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兒乖,不要哭了。」
謝知言壓下心緒的起伏,揉揉小夫郎的臉,「溪兒信不信妻主的話?」
南明溪輕輕點頭,雙眸水光涌動。
「妻主告訴你,妻主永遠只有你一個夫郎,永遠不可能有納侍的一天。別人怎樣妻主不管,但是溪兒要記住,謝知言永遠都只對南明溪一個人好。」
一句鄭重無比的話在南明溪耳邊響起,直擊他的內心:「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字一頓,南明溪耳邊無限循環著謝知言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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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感覺耳邊陣陣熱氣噴灑,傳來一句讓他感覺極其安心的話——妻主永遠只對他一個人好!
一生一世……
一雙人……
妻主她,她竟然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妻主,你……說真的?」
不是他聽錯了嗎?
南明溪的話都有些顫抖,滿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當然是真的。」
謝知言憐惜地撫了撫小人兒軟嫩的臉,聲音透著堅定。
南明溪現下是真的確定了妻主答應了他什麼。
他居然得到了妻主一世一人的許諾!
難道,他內心深處不敢宣之於口的願望就這樣輕易地實現了嗎?
謝知言溫暖的懷抱給了小人兒無盡的安全感,她一下一下輕拍著自家夫郎的背,緩緩說著:
「溪兒,其實你夢見不開心的事,也不一定是壞事。」
「難道……做噩夢還是好事嗎?」南明溪不懂。
「因為有句話叫『夢是反的』,所以啊,溪兒以後再夢見不開心的事,就告訴自己夢都是反的;若是夢到開心的事,就告訴自己一定可以夢想成真,知道了嗎?」
夢大多是和人的一些記憶有關,是人在睡眠過程中產生的正常生理現象,她的小人兒不能被一些莫須有的胡思亂想纏繞,夢而已,什麼都證明不了。
南明溪聽著妻主的話,想著剛剛的夢境……這麼一想,夢是反的,那這個夢的意思就是:妻主以後會一直喜歡他,也不會有別的男人。
這麼一想,南明溪心裡的傷感一下子就跑得沒影了,他只想以後和妻主一直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只有她們兩個人。
「我知道了妻~,嗝兒,主~」
小明溪不再哭泣,只不過一時沒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打了個小小的哭嗝。
謝知言實在是被床上梨花帶雨的小夫郎可愛到了,一時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可是小明溪一看到妻主笑他,一時有些微囧,面上紅紅的低下了頭,剛剛噩夢中的委屈一時間也跑的沒影了。
謝知言看著小人兒終於不再難受,就放下了心。
她也不得不感嘆,這小夫郎還真是孩子氣呢,幾句話就哄高興了。
至於謝知言教他的解夢方法,她只是覺得既然已經夢見了,那陷於悲傷與愁苦也是沒有用的,不如把所有的夢都往好處想,以積極的心態面對現實,或許就會收穫滿意的結果。
現代的她是一個無神論者,她相信夢境只是客觀現實在人腦中的一種反映,夢境不能改變現實生活,現實生活也不能一味地靠著莫須有的白日夢。
更何況,她不會讓她的小夫郎成為婚姻里的失敗者,她會守護好她的小人兒的,永遠為他遮風擋雨,給他幸福快樂。
南明溪一向認同妻主的話,他一聽妻主說的,就立馬不難受了。
謝知言看著小人兒面上又顯出疲倦與睡意,就輕輕抱著他,身子貼著身子,哄著小夫郎睡著了。
她看著擺脫噩夢的束縛,安穩在她懷裡呼吸的小人兒,臉色越發柔和。
她的夫郎會夢到這些,會患得患失,她覺得是自己還沒有給足他應得的底氣。
他嫁過來時是自己走過來的吧,她當時昏迷不醒,也沒有去南家接親;她沒有看見她夫郎有什麼嫁妝,沒有看見她們二人的婚服,更沒有看見這個世界,屬於她們二人的「結婚證」……
是她做的不夠呢……
是她委屈她的夫郎了……
她上一世太過忙碌,也沒有經歷過戀愛和婚姻,但是她明白愛情是純潔、神聖、美好的。
這裡的男兒應當與現代的女孩子一般無二,或許都曾經幻想過未來的妻主是什麼樣的人,成婚後又是什麼樣的生活。
她的小人兒沒有一個周全的婚禮,就直接自己走進了謝家的家門,草草的定下了終身大事,也實在是人生的一個缺憾。
她不想讓她的小夫郎日後回憶起婚禮,是失落的樣子,不想她的溪兒以後看見別人家的嫁娶之事,是深深的羨慕和沒有得到過的感傷。
一個美好的婚禮,是妻家對值得的人的聘請與託付;是一個夫郎在妻主心裡有沒有分量的表現;是男子在妻家的底氣;是新婚的妻夫,完完整整的、不將就的未來人生的開始。
她們的婚禮,絕對不能將就!
別的男兒家有的,她的夫郎也要有,而且不能比任何一個人差。
現在先開始著手準備,等過些日子,她把生意發展得好些的時候,就正式補給溪兒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南明溪風風光光的、在所有人的矚目下,成為她重金聘請的、獨一無二的謝家夫郎!
南明溪的身子被謝知言有力的手臂挽著,沉沉睡去,在靜謐又有些涼意的夜晚得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第二日,晨起。
小夫郎昨晚哭了一場,眼睛有些腫,謝知言倒是有些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裡了。
若是她一整天不回來,她夫郎在家又胡思亂想的可怎麼好……
要不就帶著他一起去?
先在村里坐牛車去鎮上,到了重安鎮先把馬車買了,再用自家的馬車帶著他到處逛,反正馬車早晚都要要添置的,現在買也一樣。
謝知言輕手輕腳起身穿衣,準備去廚房做些飯食,也不急著趕路了,等溪兒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吃。
若是她自己出門,就懶得吃早飯了,反正也不是很餓,在現代的時候她也沒有養成按時吃早飯的習慣。
現在她想帶著夫郎一起去鎮上,她夫郎跟她不一樣,不能讓他大早上餓著肚子走路,小人兒本就瘦弱,若是再不好好吃飯,就更不好長肉了。
廚房,謝父怕女兒太早出去來不及吃飯,早已經輕手輕腳做好了一桌早飯,鍋里還有溫著的飯食,是留給他懂事又孝順的女婿醒了吃的。
「爹怎麼起這麼早?不多休息會兒。」
謝知言還想做飯呢,進了廚房一看,早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我昨天都說了,家裡的活兒都有我呢。」謝父一臉理所當然。
「爹,我有空的時候給我做就好。」
謝知言是想讓夫郎休息,可是也捨不得太累著這位辛勞半生的老父親,她跟父親一起做就是了。
謝父笑笑,女兒有這話,他就滿足了。
「對了爹,現在外頭的債務都還清了,昨天晚上我就跟明溪把家裡的銀子算了算,為以後做生意打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