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62.入戲

  第90章 62.入戲

  將樹上的靈果摘下來,能用的靈草採集下來,又給歸真草和蛇藤輸了點靈力,讓它們生長的快了一些。👊♘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君玉收拾罷藥園,便拿出畫符的工具來,開始琢磨空間符籙。

  空間符籙主要是指千里遁形符和萬里遁形符,它們屬於比較特殊的符籙,沒有具體的品階,但只有對空間規則有所領悟的符籙大師才能畫得出來。

  君玉雖然不是符籙大師,但她對空間規則卻知之甚詳。領悟虛空禁之後,她對空間陣法和空間符文的領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這就是神通術之所以得天獨厚的原因所在了,它可以無視修為,無視經驗,直接轉化為強大的攻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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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筆蘸了符墨,君玉思忖了一會兒,便直接落筆。

  勾勾畫畫,像是刻在了骨子裡的本能一樣,一個複雜的符文瞬息間完成,銀色靈光一閃,一張上品千里遁形符便成功了。

  真是不可思議!君玉自己都如此覺得,畫這個符籙,她根本就沒有花費多少靈力。

  悟性這個東西,真是個絕佳的跨境界挑戰的利器。

  難得有了個好的開始,君玉一鼓作氣,一氣畫了三十多張千里遁形符才作罷。

  調息了一會兒,君玉開始畫更高級的萬里遁形符。

  第一張萬里遁形符是中品,君玉滿意地將這張符籙收在一邊,繼續畫下去,依舊畫了三十來張方住筆。

  做完這些,君玉修煉了一會兒《歸一心經》便起身去敲子衿的門。

  「君玉小姐你醒了?」子衿驚喜道,「醒了就好,身體可有什麼不舒服的?你睡著的那些日子啊,堂主每日都來看一看,如今總算能放下心來了。」

  「我沒事,多謝子衿姐姐掛心。」君玉笑了笑,將自己畫好的千里遁形符和萬里遁形符各自取了五張,遞給子衿道,「這是我閒來無事畫的,不知子衿姐姐用不用的上。」

  子衿訝然接過來,她是知道君玉在符陣之道上天賦卓絕的,但看明白手裡的符籙時,依舊感到不可思議:「這是……千里遁形符,萬里遁形符!真的是君玉小姐畫的?」

  君玉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個事實很讓人驚悚,道:「最近,我對空間規則琢磨的比較多,順手就畫出來了!」

  子衿見君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哭笑不得到:「你啊,你知道這種符籙有多麼珍貴嗎?便是我這樣的築基期修士,也是要拿來做保命符的!」

  君玉眨了眨眼睛,她只知道這種符籙稀少,倒是沒想到居然這麼珍貴:「我沒覺得多難啊?這種符籙都是不定向傳送,而且,對修士身體的承受也有要求。」

  「這樣就已經不錯了!」子衿問,「君玉,你多久能畫出一張萬里遁形符?」

  「多久?」君玉想了想,保守道,「一天十多張應該沒有問題吧?」

  子衿已經說不出吃驚的話了,建議道:「這種符籙對於修士來說就相當於保命符,有價無市,咱們執法堂最需要這些了。你不妨多畫一些,可以直接去跟堂主換貢獻點。」

  「多謝子衿姐姐提點!」君玉道,「那我就多畫一些。」

  「你啊,可別在外面隨便出手這些符籙,太扎眼了,這幾張我就收下了!反正,你也不缺這些。」子衿也不與君玉客氣。

  「我知道了!」君玉點了點頭,問,「堂主在嗎?」

  「在!我帶你去見他?」子衿道。

  「這會兒……應該是下午,他方便嗎?」君玉問。

  「無礙的!」子衿道,「這些日子,他也很掛心你。」

  君玉笑而不語,她和葉清羽之間,這筆帳早就算不清了。她願意主動暴露自己在畫符上的天分,未嘗沒有投桃報李的意思。

  她可不願意自己的價值就在一顆無限次使用的反魂丹上打轉,木系天靈根是極罕見,但也不是獨一無二。

  說話間,兩人便進了執法堂大殿。君玉照樣坐在了自己的特色坐騎,輪椅上。

  她們到的時候,正碰上凌霄走出門外。

  「凌霄真人!」君玉與子衿見了禮。

  「你們過來了?」凌霄點了點頭,算是還禮,便徑直離開了。

  君玉又是淡淡一笑,進了葉清羽的書房。

  此間無外人,葉清羽便直接問道:「身體如何?」

  「都好,謝主上掛懷!」君玉道。

  葉清羽將手裡的卷宗丟在一邊,示意子衿先行離開,問:「那一天究竟是怎麼回事?陳默,他又是怎麼回事?」

  君玉也不瞞他:「是我疏忽了,被陳默近身調換了保命玉符。後來,他又偷襲我,我就從他身上搶回了保命玉符,捏碎之後,就出來了!」

  葉清羽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異變發生時,他為什麼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要去冒險偷襲你?你們有這麼大的新仇舊恨嗎?」

  →

  君玉淺淺笑了笑,低聲道:「因為他也出不去,他的保命玉符丟了……這事兒有我的手筆……是君玉做事不周!」

  葉清羽本就無意因為一個陳默為難她,只淡淡道:「下不為例。暗營那邊,你已經通過了考核,不必再過去了!」卻也沒有提苦海白蓮的事情。

  「那劍術……」君玉繼續問。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在劍法有多出色的天分,但既然已經在練習了,就儘可能做好吧!

  「不能擱下,去找子衿安排吧!」

  君玉聽明白了,看來,接下來就沒自己什麼事情了,微微施了一禮後,便離開了房間。

  子衿卻沒有隨她一道回去,而是單獨進了書房。

  君玉知道她要說什麼,自顧自淡淡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間。

  鳳凰得了幽明草,子衿早就給她送來了靈獸袋。君玉將靈獸袋認主後,便直接將鳳凰扔進去閉關了。

  君玉從儲物手鐲里取出玉簡,慢慢翻看。在暗營的一年裡,幾乎就沒有接觸過什麼玉簡,好似與世隔絕了一般。

  傍晚時分,子衿敲開了君玉的房門。

  「主上說了,千里遁形符和萬里遁形符他每日要二十張,相應的貢獻點會記到你的身份玉牌上!」子衿道。

  「啊?我記下了!」君玉端著茶盞的手抖了抖,險些潑出水來。

  真是老狐狸,一下子就猜到她沒說實話。

  子衿難得見她如此意外,也自噗嗤一笑:「主上當時便說,你這鬼丫頭至少少報了一半,原來竟是真的!」

  君玉略過了這一茬,問:「這裡有練劍的地方嗎?」

  「當然有!一會兒帶你去看看。哦,對了,這是主上讓我帶給你的玉簡。」子衿道。

  君玉接過來,神識一掃,果然是《玉骨功》的全部功法。這也在預料之中。

  接下來,君玉跟著子衿去了專門用來切磋和修煉的演武堂。

  入目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大殿兩側,是兩排房間。

  「大殿是公開比試的地方,誰都可以來,那些房間是單獨修煉或者試招的地方。若是來這裡,就需要支付相應的貢獻點。」子衿介紹道。

  「果然是周到的設計!」君玉笑了笑。她對這種獨立的房間格外感興趣。

  子衿也是習劍的,兩人約定,以後每天入夜後,來這邊練兩個時辰劍。

  君玉的劍是「算劍」,需要了解各種各樣的劍法,不斷完善。

  之前的葉清羽是個很好的陪練,他總能針對性的增進君玉對劍道的認知。而子衿也是葉清羽親手教起來的,君玉對這種安排還是很滿意。

  看罷演武堂,君玉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先是給君晟發了一個傳訊符,想單獨見他一面。

  之後便取出了瀟湘琴,手指胡亂撫了撫琴弦,心情一時有些煩亂。

  她靜了靜心,將房間裡的陣法打開,漫不經心的在琴上撫了起來。

  琴聲錯落,略有些清淡,卻是當初那首《行雲》。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這種沖和的曲子!」她自嘲似的笑了笑,曲調一轉,彈起了上輩子曾經聽過的一首曲子來。

  時間相隔太遙遠,那首的歌的歌詞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跟戲曲有關。

  曲調低緩,如湘江水漫漫流過,有些莫名的滄桑,有些莫名的感傷。

  一折過,再起調之時,幾句詞驀然涌了出來。

  「眼前戲,腔緩急,一折唱得淋漓!

  而千古風流實亦虛。

  一時纏綿訴罷,便斂袖而去。

  無情才敢深入戲!」

  「無情才敢深入戲!」君玉低低念了這一句一遍,「倒是與我有兩三分相似呢!」

  她忽然起了興致,琴弦聲顫,曲調依舊滄桑,但憂傷的琴音之中,漸漸多了些堅定,多了些決絕。

  陌上雲出人如玉,公子清華世無雙。

  這句話浮現在心頭,再憶起那個看上去純善淡泊的人,雪色的衣衫,清逸的眉眼,仿佛山間閒月,雲端神祗,不曾染過絲毫的煙火氣。

  君玉淺淺一笑,自言自語道:「遇上我,究竟是你的劫,還是我的劫呢?」

  她沒有給出個答案,卻再起調,反反覆覆都是同一段低回的旋律。

  「一時纏綿訴罷,便斂袖而去。

  無情才敢深入戲!

  無情才敢深入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