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妻主不經意的語氣說出的話,他實在忍不住內心的痛楚,難受得哭了出來。
繡花針扎在指尖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攥緊手指,那傷口更疼了,可是卻怎麼都不如心口的疼啊!
淚水如玉珠一般,從南明溪日漸頹喪的臉頰上滾落……
是呢,多年過去,他已經不再是年輕時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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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夢醒!
……
「溪兒!你怎麼了?」
謝知言在睡夢中感覺到自己的心裡一抽一抽地難受,睡得極不安穩,隨即又聽見了身邊小人兒的哭聲,急得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夫郎緊閉著雙眼,在床上攥著拳頭,滿臉淚痕、痛苦抽泣的樣子。
「夫郎…醒醒…」
「溪兒?」
謝知言一看小人兒這個樣子就嚇壞了。這孩子是做噩夢了嗎?
不過,她的小人兒這是夢見什麼了,能哭成這樣?
難道她的溪兒還有什麼難以回首的過去不成?
她貼近自家夫郎,把抽泣得不能自已的小人兒緊緊抱在懷裡。
「溪兒別怕……妻主在呢……」
謝知言看著止不住淚水的小人兒,心疼得不行!
她一下一下地親吻著小夫郎白嫩嫩的臉蛋兒,含下他眸中滾落的晶瑩的淚珠,那味道鹹鹹的、澀澀的,匯集了諸多悲傷與哀嘆……
她一定要知道她的小人兒是為什麼這麼難受!
要是有誰敢欺負她的溪兒,她一定不會饒了他!
許是謝知言輕聲細語的安慰與有力的懷抱太過溫暖,懷裡蜷縮的小人兒漸漸平靜了下來……
「妻主?」
南明溪剛剛在夢裡夢見了妻主的變心,夢見了妻主帶了其他男子回家做夫侍,夢見了多年之後妻主不再喜歡他……
而他,只能傷心地抽泣,無能為力,此後就成為妻主身邊一個不受寵的夫郎。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妻主才會回心轉意,才會像一開始的時候那樣對他正眼相看,疼惜他。
他不知道怎麼做啊!
「妻主~」
小人兒緊緊抱著謝知言,好像不抱緊眼前的人,就會丟失一般。
「妻主在呢。」
謝知言撫上小人兒的臉,揉著他細軟的髮絲,溫言回答,「溪兒別怕,妻主一直在。」
在謝知言一句一句的安慰下,南明溪才從剛剛夢境的傷感中走了出來。
做夢,一醒來大多就會忘記,南明溪醒了一會兒,就把夢中情景忘了大半。但是有一個畫面,他想忘也忘不掉……
就是夢中的妻主任由那個男子挽著她的手臂,她們那樣親昵,在他看來是那樣的刺眼,可是偏偏他還要接納他的到來,與他共侍一妻……
謝知言看著發愣的小人兒,不想讓他再沉浸於夢裡的事情,雖然她不知道小夫郎夢見了什麼,但是她明白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溪兒。」
謝知言輕聲喚他,把小人兒的頭摟在懷裡,輕輕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南明溪大眼睛水光瑩瑩,眼角泛著淡紅,抬起頭看著謝知言。卻又想起夢裡的畫面,又有了要落淚的趨勢。
謝知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怎麼現在她夫郎一看見她就要哭呢?
她哪裡做的不好了?
還是哪裡讓他不開心了?
她溫聲哄著小人兒:「溪兒,是不是做噩夢了?為什麼要哭?是夢見了不高興的事了嗎?」
南明溪點點頭,收住眼淚,又撅著小嘴,往謝知言懷裡鑽了鑽。
「溪兒能不能告訴妻主?」
謝知言手掌在小人兒的背脊上滑動著,「妻主想知道溪兒夢見了什麼。」
南明溪有些遲疑,因為按照這世間的規矩,就算有一天妻主真的像夢裡一樣要納侍夫,他作為正夫郎,也應該好好將人迎進門,不能一副妒夫做派,而應該做一個謹守男德的賢夫。
他自然是不希望妻主有別的男子在側,但是他也不知道若是他提出來,妻主會不會覺得他霸道又善妒?
會不會生氣?
可是這世上的男子誰人不想得到妻主的獨寵?
他南明溪也一樣啊!
他自小到大看了自己父親張氏太多的委曲求全,永遠都記得父親在漆黑的夜晚抱著他和姐姐慟哭的樣子,他不想像父親年輕的時候那般愁苦,做一個無論怎樣付出真心都得不到回應的人……
看著小人兒遲疑的樣子,眼神又時不時看看她,謝知言就隱隱覺得這事情也許跟她有關。
「跟妻主實話實說,只要是溪兒的話,妻主都會認真聽的。」
謝知言想鼓勵他,讓小人兒勇敢一點,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真的?妻主不會生氣嗎?」
南明溪其實很想問問妻主「會不會納侍」這個問題,若是真的有一天妻主把對他的好同樣給了別人,他是真的會難受得不行的。
「不會,我不會生溪兒的氣的。」
謝知言深深地明白她夫郎的乖巧懂事,並不覺得他能說出什麼讓自己覺得不妥的話來。
「妻主~」
「嗯。」
「我夢見……」
「夢見什麼?」
「夢見妻主不喜歡我了……」
「瞎說!」
謝知言猛然聽見這樣的話,難掩震驚!
什麼玩意兒就不喜歡?
她對他的小夫郎喜歡得不得了好吧!
南明溪看著妻主急得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不敢繼續說了。
謝知言看著小人兒欲言又止的樣子,心想自己不會是在他的夢裡幹了什麼更過分的事了吧?
「還有別的嗎?」她努力保持鎮定,繼續問著。
「有。我還夢到妻主還帶了個男子回家,要納為侍夫,他挽著妻主的手臂……妻主還讓我好好和他相處……」
南明溪一臉委屈,眼中又湧起波光,映著窗外的月光,顯得格外明亮。
什麼!
這也太過分了!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妥妥的渣女啊!
怪不得她的小人兒難受成這個樣子!
謝知言深呼吸,內心風起雲湧,抱著夫郎的手臂都僵了僵。
她的夫郎這是有危機感了……也是,畢竟這個世界有上個三夫四侍不算什麼,她岳母也不是只有一個男人呢。
不過對於這種對婚姻不忠誠的行為,她謝知言是萬萬做不到的,在她的心中,感情永遠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容不得任何第三個人的插足。
但是話說回來,在這樣男女不平等的世界裡,一個小男兒家有這樣的擔憂也是難免。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謝知言只後悔自己沒能早點給他一個承諾,竟讓他在夢裡這般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