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63.陷害

  第91章 63.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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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君玉沒有見到君晟,卻等來了一臉急色的楚姍。.•°¤*(¯`★´¯)*¤° 6❾ⓈнⓊⓧ.Čo𝐌 °¤*(¯´★`¯)*¤°•.

  「君玉,不好了,君師兄出事了!」楚姍匆匆道。

  「嗯?出什麼事兒?」君玉心中一驚,連聲道,「人怎麼樣?現在在哪裡?你慢慢說。」

  「師兄他被人陷害了!」楚姍緩了口氣,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今天早晨,天衡峰元嬰期真君,鍾離希找上了多寶真君的山門,聲稱,他的得意弟子兼後輩,鍾離鴻被君晟截殺了,他來要個說法。

  多寶真君心中自是不信,便將君晟喊了來問話。君晟直言,是鍾離希先對他動的手。

  天音閣門規上明文規定:同門不得相殘,但正當防衛除外。雖然這條門規絕大多數時候只是擺設,但若是真有人拿得出證據來的時候,少不得還得按照門規來。

  「然後呢?你們師傅怎麼說?鍾離真君有證據嗎?」君玉問。

  楚姍道:「有,那一天,有兩個外門弟子看到了他們交手的過程,還把整個過程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

  「留影石?這東西可不常見。」君玉道,「留影石有沒有記錄他們是怎麼動手的?」

  「這倒沒有,只有他們兩個打鬥和最後君師兄殺了鍾離鴻的場景。可這二人異口同聲地說,是師兄先動了手。」楚姍道。

  「現在呢?事情怎麼樣了?」君玉繼續問。

  「師父自然不願意把師兄交出去,鍾離真君便說,要把這件事捅到掌門和執法堂那裡,請他們主持公道。」楚姍憤然道。

  「那麼,君晟呢?他現在在哪裡?」君玉道。

  「我來找你的時候,師父正在和鍾離真君對峙。這會兒,只怕事情鬧大了,很快就會傳出去。」楚姍道。

  君玉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她還是想親自見見君晟。

  「好!」楚姍忙答應下來,試探道,「君玉,執法堂那裡,你能不能說上話?」

  君玉揚了揚眉,問道:「鍾離鴻此人跟君晟有仇嗎?還有那兩個外門弟子,他們為什麼要陷害哥哥?」

  楚姍也想起了這一茬,皺著眉道:「鍾離真君跟師父本就互相看不慣,這個鐘離鴻,也算是世家出身,但平日裡名聲很不好。也就是礙著他有個元嬰期的長輩,不好明著把他怎麼樣!」

  「那兩個據說是外門弟子的證人是什麼人?有背景嗎?」君玉繼續道。

  「就是兩個鍊氣期後期的弟子,一個姓趙,一個姓高,都是從俗世里選進來的,也不知他們這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居然起了這等心思!」

  君玉聽明白了,這件事情上,鍾離希手裡的證據看似可靠,但不合理的地方也很多。

  鍾離希會截殺君晟倒可以理解,可怎麼會這麼巧有兩個外門弟子旁觀呢?

  而更巧的是,這兩個外門弟子手裡,居然還有內門弟子都弄不到手的留影石。

  更有甚至,這留影石居然恰好留下了對君晟最不利的證據。

  要說這裡面沒有文章,君玉是絕對不相信的。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多寶真君的峰頭,恰好見到多寶真君、君晟等人跟著一個白髮白須的修士離開。

  「弟子見過師父,見過掌門,見過鍾離真君!」楚姍忙停下來施禮,君玉也微微低下頭一禮。不管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明面上的禮數卻是不能錯的。

  「玉兒?」君晟停了下來,眼眶有些紅。

  白髮白須的修士停了下來,另外一個紅面男修卻冷哼了一聲:「你這小娃娃怎麼如此不知禮數,長輩面前還坐著?」

  白髮白須的修士便是天音閣的掌門,他伸手攔了紅面男修一眼:「鍾離師兄,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君晟卻出聲道:「師父,玉兒她身體……」

  君玉卻打斷了他的話,淺淺笑了笑,很有禮數道:「晚輩楚君玉!」

  「楚君玉?」紅面男修冷笑了一聲,「原來你就是楚君玉?你不會是代表執法堂過來的吧?」

  君玉搖了搖頭:「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隨楚姍堂姐而來。」

  掌門人捋了捋鬍鬚,多寶真君怪異地看了君玉一眼,紅面男修冷哼了一聲,甩袖道:「既然不是,咱們就自己去執法堂說話吧!本真君定要為自己枉死的徒兒討回公道!」

  多寶真君不甘示弱道:「枉死?就你那個後輩,他在天音閣究竟是什麼名聲,難道你真的沒有耳聞嗎?別說事出有因,就算無事,那也是我徒兒除惡揚善,W為天音閣除害了!」

  「你……老匹夫,你徒弟殘害同門還有理了不成?」紅面修士怒叱。

  「鍾離鴻那等禍害,早死早乾淨!」多寶真君毫不避諱。

  「好了,小輩面前,這像什麼話?」掌門打圓場道,「是非曲直,咱們還是到執法堂細說吧!」

  多寶真君和鍾離希互瞪了一眼,算是給掌門一個面子,齊齊舉步離開。

  君玉和楚姍留了下來。

  「君玉,你看這事兒該怎麼辦?」楚姍目光游移道。

  「楚姍堂姐,你手裡有得用的人手嗎?」君玉問。

  「有!」楚姍道,開陽峰也有不少外門弟子,她的確有幾個相熟的。

  「那就好,來,我們……」君玉低聲吩咐了幾句,道,「你快些去辦吧,我回執法堂,想方設法拖延些時間。」

  楚姍不是太明白君玉這些吩咐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對君玉有種盲目的信任,當下便答應下來,馬上著手安排。

  君玉自行回了執法堂的時候,恰見華淵與子衿二人正在接待多寶和鍾離希兩位真君,掌門卻不在這裡了。

  「兩位前輩,請隨華淵來吧!」華淵在前方引路,子衿著人先將三個鍊氣期的小輩送了下去。

  「華淵前輩!」君玉笑了笑,見華淵瞭然地點了點頭,便半點兒也不見外地跟了進去。

  一行人進了側殿,側殿之中迎出來的是一位方正臉的元嬰期真君,君玉並未見過。他對華淵點了點頭,便請兩名元嬰真君道:「不知二位師弟所為何來?」

  「子章師兄!」紅面的男修鍾離希搶先道:「自然是為了公道而來,本君的徒兒被多寶老匹夫的徒弟害了!」

  多寶大怒:「別胡說!分明是你家後輩心存不軌,自食惡果!」

  鍾離希道:「本君這裡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你還想抵賴不成?」

  子章皺了皺眉,道:「既如此,二位裡面坐吧,我們慢慢說!」

  一行人落座,子章坐在首位,子衿帶著君玉就下首處落坐。鍾離希和多寶分左右落座。

  子章先問鍾離希道:「鍾離真君,你那遇害的弟子是誰?」

  鍾離希道:「是本君的小弟子,鍾離鴻。兇手就是多寶的首徒,君晟!」

  「哦?可有證據?」子章問。

  「有!」鍾離希振振道,「有兩個外門的弟子看見了,還留了留影石。」他說罷,將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石遞了過去。

  多寶沒有說話,子章道:「留影石之中的景象作不得假,本君現在便打開了!」他說罷,向著留影石之中注入了少許靈力,一道光幕便在上空呈現出來。

  確實是君晟和鍾離鴻打鬥的場景,還有最後君晟將鍾離鴻擊殺的畫面。

  子章看罷,問多寶:「多寶真君可有什麼話要說?」

  多寶真君道:「這留影石只能證明,我徒兒確實殺了鍾離鴻,卻沒有顯示出,究竟是誰先動了手。」

  子章道:「不錯,依照門規,同門相殘是重罪,但自衛殺人卻不算錯!」

  鍾離希冷哼了一聲:「事情巧的很,那兩個外門弟子親眼見到了,就是君晟先動的手。人本君都來了,一個叫趙浩然,一個叫高青山。子章師兄要不要先問問?」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被你脅迫過?」多寶真君也不甘示弱。

  子章蹙了蹙眉,道:「把這兩名弟子和君晟帶進來吧!」不管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先見到人再說。

  君玉卻在這時開口道:「子章前輩,未防串供,可否把他們分開?」

  「的確應當將他們分開!」子章點了頭,對門外揚聲道,「把高青山和君晟先傳喚進來!」

  很快,君晟和一個高瘦的男子走了進來,向諸人見過禮後,便等著子章問話。

  鍾離希道:「高青山,你說,是不是他君晟先動手害了本君的徒兒?」

  高瘦男子看了看身邊的君晟,點頭道:「是……是弟子親眼所見!」

  「此話當真?」首座的子章真人沉聲問.

  高青山垂下頭,低聲道:「當真!」

  多寶真君眼中現出怒氣:「高青山,你可要說實話!」

  高青山身子一哆嗦,忙不迭道:「弟子說得都是……都是實話!」

  「不可能!」君晟對高青山厲聲道,「晚輩敢以心魔發誓,絕對不是弟子先動的手。你敢發誓,先動手的人是我嗎?」

  高青山的目光有些閃躲:「我為什麼……為什麼要發誓?再說,心魔誓也得到金丹期才能看出成效……也未必就是真的!」

  子章見此,心中有些明了。看來,這事兒十之八九是鍾離鴻先動的手。可是,若是這兩個目擊之人一口咬定,旁人還真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多寶真君哼了一聲:「分明就是心虛!」

  鍾離真君又要開口駁斥,卻聽君玉道:「晚輩有幾件事不明,想問一問高……師兄,請子章真君准允!」

  鍾離真君不滿道:「你這娃娃怎麼又摻和進來了?葉堂主也允許你這般胡鬧不成?」

  「嗯?」子章真君開口道,「你問吧!」他並不覺得,君玉是在胡鬧。

  「多謝真君!」君玉笑了笑,看向跪在地上的高青山道,「高師兄,這留影石是誰的?」

  旁人皆是一怔,不曾想,君玉居然會問出這樣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來。

  高青山道:「是……是我的!」

  「哦?」君玉眼中流光一轉,「據君玉所知,留影石十分難得,高師兄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這是我的機緣,與今日之事無關吧?」高青山含糊道。

  君玉笑意清淺:「不能說?留影石雖然珍貴,但除了記錄影像外,就再沒有別的作用了!不知是什麼人,捨得將這般好物件贈給高師兄?」

  高青山眼神一縮,口中卻道:「這些都是弟子的隱私,就是執法堂,也無權逼問吧?」

  君玉搖了搖頭,笑道:「是無權逼問。那麼,我再換一個問題,當時,你看到君晟欲置鍾離鴻於死地,為什麼不上前阻止,而是在一邊頗有興致的旁觀,還特意留下了當時的影像?」

  此話一出,鍾離希和多寶真君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鍾離希更是拍案而起:「是啊!你為什麼不出手救下我徒兒?」

  高青山也慌神了,他這可是一下子把原告被告都得罪死了,本來,他還以為,鍾離真君看在他們有功的份上,一定會護著他的。可因為君玉一句話,功臣就變成了罪臣。而這個鐘離希,更是出了名的性子火爆,一點就著,他才沒耐心聽你有理無理,認定了什麼就是什麼。

  高青山忙磕了一頭道:「這……弟子只是外門弟子,不敢得罪內門弟子!是弟子膽小……」

  「你膽小?」君玉瞧著他,目光轉冷,「你膽小,有膽子旁觀內門弟子火拼,有膽子錄下證據指證內門弟子君晟,卻沒有膽子見義勇為?」

  「我……弟子當時不敢出手,害的鐘離師弟喪命,事後一直很後悔,這才……這才不想讓兇手逍遙法外!」

  「嗯!不知高師兄出身哪裡?」君玉淡聲問。

  「弟子是俗世中人!」高青山高高提起的心因為這一句話落了地。

  「哦?那麼,師兄在天音閣多久了?」君玉繼續問。

  「有十幾年了!」高青山不知道君玉要幹什麼,小心翼翼道。

  「一直是外門弟子嗎?」君玉仿佛聊家常一般問。

  「弟子資質不佳,一開始是雜役弟子,進入鍊氣期後期後,才轉為外門弟子。」

  「這般看來,師兄的身家應該一直很拮据才是!」君玉道。

  「這……這……還好,還好!」高青山像是想明白什麼似的,手不自居的移到了自己腰間的玉佩上。

  那塊玉佩玉質極好,在修真界也價值不菲。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應該沒有能力置辦這樣的稀罕物件才是。

  他這個動作,明顯是欲蓋彌彰!

  多寶和子章心中都明白了,此子一定有問題。就連一向粗線條的鐘離希也起了疑惑。

  子章真人一招手,高青山的儲物袋便落到了他的手裡,掃了一眼,道:「高青山,你這身家還真是豐厚!」

  高青山臉色一白:「弟子最近運氣比較好!」

  這時候,門外傳來通報之聲:「子章真君,天音閣弟子楚姍在門外求見。」

  總算是來了!君玉暗道,不枉她在這了陪著這個姓高的繞了這麼久的圈子。

  「讓她進來吧!」子章道。

  楚姍從門外走了進來,問過禮後,道:「弟子是為師兄被陷害一事而來。」

  「哦?你有何話說?」

  楚姍道:「回稟真君,弟子去查了高青山和趙浩然二人這些日子的行蹤,發現這二人生活有異。」

  「弟子去查訪了門派中的靈食閣、山門外的坊市、以及與高青山和趙浩然二人相熟的弟子,他們反應,這二人最近出手比之前大方了許多,好像得了什麼貴人的青眼。」

  「貴人?是誰?」子章問。

  楚姍道:「是內門的一位師叔,李寧。」

  君玉卻在此時望著明顯方寸大亂的高青山,以一種奇異的語調道:「李寧?他讓你們做了什麼?」

  高青山有些怔愣,迷茫道:「李師叔給了我們留影石讓我們……」這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了,用力搖了搖頭,道,「回稟真君,弟子只是蒙李師叔指點過幾次,沒,沒答應幫他陷害君晟啊!」

  子章和多寶詫異地看了君玉一眼,剛才,君玉明顯動用了一些蠱惑人心的小手段,那聲音的語調有問題。

  君玉卻不再開口說話了,她是用了問心術,引導著高青山說出實話。現在,事實真相如何已經露出三分端倪了。

  李寧,真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麼人物。

  子章已經不想再由著高青山掩飾了,一拍桌子,冷聲道:「還不願意說實話嗎?就你這漏洞百出的說辭,真以為瞞天過海不成?那李寧是怎麼回事?你的留影石是他給的?」

  多寶真君也站了起來,元嬰期的氣勢毫不客氣地向著高青山壓過去。

  高青山登時面如死灰,卻還是咬牙道:「弟子沒有……沒……」他知道,自己的話就算是漏洞百出,也沒有什麼致命之處。他硬要說自己的身家都是從機緣中得來,他們還能去查證不成?不過,今日這筆買賣,卻是虧大了,將他在天音閣的發展前途全搭了進去。

  「我天音閣怎有你這般刁鑽奸猾之徒?」多寶真君收了氣勢,怒言斥道。

  君玉在一旁道:「高師兄,陷害同門的罪名的確不輕,你若是現在從實道來,或許還能減輕罪責。何況,你便是死扛著不認,你那位姓趙的兄弟呢?你這是要大公無私的,將戴罪立功的機會拱手相讓嗎?」

  楚姍低頭笑了笑,這分明就是挑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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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