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寺廟早已荒廢許久,原因是因為遷移,所以設施保持的很好,這個地方也成為了很多流浪人的避雨地。→
可隨著大凌朝國泰民安的景象,流浪漢越來越少,這地方也就變成了真的荒廢之地。
王豈他找這個寺廟並沒有花太長時間,只是這個地方偏僻的很,基本難見到人煙。
他來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什麼人,只不過看寺廟的樣子應該剛剛還有人在才是,王豈猜想應該是剛剛離開不久。
那就在這等等。
此時的藝桑早已沒有去處了,平常的住所全部被人告密,就連以前最好的朋友都不願意見自己,只是托人給了自己些錢財,可這些錢財對於自己又有什麼作用,他根本不缺錢,他要的是人幫忙,他想要出城。
這個鬼地方他再也待不下去,讓那群傢伙抓到後果可不堪設想,都是因為這對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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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林蘇雙手全部捆綁了,被騎著馬的藝桑拖著走,如同一隻喪犬,不對,他本就是一隻喪犬,現在的他一無所有。
他唯一剩下的只有期待,他有一件事必須要做,他有一個人必須要照顧,他有一個承諾必須要實現。
可惜他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不做的到,現在的他大概很難活過明天,藝桑現在的情況林蘇知道的很,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只不過,他就沒有想過悔改嗎?重新來過,好好做人。
「快走,藝白,等到我們出城,我們可以重頭再來,哥哥可以再建個藝家,我們可以再建個長居亭,我們可以和以前一樣。」藝桑和藝白並非是親兄妹,但他們遠比親兄妹關係更好,他們是孤兒,他們自小相依為命,一直生活了這麼多年,藝桑從一個街頭混混一直變成現在的一方富人,都是依靠他的打拼,也正是因為這些年的打拼,他明白人不可信,想要活的好好的,必須要成為萬人之上。
他們必須怕你,他們必須懼你,他們必須聽你的。
他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藝白。
他這輩子什麼都放棄,唯獨只有藝白放不下。
藝白被塞住了嘴巴,手腳捆綁,她不斷的掙扎著,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此時的藝桑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是麻木的向前行走著,無論自己怎麼哭喊他都是緊緊抓著自己,不知目地的前進。
雙眼無神,披頭散髮。
這樣的哥哥他是第二次見到,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他們被人入室搶劫過,當時他們還小,沒有絲毫的辦法反抗,只能講錢財全部交了出去,但是那群人卻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哥哥為了保護自己,持刀殺了他們,那時候的哥哥,也是這個樣子。
到底又發生什麼了,任由藝白她再怎麼哭喊,也是無用。
「藝桑,你不要一錯到底。」林蘇跌倒在地,望著那個狼狽的身影,神色之中滿是悲怒,他的身體說到底支撐不了多久,再這麼走下去他根本撐不住。
林蘇的身影猛的一頓,轉身看著坐在地上的林蘇,眼神透露出一種煞氣,他的嘴角忽然上挑起了的愉悅弧度,翻身下馬快步走向了林蘇,抬腿就是一腳,這重重的一腳踢的藝桑差點沒有緩過起來。
「我不殺你,我慢慢折騰你,讓你好好嘗嘗這種滋味。」
藝桑一把拉起了吃痛呻吟的林蘇,蘇格拉底的大吼著,隨後將他丟在了地上,腳踩在他的頭上,狠狠的發力,他的腦袋都陷入了泥土之中。
「唔,唔,唔,唔。」
藝白哭泣著,想要大聲叫喊著,可惜她根本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傻傻的看著。
「給我哭啊,求我放過你啊,大聲的求我啊,求我啊!!!」此時的藝桑早已經失了常,碩大的一個藝家不在了,他萬人之上的地位不在了,他奮鬥一生的所得什麼都不剩了。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藝桑大聲嘶吼著,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落得這個地步。
「咳咳,咳咳,求求你,放過我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繼續求我啊,繼續求我啊!」顯然林蘇很是開心,他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東西。
「求求你,為了你妹妹,回頭吧!」
藝桑眼神變的陰狠起來,一腳又一腳的踢著林蘇,口中不斷的咒罵著。「回頭,我怎有頭可會。」
隨後藝桑轉到了藝白的身上,面對著滿臉淚痕的藝白,他的心情逐漸變的安靜下來,漫步走到了藝白的面前。「我都是為了你好,如果我不在了,以後誰照顧你。」
「嗚嗚嗚嗚。」
發現有話要說的藝白,藝桑伸手解開了她嘴巴上的塞布。
「哥哥,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我不想見到這樣的哥哥。」藝白的嗓子都哭啞了,望著那張憔悴不堪的面容,內心無比的心疼,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啊!
→
「不,以後你會明白的,我都是為了你好。」
「不是吧,這都是為了你自己吧。藝白對於你也是如此,她是你最後的一絲良知,你怕,自己都會害怕自己。」
藝桑歪頭看著身後的來人,臉上的表情逐漸變的冷澈起來,他也是來抓自己的嗎?「王豈!」
來者正是王豈,他久久沒有等到林蘇回來,就四處勘察起來,隨後發現了此地打鬥的痕跡,知道了事情的不好,然後在不遠處發現了馬匹行走的痕跡,有一處馬蹄痕很新,應該剛剛離開不久。
王豈這就孤注一擲急追而去,好在自己賭對了,確實是藝桑的足跡,他現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此時藝桑的樣子也王豈很是難受,這才是當初他所見到的藝桑嗎?
「王豈,好膽氣,你以為你一個病懨懨的人可以斗的過我。」藝桑確定追來的人只有王豈一人,嘴角不免露出笑意,這個王豈過真是有趣的很,自己一個人竟然也敢追來,以為這幅身子骨的他可以斗得過自己?真是大笑話,我藝桑可不是吃素的,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都是自己走過來的。
「我並不想跟你斗,我只想帶藝白和林蘇走。」
「走!!往哪裡走,她哪裡也不准去。」藝桑忽然癲狂起來,右手緊緊抓著藝白的衣服,完全不顧及吃痛哭泣的藝白。
?王豈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看來根本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是自己高看藝桑了。「你看到她臉的淚水了嗎?」
「她是我的,我想怎麼樣怎麼樣!!!」
藝桑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抵在了藝白的臉上,身體因為情緒激動不斷的顫抖著,這讓王豈不敢輕舉妄動,此時的藝桑早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王豈沉默,開始沉思如何對付他,藝桑已經沒有救了。
看著沉默的王豈,藝桑猛的將短刀丟了出去,只不過丟的人不是王豈,而是林蘇,隨後反身騎上馬一路狂奔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
王豈離著林蘇足足有著兩米的距離,這個距離他根本趕不及,可就算如此,王豈還是沖了過去。
王豈第一次覺得,兩米的距離居然是這麼的遙遠。
一切經歷都如同倒影,從安耀門到現在,他說要改變,又到底改變了什麼,到頭來,誰都救不到,什麼都做不到。
王豈不甘心,不甘心,他一定要做到,至少這場一定要做到。
「六極八門,開!!!」
強烈的刺疼從身體各部位傳來,就算是這次會讓自己經脈全廢,王豈也要救到他,冰雨還在等著他,等著他回去!!!
一步橫跨,仿佛狂獅出籠,勢如破竹之力一閃而逝,王豈擋在了林蘇的面前,那鋒利的短刀只不過在王豈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細痕而已。
「果然,這六極八門和李白說的一樣,是最強的武功。噗,咳咳,咳。」一口鮮紅吐出,王豈軟軟的倒了下去,眼前的視線隨之消失,陷入了黑暗之中。
「王豈公子!!!」
一路狂奔的藝桑沒有絲毫的停留的意思,身後的藝白卻看到了最後畫面,刀直中了王豈,這一瞬間,她的心都碎了。
「駕,駕,駕。」三個身影快如幻影直奔而來,來者是尹非凡、無悔和薛讓。
無悔看著倒在地上的王豈,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憤怒。「薛讓非凡你們去看著王豈。」
藝桑看著緊追不捨的後來人,失神的呢喃起來,看著逐漸靠近的無悔,忽然神色一凝,把身後的藝白朝一側丟了出去,轉身朝另一邊而去,他以為這樣自己可以逃脫。「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放過我。」
可惜追的人是無悔,不是別人。
無悔策馬一轉,伸手一把抓住了滿臉淚水的藝白,隨後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子,朝著藝桑的背影丟了過去,那顆小小的石子如同脫弓之箭飛向了藝桑的後背,一聲悶響後者跌落馬下。
無悔冷冷看著落在地上的藝桑,他眼中是殺意,如果王豈有絲毫差池,我非讓你生不求,死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藝桑的臉上是痛苦的狂笑,顫抖的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仰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多久沒有這樣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看天了吶?不過也無所謂了,都無所謂了。
他自小就一直準備著兩把短刀,一把保護自己,一把了解自己。
無悔注視著已無聲息的藝桑,抓起他的屍體扭轉馬頭,向著王豈他們而去,王豈你可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