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上門要人

  屋子裡,趙敏一群人正在用早膳。

  從阮寡婦那拐過來的幾個夥計,從那個胖廚子福祿到八竿子打不著的園丁阿德,都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隨時等候著吩咐。

  梅子正在鳳蘭身邊伺候著,給鳳蘭盛了一碗粥。

  聽到門外的叫罵聲,她瞬間就渾身冰冷,手一抖差點沒把粥給灑了。

  鳳蘭嘆了口氣,拍了拍梅子的手安撫了她一下,便放下筷子就要去開門。

  辰熙趕緊將坐在一旁一頭霧水,又有些害怕的小空送到了別間屋子。

  「辰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小空怯怯扯了扯辰熙的袖子。

  「沒事,你安心在屋裡念書。」辰熙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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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廳里,趙敏摁住了鳳蘭的手說道:「姑媽,你坐著。」

  她慢條斯理地喝完了自己碗裡的白粥,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去。」

  說完,她便蹭蹭蹭地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姑媽,我陪著她。」辰熙回到飯廳後便趕緊跟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沒了用膳的心情,下人們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有些慌亂。

  「這個臭婆娘,作惡那麼多,還敢上門來要人?」老張將碗一放,站起身「我看,我還是把這件事告到衙門去吧!」

  鳳蘭翻了一個白眼:「你這腦子成日裡都在想些啥?」她一邊說一邊趕緊拉住老張。

  「是我們把人從人家家裡拐來的,你怎麼去告?」

  「再說了,阮寡婦同縣令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鳳蘭說著,抬頭看向梅子,「我說的沒吧?」

  梅子點點頭,臉上的神色已是一片鄙夷:「阮氏得罪的人太多,確實給那縣令塞了不少錢。至於旁的齷齪事……自然也是有過的。」

  餘下的下人們紛紛驚異地互相交換著眼色。

  他們不像梅子成日跟在阮寡婦身邊,全然不知道那女人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骯髒事!

  「趙姑娘和辰公子恐怕會吃虧,我們去幫幫他們吧!」

  福祿說著便拿起了菜刀,看了一眼阿德和刷恭桶的石頭,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便都要往外走。

  許是換了個地方,想到不用再受阮寡婦的氣,這三個男子都硬氣了幾分。

  「你們先等一等!」梅子趕緊拉住他們。

  「你們現在怎麼能出去?」

  「此刻我們這些人是最不能露面的!」

  「要是沒看見我們,敏敏興許還可以將那阮氏給忽悠過去。我們一出去,不就露餡了嗎?」

  福祿他們三人想想也是這個理,便又折了回來。很是焦急地等候著。

  另一邊,趙敏將門開了一道口,正和阮寡婦對峙著。

  「你讓開!」阮寡婦在外頭用力推門未果,便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覺得我會讓嗎?」趙敏手撐著門,笑眯眯地說道。

  辰熙也伸出一手撐著門,任憑阮寡婦使出吃奶的力氣,那門也紋絲不動。

  「我就知道,憑姓趙那娘們的本事想從我府里把人帶走是不可能的……」

  阮寡婦冷笑了一聲,狠狠地瞪著趙敏,「原來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在從中作梗!」

  趙敏一臉懵圈的表情:「帶走什麼人?把什麼人帶走?」

  「你少給我裝蒜!要不是你們幾個來府里給我偷走了那賤丫頭的東西,她敢跑嗎?」

  趙敏繼續裝傻:「東西?什麼東西?」

  阮寡婦簡直要炸毛,她狠狠地又推了一把門。

  「你別以為這樣裝傻我就拿你沒辦法!你有本事把門打開讓我進去。」

  說話間,又是不死心地繼續推那扇門。

  「你既說我們來你府里偷了東西,你有何憑證?你親眼看見了?」趙敏換了一隻手撐著們,好暇以整地盯著阮寡婦。

  「哼!」阮寡婦氣結地冷哼了一聲,「你們用下三濫的迷藥迷暈了我和胭脂鋪掌柜,我自然不曾看見!」

  趙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緊接著又換上一副極其好奇的表情,「那迷藥呢?」

  沒等阮寡婦說話,趙敏趕緊又補了一句:「我們是怎麼將迷藥餵給你,你又是怎麼睡著的?」

  「你們喝了那麼多酒,睡過去不是很正常?」

  阮寡婦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是當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

  「還是你家的狗叫了?」說話間,趙敏誇張地張大了嘴。

  「對哦!你不是養狗了嗎?連狗都沒有什麼反應,你確定不是你們自己飯飽神虛睡著了?」

  阮寡婦氣急敗壞地剛要說話,再次被趙敏打斷。

  「你先冷靜,聽我說!」趙敏伸出一根指頭在她跟前晃了晃。

  「我們怎知道你那賣身契藏在匣子裡?怎知道匣子長什麼樣?又怎知道匣子放在哪裡?」

  「我們又如何出去的?」

  「你既說我們拐了你的下人,那可全是大活人啊!你的下人莫非是自願和我們走的?」

  趙敏噼里啪啦了說了一大通,深深把阮寡婦繞暈,並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一時間,阮寡婦竟想不起來自己要接著說些啥。

  「行,我拿你沒辦法,我們公堂見!」阮寡婦冷笑了一聲,丟下這句話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趙敏見她終於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算走了,真煩!」趙敏狠狠地將門關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煩得還在後面吶!」辰熙無奈地幫他捏著肩頸,「現在捅到衙門去了吧?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麼應付縣老爺吧。」

  他心裡思量著,阮寡婦這樣的女人必定是會和這些地方官相勾結的。

  兩人回到飯廳一問,便證實了辰熙的猜測。

  「真是個骯髒到了骨子裡的女人!」趙敏恨恨地說道,「看來那個縣太爺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老張拍了一下桌子,鐵青著臉說道:「看來這個狗官一定是會偏幫著她的!」

  「即使到了公堂之上,我也還是那套說辭。」趙敏咬了咬牙,執拗地說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那個洗衣丫頭小魚微微抖了一下身子,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地面,驚恐地喃喃自語:「可不能鬧到公堂去啊……」

  只是她周圍眾人的心思都在別處,除了趙敏沒人留意到她這個動作。

  趙敏看了一眼小魚,覺得這個反應甚是奇怪。

  這樣想著,她的目光便像黏在小魚身上一樣。

  小魚定了定神,剛抬頭就對上了趙敏的視線。

  她到底年紀輕,心裡藏不住事,有什麼都寫在臉上。

  見到趙敏看著她後,趕緊又低下了頭,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和趙敏對視。

  ……這丫頭果然有貓膩!

  「哎呀,那看來只能等著阮寡婦惡人先告狀了……」趙敏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沒有再看小魚一眼。

  「趙姑娘別擔心!我們這些人可以作證!是她欺人太甚!」石頭一邊說著,一邊將袖子拉了起來,露出手臂上的條條疤痕。

  「對!是他把我們弄成這樣,我們才叛逃的!」福祿也跟著說了一句。

  「沒用的……」趙敏擺了擺手,繼續喝茶。

  這年代無法驗指紋,又無法進行傷痕比對,怎麼證明這些傷是出自阮寡婦之手?

  趙敏放下茶直勾勾地看向小魚,語氣越發的銳利:「要是有人,再給阮寡婦添上個一星半點的罪過,那事情就好辦了。」

  在場眾人都看出了她那麼明顯的指向性,便紛紛不明就裡地看向小魚。

  下一秒,只見小魚蒼白著臉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現下……我不敢再瞞了!阮氏……阮氏她殺了人啊!」

  小魚一臉驚恐地說著,眼裡蓄滿了淚水,渾身已是抖得如篩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