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痒痒粉

  「再說你那張臉,用了它,不就成了猴子屁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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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華整日養尊處優,加上又暗地裡黑了不少客棧的進帳,自然是有閒錢來包養。

  而趙敏整日裡操勞店裡的事,又風吹日曬的,皮膚較之林秀華確實有些粗糙。

  趙敏怒極反笑:「你再說一遍?!」

  林秀華譏諷道:「我說錯了嗎?勸你啊,那些好東西趕緊拿來孝敬為娘我,也不算浪費。」

  趙敏忍了又忍,簡直就像直接撲上去就將林秀華打一頓,但又覺得那樣實在難看,又不夠解氣。

  這樣想著,她恨恨地出了林秀華的房間,滿心盤算著的是要回來調製個辣椒水胡椒粉之類的東西,摻到自己所有的化妝品里,那林秀華再來偷,就讓她的臉爛掉。

  媚娘撲過來邪惡一笑:「我也看那老娘們不爽,怎麼樣?要不要我去幫你劃花她的臉?」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了自己尖銳的爪子。

  趙敏沒理他,自顧自地將自己的妝匣打開,忽然瞥見那被她仔細包好的發光石。

  趙敏將石頭拿出來,驚訝地輕呼了一聲。

  ——只見那發光石上竟整個的附著薄薄的一層粉狀物。

  那層粉末呈月白色,由於此刻沒有人觸碰石頭,石頭正幽幽的發著淡青色的光,連帶著那層月白的粉狀物也隱隱閃爍著光澤,整個石頭竟顯得頗為晶瑩剔透,煞是奇妙。

  媚娘在一旁看得新奇,不由得伸出爪子去輕輕地碰了碰石頭:「好生漂亮,要是能將它切割一下鉗在頭飾上,戴上它一定極為光彩照人。」

  趙敏聞言像看智障一眼看了一眼媚娘,不知道一隻狐狸要怎麼將頭飾戴在狐狸腦袋上。

  媚娘的爪子上沾了粉末,他將爪子湊近了些想細細觀賞。

  忽然下一秒,這紅毛狐狸像被燙到一樣,拼命甩動著爪子想要將那粉末抖落。

  一邊抖一邊不停尖叫著:「好癢!好癢!我的媽呀!」

  趙敏嚇了一跳,連忙將媚娘抱過來,用桌上的木梳將他爪子上殘餘的粉給梳掉。

  癢意非但沒有止住,反而像是蔓延到了媚娘全身,惹得他四爪並用,像撓虱子一樣在身上撓來撓去,一時間狐狸毛亂飛。

  媚娘一雙尖細的狐狸眼眯在一起,看著眼淚都要出來了。

  趙敏手忙腳亂地試圖摁住在她懷裡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扭成一團的媚娘。

  「你別亂動啊!」

  「癢死了!什麼鬼東西啊!」

  「別撓了!都出血啦!」

  趙敏試圖抓住他的爪子,這傢伙的爪子太尖銳,眼看著爪子上都沾了血絲。

  「這麼癢我怎麼可能不撓!」媚娘齜牙咧嘴的,說話聲已經帶著哭腔。

  「你忍一下!我幫你看看!不然你這身狐狸皮都要被你這樣撓爛了!」

  媚娘咬了咬牙,聽話地停下了撓癢的動作,任由趙敏翻看著他的皮毛。

  趙敏皺著眉頭,一邊翻看一邊叨叨著:「下次還敢嗎?你這臭美的毛病真的要克制一下,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去瞎碰……」

  媚娘抖成一團幾乎已經快要忍出內傷了,已沒了回懟的力氣。但心裡早已用盡各種混話把那石頭罵了千八百遍,再漂亮又怎麼樣!

  他的這身皮毛實在是上品,又厚又密,趙敏分神胡亂想到,要是把它的毛扒了,價值千金那是妥妥的……

  她費了一番功夫才將狐狸毛撥開,勉強看見一小塊皮肉。

  即使是這樣一小塊地方,也清晰地看到上面起了許多小紅點,就像蕁麻疹一樣。

  這是……過敏了?

  眼看媚娘除了癢好像暫時也沒什麼症狀,趙敏心想興許那粉末也只是會導致過敏。

  她一邊用梳子梳著媚娘的毛給他緩解癢意,一邊嚴肅地說:「你大概是過敏了,現在有兩個辦法,要麼把你狐狸毛給剃了擦藥,要麼你就這樣癢著。」

  聞言,媚娘氣得一個打滾跳了起來,像是忘了身上的癢一樣,大罵:「你想都不要想!敢剃我的毛,我咬死你。」

  趙敏無奈地嘆了口氣,猜到它會這麼說。

  為了防止他把自己的皮給撓爛了,趙敏趕緊叫上辰熙幫忙,找來了一些薄荷,將薄荷搗碎後泡進冷水裡,再將媚娘整個扔進去泡著,才勉強緩解了它身上的癢意。

  「你先這樣泡著啊,我等著去給你弄點止癢的藥來。」

  處理了媚娘,桌上的石頭也是個大問題。

  媚娘自然是氣急敗壞地讓她將石頭扔掉,但趙敏總覺得,留著這個神奇的東西,日後一定會有用。

  她想了想,用帕子包著手想將石頭重新放回匣子裡裝好,待日後再研究。

  只是沒想到那石頭上的粉末質地細滑,而她的帕子也一樣是滑滑的絲綢質地,趙敏一個沒拿穩,石頭就滑了出來。

  她不知哪根筋抽了,下意識就用左手去接了一下。

  媚娘驚呼了一聲「小心!」

  但是已經晚了,趙敏眼睜睜看著那月白色的粉末一抖,沾染到她的手背上。

  她幾乎要跳起來,條件發射地像媚娘一樣拼命甩著手。

  「趙敏你是豬嗎?!笨成這樣你可以去死了!」媚娘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預想中的奇癢並沒有出現,那層粉末就像普通的脂粉一樣靜靜地附著在趙敏的手背上,泛著月白的光。

  趙敏甚至覺得它入手細膩冰涼,簡直就是上佳的珠光色遮瑕膏嘛!

  一人一狐懸著心死死地盯著它,過去幾乎半盞茶的時間,也沒有任何異樣發生。

  趙敏的心才試著慢慢平復下來。

  「所以……我對這東西免疫?」趙敏驚魂未定地開口。

  媚娘目瞪口呆地說:「大概……是的吧……?」下一秒又氣急敗壞道,「這不公平哇!憑什麼?」

  趙敏順口答了一句:「憑我是獸王。」

  一個惡魔的想法突然在她的腦海里冒了出來,這樣想著,她翻箱倒櫃地找來了一個不甚精緻的小瓷盒,同她那胭脂盒是一樣的大小。

  她大著膽子上前,用小木片將石頭的粉末一點一點颳了下來,用小瓷盒盛著。

  期間有不少粉末飛散開,落在她的手上臉上,卻也再沒有帶來癢意。

  趙敏一邊刮著一邊自言自語:「看來會飛粉哇,這一點不太好……」

  說來也奇怪,這粉末就同那神秘的光暈一樣,似乎是從石頭內里衍生出來的,無論趙敏刮多少,石頭表面也能慢慢地再生出一層來。

  很快,就將小瓷盒給裝滿了。

  趙敏得意地看著小瓷盒,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瓶上好的水粉。

  媚娘狐疑道:「你要收集這鬼東西幹什麼?」

  趙敏冷笑:「你等著就知道了!」

  午膳後,林秀華從後院出來,一眼就看見趙敏站在櫃檯邊,一臉含羞帶俏地握著一柄鏡子對鏡梳妝。

  手裡好像還拿著什么正要往臉上抹。

  林秀華心裡好奇,想起之前的胭脂,興許這又是什麼新奇貨色呢?

  「我說你一天不在這兒搔首弄姿,你會死啊!」林秀華扭著腰風風火火的走到櫃檯邊,一把將趙敏手上的小瓷盒搶了過來。

  「成天在這兒法春,簡直不知羞恥……」

  說話間,林秀華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那小瓷盒,看見裡面晶瑩亮閃的粉末,眼睛都直了。

  趙敏佯裝委屈地攔了一下:「娘,我知錯了!這水粉……」

  「哼,誰讓不好好招呼店裡,在這兒躲清閒,這是給你懲戒!」

  林秀華說完後便拿著小瓷盒上了樓,甚至在樓梯上就迫不及待地沾了粉末往臉上磨。

  辰熙鐵青著臉就要上去幫趙敏要回來,趙敏連忙叫住他。

  「別急,等著看好戲吧」

  她等得就是這一刻。

  片刻後樓上就傳來林秀華的慘叫聲。

  趙敏興奮地跑了上樓,只見林秀華的房門開著,人在房間的地上拼命打滾。

  「娘,我忘了說了,這瓶水粉似乎是長霉了,我剛要提醒您,您就抹了。」

  「你……你這死丫頭是存心害我!」林秀華捂著臉,不停尖叫。

  趙敏一臉無辜:「我沒有啊,您想我這麼窮酸,我能用上長霉的胭脂水粉已是奢侈!所以啊,以後我的東西,娘您還是不要再碰了!」

  林秀華在地上瘋狂地抓撓著,幾乎要將衣服都撓破了。

  趙敏說道:「那胭脂興許也長了霉……您還惦記嗎?」

  林秀華悽厲地叫著,下一秒就像扔燙手山芋一樣,將那水粉和胭脂一起扔給了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