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冊封與反對
食屍鬼有智慧。
儘管這種東西的長相看起來像是無智的怪物,但它們的智力其實並不低。
巫術書上對於食屍鬼有過類似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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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目前為止,巫術抄本上的知識還沒出過錯,而那東西轉頭就跑的舉動卻是又一次印證了巫術書的正確性。
一個表現得殘忍嗜殺的怪物突然逃走,必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不,也有可能是陷阱。
梅思索了一瞬,轉過頭來,恰好與白樺四目相對。
剎那間,兩人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追!
對梅而言,儘管眼前有可能是陷阱,但如果不追,這東西要是跑丟了,可就未必能再找到了。
兩人幾乎同時朝著食屍鬼逃離的方向沖了過去。
「親愛的,很危險的。」追擊之餘,白樺還是不忘勸梅回去,「你還是在原地等我吧。」
「待在原地一樣危險,你確定只有一隻食屍鬼?」
梅的話語讓白樺沉默了下去,完全找不出理由應對。
食屍鬼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從兩人的視線里消失。
好在那東西身上穿著一身頗重的盔甲,而這鄉間道路實際上就只是泥濘的土地,倒是留下了相當清晰的腳印以供二人追擊。
「那東西,」在一陣沉默過後,白樺再度開口,「看樣子和那個女巫有關係。說不定這次能抓到她。」
你們居然還沒抓到她嗎?
梅對城市守衛的效率有了新的認知。
「這一切,」梅問,「和那個冊封儀式有關係嗎?」
「誰知道呢————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巧合。如果是這樣,那個血祭貴族的女傭恐怕和刺客們是一夥的,破壞冊封典禮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說話間,兩人到達了一個山洞前。
因為處在陰面,兩人根本看不出這洞穴有多深。
「沒有燈啊。」白樺喃喃道,目光開始出現遲疑。
這種黑暗場所,哪怕是聖印的光芒也無法照亮環境。
「親愛的,要不你還是去找————這火把哪來的?」
剛剛用黑魔法點燃的。
「用火藥打出來的。」梅說著,還攤開了左手,向白樺展示自己那白皙纖細的手掌。
張開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飄散開了,像是印證了梅的話語。
「你這一手一定要教教我。」白樺翹著嘴角,臉上有著某種無緣由的興奮表情,「太厲害了。」
「下次一定。」梅隨口敷衍著,一手拿槍,一手舉著燃燒的枯枝,踏入了洞窟之中。
白樺手持火槍緊隨其後,三兩步就衝到了梅的面前,側身護著少女。
幾乎沒走幾步,就是一陣咆哮聲傳來。
兩人同時朝著黑暗處開槍,卻只能看見兩道火花擦過。
怪物從黑暗中撲了過來,直衝白樺面門。
梅將手中的火槍朝食屍鬼扔了過去,隨後抓住白樺的衣服,猛地往後一拽,拉開距離躲開這一擊。
「啪——!」
食屍鬼的爪子深深嵌入了大地之中,濺起不少泥土。
趁著這個間隙,梅反手將手中火把砸向對方,隨後催動火焰在食屍鬼的表皮爆燃。
火焰迅速吞沒了食屍鬼的身軀,那東西慘嚎著,已經完全失去了正常戰鬥的能力,只是胡亂揮舞著爪子。
這種錯亂的攻擊對梅而言簡直毫無威脅,她迅速拉開距離,遠遠觀望著火焰將怪物吞噬殆盡。
白樺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怪物化作焦屍,雙眼睜大,輕輕張著嘴,一副震驚的模樣。
梅伸手,隨手托著白樺的下顎往上輕輕一按,幫她合上了嘴。
被托著下巴的少女轉頭,與另一位少女四目相對。那姿勢看起來,就像是梅在撫摸白樺的臉頰一般。
「這是什麼原理?!」在少女收回手的瞬間,裁判官嚷嚷著,滿臉不敢置信。
「可能是屍油吧。」女巫隨口胡說道。
白樺明顯不信,但她也想不出什麼解釋。
她略一思索,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拋給守衛們。
那個精神狀態詭異的城防官也許能研究出些什麼東西。
她撿起地上的火把,並未放鬆警惕,依舊以領先半步護著梅的姿態繼續往洞穴更深處探去。
這個洞穴實際上也沒多深,只是多走幾步,兩人就到了最深處。
這看起來不像是個山洞,倒像個石屋。
屋內有個半人高的石頭,上方切平,像是個台子,其表面還放著幾本抄本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長得像化學儀器的東西。
「看起來,他們沒來得及銷毀這些東西。」白樺點評道,「也有可能是這幫蠢貨捨不得,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回收。」
女巫沒有理會裁判官對異教徒的譏諷,她借著火光,看向了一旁那些晾衣杆一樣的東西。
「那是什麼?」
裁判官順著女巫的視線看了過去,還順道將手中的火把調了個方向。
躍動的火光面前照亮了眼前的一切,讓兩人把眼前之物模模糊糊看了個大概。
幾個簡易晾衣杆結構上掛著線,線上綁著一堆堆的黃色之物與內臟、骨骼。
這架勢梅前世也見過。
前世教她射擊的那位博士來自西南的大山里,家裡經常會這樣晾肉做臘肉。
與梅的平淡相比,白樺的臉色就難看得多。
她喉間聳動著,感覺肚子裡有什麼東西要湧上來。
少女閉上眼,深呼吸。再睜眼時,年輕的異端裁判官的心情已經恢復正常,剛才都噁心感也順勢壓了下去。
「這個大小————」
梅沒有搭話,只是湊近了那些東西。
「被切掉了不少。」她說。
「應該是被它吃了。」白樺的臉色沉了下去。
作為一名異端裁判官,她很難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
梅不置可否。
根據巫術書所言,食屍鬼的食量一點都不大,而這裡的缺損都足夠養幾十隻食屍鬼了。
借著火光,她低下頭,撿起了內臟下方的空容器打量了一下。
容器顯然被用過,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油膩的質感。
隨後,梅對著那些晾衣杆伸出手。
「—————三————六————」她數著,「七!一共七個。」
「你在數什麼?」
「心臟。」女巫側頭,淡漠的金色雙眼注視著裁判官,「目前為止,血祭案死了幾個人?」
「七人。」裁判官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