大家便圍坐在體育館的長凳上，聊著這幾年的近況。
田中打開了下一個話匣子：
「我跟你們說，我現在帶的學員里有一個特別厲害的高中生，那扣球的力量，簡直跟當年的旭有得一拼！」
「喂，別拿我比較哇……」
「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不過那小子態度有點問題，我正想辦法給他掰過來呢…」
「你當年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月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月島！你非要揭我老底是吧！」
「我難道不是陳述事實嗎。」
「哈哈哈哈——」西谷整個人笑得身子忍不住晃動，肩膀一陣陣地起伏，渾身都浸在這份熱鬧鬆弛的氛圍里，「月島你還是老樣子呢！嘴巴一點沒變！」
「……」
菅原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澤村：「大地，你呢？警察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每天巡邏、處理糾紛、給一些學生做交通安全宣講什麼的，挺充實的。」
「沒有遇到什麼大案子吧？」
「沒有，仙台治安挺好的。」
「那就好。」菅原鬆了口氣，然後笑了笑，「我班上有個小男孩，特別調皮，上課總是不好好聽。後來我帶他看了一場排球比賽……
說教他打排球，現在他是班上最認真的學生。」
「你該不會是帶他來看了我們的比賽錄像吧？」田中歪過頭，眼裡盛滿好奇，出聲發問道。
「嗯！」菅原也是自然地笑著承認，「就是那年夏天決賽的錄像。」
「那小子有眼光！」田中胳膊高高抬起，利落豎起大拇指。
山口在旁邊輕聲說：「我們公司也有一個排球社團，上周我還去參加了他們的練習賽。」
「結果怎麼樣？」緣下從容接上，眼裡露著興致。
「我的跳飄還是能得分。」山口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不過體力跟不上了，打了三局就開始喘了。」
「正常…」
「……」
東峰坐在另一邊，聽著大家的對話，嘴邊一直都帶著笑，他很少說話，可目光一直都在每一個人身上停留…
像是在確認，大家都好好的…
西谷也很明顯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旭，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想你那設計稿？」
「不是……」東峰下意識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能這樣和大家坐在一起，真好。」
西谷微微一怔，轉瞬眉眼徹底舒展，暢快地笑出聲：「那當然好了！這可是烏野的reunion啊！」
月島偏過頭漫不經心地開口：「你這英語是哪學的？」
「義大利！怎麼了！」
「難怪發音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