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是小扇,你是流螢

    東營村南家。

    小明溪正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在自己屋子的窗前「望月思妻」……

    微涼的秋夜寂靜無聲,十月末的天氣已經沒有了數月前蟋蟀的聲聲鳴叫。

    忽然!

    綴滿繁星的夜空中綻開了一束絢爛的花火,讓圓圓的秋月少了三兩分寒意。

    那煙花的形狀顏色小溪兒只微微掃了一眼,就條件反射地從窗前驚站而起!

    南明溪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日的場景,也永遠都不會認錯那熟悉的煙火……

    那明明就是妻主之前在茶園向他求婚的時候用過的啊!

    這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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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現在南家附近也有?

    難道妻主現在就在外邊?

    南明溪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妻主來了。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躍躍欲試,決定出去看看,要是不是,他再悄悄回來便是……

    小明溪匆匆披上衣服,輕輕打開自己的屋門,靈活地躥了出去。

    稍微帶著些初秋涼意的夜晚讓衣著單薄的他有些害怕,等他走到家中的大門口,準備要開門的時候,卻有些遲疑了……

    萬一外邊不是妻主怎麼辦?

    他萬一遇到壞人呢……

    南明溪小心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在門縫裡邊努力往門外看。

    直到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心中立馬就樂開了花!

    那個背影正是他的妻主,他絕對不會認錯!

    南明溪迫不及待地從裡邊打開了南家的大門,唇角彎彎的看著那個漫含風華的女子的背影。

    此時繁星點點,月華如練,安靜的月夜之下,只有兩個彼此傾心的男女。

    等候已久的謝知言聽見了身後大門打開的聲音,含笑轉回了身。


    「小溪兒,我想你了……」

    謝知言溫暖的懷抱讓小人兒留戀不已,大膽的告白讓心愛的男子紅透了臉頰。

    「妻主,我也想你……」

    雖然謝知言之前事忙,但是南明溪一天也能見她好多次,二人也大多都是同吃同睡的。

    從前整日裡在一起的時候,南明溪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想念自己的妻主。

    但是這樣突然一分開,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實在難受。

    今天白天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發了多少次呆,想了多少次妻主了……

    「溪兒乖,為妻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謝知言輕吻小人兒的額頭,輕柔地為他整理了幾下鬢邊的碎發。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謝知言輕輕把南家的大門關上,就帶著自家夫郎上了馬車。

    二人深夜相會,車駕疾馳,夜風吹亂了女子額前的墨發,直至走到了一片滿是螢火蟲的田野上,女子才拉停了奔騰的馬兒。

    小明溪下車之後,只見點點金黃漫灑在田野里,夜涼如水,清月澄澈……

    謝知言發覺小人兒的手並不是很熱,就把帶著自己的些許體溫的長外套脫下,給自家夫郎包上了身子。

    「小乖,下回出來記得多穿些。」

    

    未等自家嬌夫回話,謝知言就把他打橫抱在了懷裡。

    南明溪時常被自家妻主這樣抱,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有時候甚至還能預判到妻主抱他的時候,所以他不會再像之前一般被嚇一跳。

    他自然而然地摟上自己妻主的脖頸,軟嫩的臉蛋倚上了女子的肩膀。

    「妻主的意思是明天還會來嗎?」

    小明溪老老實實窩在謝知言懷裡,靈動的雙眼在月光下閃耀著些微水光。

    「溪兒想要為妻過來?」

    謝知言輕笑著,抱他走到一片空地的大石頭邊,才停住腳步。

    那塊大石表面很是平整光滑,白日裡應該也有很多人坐在上面,久而久之,才變得成的這般模樣。

    南明溪順著妻主的動作,坐在了那塊大石頭上,稍微想了想,又說了句:

    「妻主明日還是別來了,還有兩天就到成婚的日子了,我能忍的。」

    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要是連大婚前三天他都和妻主日日見面,等到新婚之夜那晚,妻主不就對他沒有特別特別想的感覺了嗎。

    「為妻……儘量忍吧……」

    但是謝知言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是忍不住的……

    讓她整整兩天兩夜看不到自己的小人兒,實在煎熬……她都不知道他會不會餓,會不會冷……

    二人在細微的涼風中相依相偎,皆是感覺暖暖的。

    那男子時而指著月亮,與女子言笑晏晏;

    時而抱著女子的腰身,蹭來蹭去的撒嬌,竟是越發像一個小孩子了……

    「溪兒,為妻教你一句詩。」

    謝知言忽然莫測高深地笑著,那樣子像極了狡猾的狐狸王。

    她看著自家夫郎對她投來崇拜外加期待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妻主,是什麼詩?」

    小溪兒一臉單純,如小白兔一般好騙。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狐狸王還很是貼心地給自家小白兔配上了解釋:

    「是說秋夜裡的燭光映照著屏風,有一個人手裡拿著小扇子撲螢火蟲。」

    小白兔悟性很高,一聽就明白了,還乖巧地點了點頭。

    「哦~我知道了妻主,這詩很是應景呢。」

    小白兔深深地覺得,秋夜、螢火蟲這些東西跟眼前的夜景很是符合,他的妻主真是博學多才呢。

    「不對,還差一點才算應景……」

    狐狸王轉過身來煞有介事地面對著自家小白兔,把他的兩個手掌疊放在了一起,湊近小白兔的耳邊,輕輕說了句:

    「今日,你就是那流螢,我就是那小扇!」

    狐狸王握著小白兔兩隻爪子的手往高處一抬,單純無辜的小白兔就被狐狸王撲倒在了那塊光滑的大石上,小白兔如何能反抗得過狐狸王的大力,就只能那樣直直的向後躺了下去。

    狐狸王眼眸顧盼生輝,淡笑著俯身嗅了嗅小白兔香噴噴的脖頸,輕吻他的耳後,換得小兔子一陣輕顫。

    接著便是水漉漉的眼睛、挺翹的鼻尖、軟軟的臉頰……最後方是那甜甜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