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烈的太陽下,軍營的訓練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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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陸續續倒下去的十幾個中暑的人,容迸舔舐了一下自己乾涸的嘴唇,這鬼天氣訓練,不渴死都是命大了。
「休息,下午繼續。」解散的聲音宛如天籟,不少人一聽到這話就軟倒在地上,感覺自己撿回來一條小命。
容迸和右稽並肩走在一起,相互有個攙扶的勁,這一場訓練下來,小命都差點沒了。
咕咚咕咚一缸子水下去,容迸長出一口氣,啊啊啊啊,這口氣終於是續上了。
「咱將軍這是怎麼了?往年暑熱天氣,咱們的訓練都會減半的,今年倒好,不減半就算了,竟然還加倍了。」右稽小聲嘀咕著。
容迸點點頭,誰說不是啊!
將軍莫不是失心瘋了?也不對啊,前幾天看她走路還精神抖擻的很,不像啊……
「將軍什麼時候回來?咱們要不去問問?」右稽知道將軍最喜歡的就是容迸,她去,肯定能問出點什麼。
容迸想了想:「之前問了一次,我估計兩三天之後就能回來吧。到時候我去問問,在這麼搞下去,我的小命都要沒了。」
右稽趕緊點頭,就是就是,她當兵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累過。
下午,一場暴雨也沒能阻止她們的訓練計劃,一個個站的筆直的屹立在暴風雨中,炸雷仿佛就在自己耳邊,想躲都無處可躲。
這場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半個時辰就沒了。
容迸她們訓練完,濕透了的衣服竟然都烘乾了,又髒又臭,難受的很,自己聞著味都不對。
不過,她們是軍人,軍人的使命就是服從,所以她們沒有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吃飯洗漱躺下,這中間是一點雜念都沒有,倒下那一刻,世界陷入一片寂靜。
三日之後,氣溫愈發高了,倒下的將士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停止訓練的命令還是沒有下達下來。
「將軍再不回來,我看就不用回來了,畢竟到時候軍營還剩幾個人都未可知。」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著,引得周圍的忍不住贊同。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看著馬背上的人,容迸激動壞了,不容易啊,將軍終於回來了。
「將軍!!!」威武的喊聲響徹天空,日頭似乎都沒那麼熱了。
雲景看著地下的將士們,個個曬得麵皮發紅髮黑,滿意的點點頭,看樣子這次確實沒偷懶,不枉她上次費勁扒拉的整頓了一下軍紀。
「繼續,不要停。」雲景走之前的最後一句話,差點沒把大家給噎死。
這怎麼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
容迸和右稽對視一眼,奶奶的,她們能怎麼辦?總不能為了不訓練就造反吧?
中午還沒吃上飯,容迸和右稽等軍官就被通知去將軍那裡匯合開會。
容迸罵罵咧咧的將自己的飯碗甩到一邊,喝了一碗涼水就被右稽給拉著去了,去晚了將軍又要發飆了。
不過,緊趕慢趕,她兩還是最後到的。
雲景四平八穩的坐在方桌前喝著熱茶,這大熱天的,她愣是一滴汗都沒有,看起來清爽極了。
汗唧唧的容迸眼神越發放肆了,她難受啊。
「既然來了就找地方坐下吧,站著莫不是覺得自己很好看?」雲景看著容迸,表情似笑非笑。
容迸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每次將軍這麼笑的時候,總沒好事,她都有心理陰影了。
人齊了,雲景這杯茶似乎是喝不完了,一小口一下口的,喝得人心裡七上八下的。
「諸位,你們可知我召集你們過來,所謂何事?」
眾人:「……」
我們要是知道的話,還需要你說嗎?這是容迸內心的真實想法,明知道大家不知道,這麼問意義何在?
「將軍,可是邊防頻頻被騷擾的事情?」一位看起來有些強壯的女將領率先開口。
雲景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正是。」
容迸:「……」
小丑竟然是自己,她還以為大家都跟她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呢,慚愧。
雲景在她們身上巡視一圈,表情有些嚴厲:「最近我知道你們訓練的很辛苦,但是大戰在即,大家這點苦都受不了,是打算戰場上丟腦袋嗎?」
要打仗了?
容迸興奮的搓了搓自己的大手,這幾年邊境一直被將軍壓制的很太平,她都好幾年沒有真刀真槍的上。
雖說打仗不是好事,但是她們現在兵強馬壯,周邊的農戶早就被將軍有計劃的疏散到了安全的位置,她們現在可以盡情發揮了。
「好,太好了!」容迸忍不住暴喝出聲,安靜的大廳里,她這一聲喊出來嚇了大家一跳。
喊完察覺到不對,容迸尷尬的嘿嘿嘿的笑了起來,這一笑算是打破了尷尬,在座的十來位將領都跟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氣氛終於活絡了許多。
雲景一直淡淡的笑著,她一直很喜歡容迸不是沒道理的,這丫頭雖然比較魯莽,但是勝在武藝強勁心思純淨,最重要的是不留念權勢地位,不參與勾心鬥角,是個可以重用的人才。
「要打仗的事情不方便公開,你們私下可以跟自己的將士說一下,辛苦是一時的,保住性命打贏勝仗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雲景面色稍微紅潤了一些,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熱的,「還有,我已經給大家奏請了獎勵,大家出來不容易,多些銀子寄回家總是好的。」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笑的更開心了,這將士好多都是窮苦出身,銀錢什麼的,對她們來說是最好的獎勵了。
熱熱鬧鬧的聊了一會之後,大家就很有眼色的告辭了,將軍看起來挺疲憊的,想必也是累了。
不過,這裡面不包括容迸和右稽。
她二人似乎還有事情要說,見眾人都走了,表情一下子活絡了不少。
雲景瞪了她們一眼,剛剛不是還裝的跟什麼似的嘛,現在馬上變成兩隻皮猴了。
「將軍,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還有,什麼時候打仗啊?到時候我是不是可以打前鋒啊?」容迸像個話簍子,呼啦啦說出來一大堆。
雲景遞了一杯熱茶過去:「你啊,心浮氣躁的,喝點茶清清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