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恩怨消

  第212章 恩怨消

  九

  三個月後。

  「我說邢徘,你和我鬧什麼彆扭?瘦了十多斤的是我又不是你。」

  「是是是我不應該不通知你就詐死,哦不,中毒。只是我以為你知道母后手裡有一支杏林勢力,會治病也會下毒。」

  「我那都是製造的假象,除了瘦是真的……」

  「邢冰塊你真是夠了……」

  尊貴的長公主第一千次鬱悶地轉圈圈,傲嬌的親衛統領照樣不理她。

  自從三個月前他救出她,跑到晴山上準備安葬她然後自刎被她「詐屍」攔下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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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深沉地嘆了口氣,再次開口:「我再和你耐心地解釋一遍,剛回到祉京我是想殺了賈放給阿姐復仇來著,可是掏出匕首我就後悔了,憑什麼讓他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死了。於是我設計讓他目睹我的死亡,激起他心裡的愧疚,這愧疚將會經久不息,他看到府內的每一處風景都會想到我,再不濟,看到孩子也會想到我。活著,永遠比死艱難。」薛箋苦笑著,又加了一句,「我要讓他這樣活著,像我一樣。」

  「不要這樣,」冰塊終於開口了,「不要背負罪孽活著,那不是你的錯。」

  「可阿姐確實是因為我而死……這罪孽我逃脫不了……我想到阿姐抱著我,抱著她最信任的妹妹輕聲安撫,卻是在擁抱死亡,我就……」薛箋突然怔住,因為邢徘抱住了她。

  「我想,先帝不會怪你。你永遠是她想守護的人,她只想護你安好。」

  薛箋剛要後退,沒想到一向悶騷的親衛統領抱得更緊了。

  「看著我,為什麼出嫁之前對我說那樣的話?你明明已經不愛他了。」邢徘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我,我只是不想再背負情債了。」薛箋抵住邢徘胸膛,拒絕他再靠近。

  她苦笑一聲。「我嫁過人。」

  邢徘搖頭。「沒關係。」

  她繼續說道:「我和別人生過孩子。」

  他的表情依舊堅定。「沒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低沉。「我,我惡毒地算計了愛過我的人,雖然他的愛沒有那麼純粹。」

  「沒關係。只要是你,怎樣的你,都沒關係。」

  薛箋盡力平靜下來,直視邢徘的眼睛:「我的前半生,一半心中只有賈放,一半心中只有仇恨,從來,沒有你。」

  「但你的後半生,會有我。給我個機會,相信我。」邢徘也直視著薛箋的眼睛。既然話已出口,就沒有再退後的道理。只恨自己表白的太晚,懷著自卑不敢靠近,才讓她的心裡只有仇恨,卻未存放愛。

  邢徘慢慢鬆開薛箋,等待她的回應。薛箋又嘆了一口氣,坐下來。「唉,我比阿姐心狠。阿姐從母后手中繼承的人,一半給了我,一半給了薛隱。給了薛隱的,正好幫他擦了屁股。」看到邢徘皺眉,她只好換了個文雅的說法,「那些刺客的底細,就是母后的探子查出來的。顧迤算計我,算計他,卻算計不過阿姐。」

  邢徘接著她的話說道:「所以陛下藉此機會廢了宥國的王位,下一步也許就是宜國了。而沉國,早聽他指揮了。先帝臨終前希望陛下把薛氏的江山盡數收回,陛下也許真的能夠做到。」

  「我倒覺得阿姐的想法是錯的。這江山,不是薛家的江山,也不是任何一姓的江山。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只有百姓安居樂業,江山才能穩固。至於一國執政,還是多國執政,又有什麼關係呢。」

  「從你這話倒是能看出舊時的影子。」邢徘笑起來。

  「唉邢冰塊我發現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居然取笑本宮。」

  「不是取笑,是真心話。還有,長公主已經薨逝了,如你所願。」

  「是啊這不就是我的墓,」見邢徘瞪視,薛箋連忙改口,「長公主的墓嗎?」

  任誰也想不到,他們現在就在晴山上,長公主墓旁。為了以假亂真,薛箋便讓人偽造了這個墓,雖然裡面只有一具空棺,但她料想賈放也不至於刨了她的墳,攪了她「死後」的安寧吧。

  「也許將來這就會變成一座陵墓,而不是現在這樣簡單。哎,過幾日我們便走吧,賈放各國都找遍了沒找見你我,也該死心了來晴山上找我的墓了吧。」

  「今日便走。」

  「啊?這麼急?去哪兒?」

  「我已安排好,一切都交給我。」

  「好吧,本宮現在一縷孤魂只能和你走啦。」

  「又胡說。」邢徘見她總是這樣毫不在意地說出不吉利的話,實在是氣極,想下手又捨不得,最後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饒是如此,薛箋也誇張地捂住腦門。「哎呀你打我!邢徘你僭越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邢徘看著薛盞看似輕鬆的笑,知道她內心的自責其實未曾消解,要打開她的心防也實非易事。可來日方長,總有一日,她會恢復那些真心的歡笑,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他會寵她,讓她一直像個公主一樣。

  十

  「爹爹,娘親又偷我的糖吃!」

  「爹爹,娘親還收走了我的桃木劍!說是要掛在床頭辟邪!」

  「辟什麼邪?」邢徘揉了揉太陽穴。

  「娘親說,掛在床頭就不會被登徒子騷擾了。爹爹,什麼是登徒子啊?」

  這是又在怪自己夜裡太折騰她了吧?邢徘升起了一股愧疚之情,她昨夜換了新寢衣,薄如蟬翼的輕紗籠在身上,實在太美了,他一時沒忍住就……

  抱著他的大腿告狀的是他和薛箋的一雙兒女,他們回到了薛箋母后的故國生活,不過現在已經盡歸大饗,不再有國別之分了。

  被控訴的那個人此時正倚著貴妃榻剝枇杷,剝一個吃一個,小臉圓嘟嘟的,顯見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被寵得很好。

  邢徘來到她身邊,發現地上一堆枇杷皮,皺眉道:「枇杷性寒,不可多食。」

  「哼,我今天就讓它改姓薛。」薛箋撇撇嘴。

  對於自家夫人的無理取鬧,邢徘的應對方法是——

  「再吃一顆,今晚我們就多來一次。」

  薛箋扶著自己酸痛的腰。誰說要一生一世寵著她,永遠不忤逆她的?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