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一開始見到陳宇的身體時是羞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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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發燙的臉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震驚!
「妻主!你身上……」
安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宇的身上竟然有這麼多的傷疤!
那些傷疤他一見就知道是刀劍留下的,一生都無法抹去的印跡!
「都是前些年留下來的,嚇著你了吧。」
素兒是個單純良善的男子,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醜陋的刀疤,一定會嚇壞的!
陳宇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身體上的幾處傷口用衣衫遮住。
是她考慮不周,竟然忘了提前給素兒說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
素兒一定嚇到了吧……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傷疤很醜……
安素沒有接陳宇的話,只是又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摸一摸自己妻主的傷口。
他扯下女子蓋住手臂的衣衫,那塊至今難消的傷疤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安素的眼前。
透過那傷口,安素好像能看到陳宇在數年前隻身一人在邊疆的艱苦,看到自己心上的女子當年獨自一人承受人生的苦與樂的孤單……
「還疼嗎?」
傷口早就已經癒合了,當然早就已經不疼了。
但是安素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好像是刻意要為女子補上幾年前缺少的那句問候。
「從前疼,現在還好。」
只有天氣不好的時候,這塊傷口才會隱隱作痛。
平時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的。
「是不是有點丑?」
陳宇雖是個在邊疆摸爬滾打多年,不修邊幅的女人,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並不是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這些駭人的傷疤。
陳宇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問了這一句,可是安素的回答卻極為認真:
「不醜,這是光榮的印記。」
男子的眼中帶了霧蒙蒙的心疼,說話的聲音也十分堅定。
「妻主,我能知道這些傷疤的由來嗎?」
兩個人都是歷經生活的諸多苦難才湊到一起的。
陳宇知道了安素當年的冷遇,安素卻對自己妻主的過往知道得不多。
他想要了解有關這個女子的一切,知道這個女子在沒有他在的時光里都歷經了什麼樣的東西。
「素兒不害怕嗎?」
陳宇的經歷艱險,她怕自己的夫郎聽了之後會嚇得睡不著覺。
「我不怕。」
安素並未對自己身上醜陋的東西表現出討厭的樣子,這讓陳宇也放下了心。
她不希望自己的枕邊人嫌棄自己的過去,討厭自己不為人知的、難看的一面。
還好,素兒對她只有心疼。
「那年寒冬,冰風刺骨,我剛到邊疆沒幾年,當時的百姓生活艱辛無比,旱地里產不出多少糧食,所以那裡時不時有馬匪擾民……我救了個小男孩,也被馬匪傷了,留下了手臂上的傷口……」
陳宇無法忘記當年自己孤身一人在邊疆養傷的苦,所以至今還能對當時的事情如數家珍,各種細枝末節也記得十分清楚。
在新婚之夜的晚上,安素和陳宇圓房之後,也說了半宿的知心話。
陳宇當年的種種經歷,安素也了解了個清楚。
那個在五六年前被陳宇救下來的十歲小男孩,現如今已經十六歲了。
那孩子也從每日裡只知道玩耍的樣子,變成了一個快要談婚論嫁的男兒家。
那男孩子並不知道陳宇忽地回了鄉,也不知道那個從前救了她的恩人女子現在去了哪裡。
陳宇並不知道,那男子正在邊疆帶著一絲期待找尋自己的身影。
那男子也不知道,陳宇此番回到故土,已經成了婚,更是不打算再離家去邊疆了……
因著安素和陳宇新婚的這段時間需要獨處的空間,所以小安諾在這段日子沒有跟著安素生活。
好在孩子已經一歲多,能跟著大人吃正常的飯菜,也不用安素整日裡餵奶了。
所以安素的公公陳父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帶孫孫。
小安諾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安素,白胖白胖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或許是出於對小安諾初到人世就歷經諸多變故的愛憐,又或許是祖孫二人相處著就相處出了真心,陳父在村里看孩子也極為有耐心。
不知是因為在陳家的生活安心,還是因為陳家二老對小孩子足夠好,小安諾平日裡跟著祖母祖父生活也並沒有鬧過。
陳家二老在村子裡的生活本來是有些無趣的,但是這個小孩子的到來,一下子抹去了二老生活的枯燥與平靜。
安素和陳宇剛成婚不到十日,就迎來了自己婚後的第一次月事。
隨後,他還是按照這女尊世界的規矩,處理起這次的不適。
在這樣的時代里,人們的思想普遍是有些閉塞的,男子的月事也一樣被世人視為不吉。
在男子見紅的所有時間,都不能接近自己的妻主,連吃飯睡覺也要和妻主保持距離。
有時候男子會不與妻主睡一張床,有時候還會在自己妻主用飯的時候坐在遠處。
安素這次也是一樣遵守世間規矩,在晚上把自己的鋪蓋鋪到了大床旁邊的小榻上。
陳宇進到屋子裡的時候,見素兒把自己的鋪蓋捲兒挪得離自己那麼遠,一時有些懵!
不是!
自己應該也沒犯錯吧?
怎麼素兒要遠遠避開他呢?
陳宇站在原地看著那放著自己被子的孤零零的大床,仔細回想著這幾日自己的行為有沒有什麼錯處……
「妻主,怎麼了?」
安素不解為什麼自己的妻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愣神,就出言提醒了句。
陳宇回過神來,便委屈地對著安素問了句:
「素兒,你為什麼不和我睡一起了?」
難不成是自己前些日子沒有顧及素兒的感受,把他折騰過分了?
若是素兒不喜歡,她以後一定不敢索取無度了……
「素兒,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不那樣了……」
安素聽自家妻主這般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番話語,一時面上有些紅霞。
他更不知自己該如何解釋自己的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