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差點要呼吸不過來的小兔子渾身無力,紅著臉癱軟在狐狸王的懷抱里……
謝小狐狸把臉貼上自家小兔子的額頭,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把那個被自己親軟的身軀環抱住,眼中滿是疼惜。
此番相會解了一日以來二人心中各自的思念,直到深夜漸涼之時,謝小狐狸才準備打道回府,送自家嬌夫回家。
南家大門口,女子十分不放心地囑咐著:
「在家裡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照顧好自己,兩天以後,為妻就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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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剛剛才和心愛之人相會過的男子卻是不知怎麼的,忽然委屈地咬住了下唇。
女子明白他的不舍,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不過辦完這場婚禮,她就再也不會讓他離開自己半步,否則她就真的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了!
「天晚了,回屋休息吧,乖乖的。」
女子輕撫他的髮絲,把他推進了家門,直到從門縫裡看著他鎖好了岳家的大門,進了自己的屋子,才放心地離開。
小明溪進屋後,又在窗前看了一眼那已經變換了一些位置的圓月,才準備休息。
小兔子懷裡抱著狐狸王留下來的,染著她身上的味道的那件外衣,用暖和的被子把自己的半個臉蒙住,藏起那彎彎的嘴角,安心地進入了夢鄉……
△
南家。
何氏這些日子被謝知言給予南明溪的高調大婚整的心不在焉。
他成婚的時候嫁給南慶安是做侍夫,張氏當時是南家長輩安排了驢車去接的,但是他就沒有人給安排車。
看到明小子那個身無長物的居然得了妻家如此厚待,他怎能不嫉妒!
是的,嫉妒已經使何氏面目全非了。
這晚,他輾轉難眠,也看到了那一束聲音並不大的煙花。
睡不著的何氏頂著一對深深的黑眼圈兒看見了南明溪給謝知言打開了大門……
南慶安從沒有和他那樣抱著過,哪一回不是他在伺候他的妻主。
他一直以為她從來不打他,就是對他很好了,也一直覺得夫郎處處照料妻主,不違背妻主的意願,一切順從,就是最合格的夫郎。
可是當他看到南明溪竟然敢直接撲到謝家女兒懷裡,都不顧及男兒家的矜持和臉面的時候,心中實在大受震撼!
他的妻主從來沒有這樣讓他在她面前這樣放肆過……
?
兩日後,大婚!
?
《婚書》
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璧合;卜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
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詩詠關雎,雅歌麟趾。
祥開二南之化,瑞葉五世其昌。
唯願同心同德,敦百年之靜好;互助精誠,盟鴛鴦之鴻誓。
此證!
妻:謝知言 夫:南明溪
?
這日,秋風涼涼,木葉杳杳,滿街的大紅讓秋日的重安鎮獨具暖意。
傳聞謝家女兒傾儘自己的全力,只為讓心愛的男子擁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這是鎮子上有心八卦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整個街道上都被正紅的綢緞裝飾一新,言溪酒樓大開著門口,歡迎著每一位前來吃酒席的客人。
謝知言在十月初七這天,召集了酒樓和茶園的所有員工前來為她和南明溪的婚禮幫忙,有些人在謝家新宅里布置灑掃,也有一些人在酒樓里準備待客。
當然,謝知言和南明溪的大婚之日,幫忙的人都會有一份謝知言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大紅包。
……
南家。
張氏正拿著一把嶄新的桃木梳子,給自己小兒子梳頭。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憂愁;二梳梳到頭,無病無煩憂;三梳……」
說著說著,張氏竟是哽咽了,但是顧念著唱禮要唱全,所以張氏還是努力忍下心中的情緒,接著道:
「三梳梳到頭,幸福又多壽。」
「爹……」
南明溪嬌俏的小臉此時已經上好了大婚的妝容,聽著自己爹爹哽咽的聲音,他的淚水也有些繃不住了。
「明溪別哭,大喜的日子,別把胭脂哭花了。」
張氏用自己的手絹輕輕給兒子擦了擦含在眼眶裡的眼淚。
他看著自己辛苦了快二十年養出的寶貝兒子如今明艷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
明溪自從跟了兒媳,模樣就越發水靈,每回回家來氣色也越發的好,現在這孩子稍微披上了些肉,正是不胖不瘦的身材。
他兒子能變得這般好,定是兒媳平日裡格外上心餵養過了。
「兒媳是個極好的人,以後在謝家,你就好好的,安心跟你妻主過日子。」
張氏現如今已經對謝知言放了一百八十個心,只希望自己兒子以後能平平順順的就好。
「我知道的爹爹。」
南明溪努力收住情緒,張氏就給他輕輕地蓋上了紅蓋頭。
他在自己的屋子裡靜坐,心裡卻是撲騰撲騰地小鹿亂撞。
不一會兒,家門外響起了一陣鞭炮聲,隨後就是大婚時演奏的能讓人喜洋洋的樂曲迴蕩在耳畔。
東營村的村民們都好奇地出門看熱鬧。
只見那高頭大馬上,女子意氣風發,滿身大紅,迎親的隊伍不住地向鄉間小路兩邊的人群里撒著喜糖和銅錢。
隨著以謝知言為首的隊伍越走越近,人群中竟是發出了一陣驚呼!
「你們看!那花轎好像是十六個人抬的!」
「什麼?」
有些聽到的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就又問了一遍。
「還真是!」
確定自己聽明白的人高高的踮起了腳,腦袋左搖右晃,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追隨那頂漂亮的大紅花轎。
直到迎親的喜隊走到南家門口,花轎也落了下來,人群中才掀起一陣熱烈討論!
「哎呀!謝家的花轎怎麼這麼大啊!」
「我的老天爺呀,還真有這麼大的轎子!」
「就是十六個人抬的……」
「我再數一遍……」
「這南家的兒子可真是有福氣……」
最為羨慕的就是來南家附近看熱鬧的男子們了。
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盛大的婚禮,若是能得到妻家如此的重視,哪個男兒家能不歡喜!
在屋子裡等候的南明溪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緊張和期待,兩個寬大的袖口裡都是稍稍有些哆嗦的、攥在一起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