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陪伴你走一生的人,霆陽記得母親這樣告訴過自己。→
會是她嗎?哼,留給霆陽的只會是自嘲。
她每天每夜都守在自己的身側,從不多說一句多餘話,從不多一個多餘的動作,在霆陽的印象之中是那麼的完美,可正是因此,讓霆陽無法觸及。
更或者他的心裏面早已經了膽怯,雨旎和他不一樣。
「謝謝你了,雨旎。」霆陽將衣物放到了一側,對於每天都在照顧自己的雨旎,霆陽的心中有想要表達的話語,可惜這些話語,根本無法說出。
但霆陽知道一點,感謝眼前之人,珍愛眼前之人。
對於霆陽的話,雨旎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依舊保持這一動不動的模樣,恐怕,這就是她和霆陽之間最大的距離。
今天是第三天,是王豈要回來的日子,所以今天霆陽必須小心,但願卓桑那邊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只不過,對於他們霆陽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心裏面有種隱隱的不安感,他們似乎這麼輕鬆答應並非是好事,更或者說當初自己就不該有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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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糾結後悔了,霆陽你啊,還是修行不夠。
「走,陪我出去看看。」雨旎只聽從兩個人的命令,一個是篡改指令的閻,一個是它的主人霆陽。
七峰門的氣氛遠比前幾日看起來好了許多,這些留在七峰門的門下弟子們也對這個新門主多了幾分信任,看到霆陽之後也不跟以往那般的冷漠,更有人上前熱情迎上來,唏噓著拍幾句霆陽的馬屁。
他們都知道他從前小廢物,但現在不是。
虎父犬子,變成了虎父無犬子。
人善變,這是事實,這是真實。
霆陽也是問起來最近狀態如何,江湖門派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差別,無疑也是做些生意,互相交際,又了公子落的幫忙之後,財務狀態變化了一點半點,其實公子落做事很簡單的,只要不是搞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都不會多管的,可偏偏這些人非要和他對著幹,碰一鼻子的灰。
「看起來還是需要他的幫助啊!」
父親鎮壓七峰門依靠的是名和義,但實際七峰門內部的情況全權交給別人,無可用之才加十大門派的油脂搜刮,七峰門並不景氣,當初父親其實想要母親掌管這些事情的,可惜母親的出身——
嗯,或許世道就是如此,很多事情,需要門當戶對。
不知不覺霆陽就和雨旎來到了石碑之前,這裡是山墓,歷代七峰門傑出之人的沉睡之處。
在石碑上面,刻寫著父親的名字,父親就葬在這裡,葬在他付出一生的七峰門,可惜他奉獻了一生,七峰門還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霆陽自己都有廢棄七峰門的意圖,這是屬於江湖大盟的樣子嗎?
嗯,如果讓公子落聽到,他也是會如此點頭示意,所謂的劍極盟,還不如一個門派總值高,要不是他好好計劃算計,恐怕早就關門大吉了,住在山盟上的全是禍害。
一個白痴無雙,一個種花襲風,一個高冷棋三,全都是吃白飯的!!!
他們呆在劍極盟到底有什麼作用,落到如今都搞不懂,而且朝廷早就斷了給劍極盟的供應,他們還以為劍極盟在江湖混的風生水起。
可實際,靠賺那點小錢,恐怕一輩子都是這樣。
身為理財世家的他知道錢是怎麼來的,只有錢才能生錢,想要有更多的錢,就必須從有限的錢裡面變出更多的錢。
或許這裡說的很籠統,但實際就是如此。
「父親,好久不見。」霆陽的笑意有些狼狽,偏偏在父親看不到的時候,自己也有現在的模樣,這本該值得父親自豪的自己。
往事不可思,時間不可逆。
這點霆陽知道的,更或者誰都知道的,可是,偏偏要去想往事,偏偏想要去逆反時間。
風來散,花已開。
此時已是春季最美之時,百花盛開了滿山,草色春滿,美不勝收。
睡在這麼一片地方,這就是父親當初想要的七峰門,可惜,從未視線,不善言語的他,只是默默無聞的做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可就是這樣一番好景色,卻兵臨城下。
「對了,雨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霆陽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他猜想此時那邊的景色定然會很美。
他都快忘什麼樣子了,他只是依稀記得,那地方很美。
這麼久的時間,好多好多事情都從記憶中淡去,霆陽邁步踏上了青石台階,這條路應該是通往他曾經最喜歡的地方。
兩側的綠色隨風緩緩而動,這裡的山水色美艷無比。
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個獨立的小湖,湖上有著一個獨立的小亭子,白色的涼亭和粼粼波瀾的湖面交迭在了一起。
霆陽對此有喜有悲,因為這個景色他有些熟悉的陌生,不過這裡確實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嗯,並不是因為美,而是單純因為思念,這地方是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遊玩的地方,他記憶之中唯一的一次。
因為他見到了父親的笑容。
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過。
「唔,讓你失望了,是我記錯了啊!」霆陽有些苦笑,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什麼時候自己也變的這般多愁善感起來,嗯,自己老了?呵呵,讓那些老傢伙聽非打死自己不可。
「沒有。」
潭魚落珠,銀光清顫。
單單兩個字,卻可以這樣好聽。
霆陽笑著點了點頭,走入了亭子之中,這地方和記憶之中的模樣變化不多,更或者,就是這個樣子,霆陽不免有些失神。
「哎,姑娘!」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霆陽的思緒,他應聲看去,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或許是雨旎察覺到,將他給擊倒在地。
「雨旎住手,抱歉老人家,她是為了保護我,雨旎,給老人道個歉。」霆陽抱歉說道,實在想不到這地方還有人在。
「抱歉。」雨旎一百八十度彎腰說道。
老人也是很無奈,直接只不過想要出來溜達溜達而已,本以為這地方不會有人的,卻看到了一對小情侶,本不想打擾他們的好事,卻被這姑娘一腳踹到在地。 ?
「沒事,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至於被一姑娘踹出個好歹。」
隨後霆陽和老人交談了幾句,就此準備離開,但在離開之時,那個老人卻拉住了雨旎,在她的耳邊輕語了幾句話,而後衝著霆陽神秘的笑了笑。
「老人家說了些什麼?」霆陽有些好奇起來。
「說你喜歡我。」雨旎平靜的說道。
「咳咳。」霆陽不免有些頭疼,忽然間明白了老人家最後的笑容。
望著雨旎不解的表情,霆陽有些笑意,神使鬼差的說出了一句話,剛說出口他還很緊張,但之後卻變成了釋然,果然是這樣,她不懂。「喜歡,就是你的名字。」
但雨旎還是不懂,對於雨旎的不懂,霆陽只是轉身摸著鼻子落寞的笑了笑,這算是被拒絕了嗎?哈哈。
夜光靈塵,此時已入夜。
霆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本想跟雨旎說讓她休息,但這個想法一出,就被自己拒絕了,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是一個不需要你去關心都守護在你身旁的女人,更或許就是因為她是這樣一個姑娘,自己才會這樣忍不住喜歡她。
放下了書卷回到了自己房間,準備就此休息,而雨旎就呆在他的身側,呆在不離開他視線的地方,她永遠都是這樣。
就在這片月光籠罩祥和之下,無數的黑影蜂巢而動,他們的目的很簡單,讓七峰門消失。
就在此時,雨旎雙眼閃過了一絲異彩,望著身側熟睡的霆陽,飛快衝了出去。
在霆陽所在的院子之中,有著百人,他們已經將守衛全數處理,就等拿下霆陽的頸上人頭。
「分析,敵意。」
「人數,一百二十四。」
「兵器,致命兵器。」
「戰勝機率,百分之百。」
「護衛命令,執行。」
雨旎做出了戰鬥的姿態,沒有等對方發話叫囂,她已經動了起來,雙手如同鋒利的鐮刀,收割這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與此同時,紅葉院的公子落眾人也有客人登門造訪。
「真是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諸位!這是緣分緣分。」
公子落有些皺眉,真是想不到他真的會背叛,好在他們還留有後手。「卓桑,你變臉還真是快的不行。」
「變臉,何談變臉,說起來那個條件我是真的很中意。」卓桑笑著搖了搖頭,而後將目光鎖在到了公子落的身上。「可惜啊,他們是我召集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