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2.初辭雲端見天音
「君玉小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楚華庭這小子才是殺害楚鳳儀的真兇的?」飛往天音閣的雲舟上,子衿問。💜🍫 ➅9ѕᕼᵘχ.Ć๏m ♞♨
「從跟你家主子定下約定的時候。」君玉笑了笑道,「楚鳳儀的屍體出現在了我的住處,也就是能噁心噁心我而已,並非一定能把我怎麼樣,但這一舉動卻將有人修煉邪功的事實暴露了出來。兇手的這種不合常理的舉動,要麼是為了引人查邪修之事,要麼就是真的沒腦子。」
子衿暗自點了點頭,楚華庭可不就是個衝動無腦的蠢貨嘛!
「可是,就憑這一點,根本就不能鎖定楚華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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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不錯!」君玉道,「可是,這化靈神功有個特點。它是通過吸收別人的修為精元來增加自身靈力,通過煉化優質靈根衝擊瓶頸。這就是使得被用來做祭品的獵物必須具備兩個特點:一是獵物的修為不能比自己低太多;二是此人的靈根必須比自己好。也就是說,兇手在下手前,必須準確的知道獵物的資質和修為。」
「楚鳳儀不過是一個剛剛步入練氣期的小姑娘,來天音城的時間也不超過兩個月。就她那點兒微末靈力,修為稍稍好一些的修士只怕都看不上。」
子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麼,這兇手的修為必然不會很高,很可能也就在鍊氣期初期或者中期。這樣一來,目標就被大大縮小了!」
君玉又道:「而能準確的知道楚鳳儀靈根資質的人又有哪些呢?要麼是她在朝陽堂里的同學,要麼是學堂里的夫子。夫子們的修為都在築基期以上,他們不會做這件事,那最有可能動手的,就是那些鍊氣期的學生了。可是,這其中跟我不對付的人又有誰呢?只有楚華庭。」
「當時,聽葉堂主說了化靈神功的特點後,我對兇手的身份就有了猜測。再加上,楚容容的慌亂實在是讓人懷疑,我從她那裡得到印證後,再結合楚華庭果然修為進階的事實,就知道,楚華庭身上,一定有秘密。」
子衿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聽君玉小姐您一說,我才發現,原來事情居然就這麼簡單!」
君玉笑了笑,搖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比如,我就沒算到,楚華庭的身上有一隻魂。那個魂又自稱是楚華。再後來,又有人搶走了那隻魂。」
「君玉小姐若是連這個都能想到,那就是神明了!」說到這個,子衿也很是後怕。搶走養魂珠的人修為很高,若是他有心加害於她們,她們只怕誰都逃不過。
「可是,他既然有心放了我們一馬,那就說明,他不怕我們將從那隻魂身上得知的事情宣揚出去。可既然如此,他為什麼又要搶走養魂珠呢?」子衿不解。
君玉也沉默了下來,半晌後道:「也許,他想掩蓋的,是那隻魂還沒有說出口的秘密吧!」可若是這樣,就說明那個人一直盯著她們。他清楚的知道,那隻魂說了什麼,沒說什麼。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應該不是雲千蝶或者楚天行的人,若是他們的人,一定會控制住君玉和子衿,把真相死死捂住,拿到事情的主動權。
從那隻魂說出的話中,她們知道,雲千蝶極有可能跟聖門有關係。這個神秘人似乎並不想掩蓋這件事,可卻帶走了能作為證據的那隻魂。
他似乎在是阻止君玉陷進這樁謎案中,但又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這個神秘熱究竟是敵是友,他這麼做,又有什麼用意呢?
飛舟飛行的速度忽地一緩,君玉的身子連帶著輪椅猛然向前栽去。子衿忙伸手抓了她的輪椅一把,愧疚道:「是我大意了,你還好吧?」
君玉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拍了拍胸口,將那股滯悶之感壓下去,擺擺手道:「我沒事。快到天音閣了吧?」
子衿指了指飛舟之下被雲霧繚繞著的一處山峰道:「快要到了,你看,那裡就是天音閣。」
君玉也向著下方望去。
入目一片綿延的山野,蔥蔥蘢蘢的翠色從無數的山脊和山巔綿延到天邊。青色的山峰籠著輕紗般的雲息和霧靄,在林海之上,霧海隨著山風洶湧激盪,氣象萬千,如夢如幻。
這就是方諸山系,中州大陸南端最大的山系。
君玉記得,地圖上的中州大陸大致呈一個倒置的三角形,北寬而南窄。北方,太玄山脈自東向西逶迤,那裡有中州大陸唯一一個與天音閣齊名的大門派太玄門。而在南方,方諸山脈自北向南延伸,孕育了南方最大的修真門派天音閣。
子衿將飛舟緩緩降落下來,君玉只見,一座山峰在她面前迅速巍峨。雲息霧靄中,蒼翠的古樹,青褐色的山岩,淙淙的泉水漸漸清晰可見。不久之後,飛舟降落在山麓的一處平台上。
這一處平台長約十餘丈,寬五六丈,青褐色的山石平整的鋪在地上。平台上不見林木,只在角落裡零星生著幾株野草。
君玉控制著輪椅落在山門前的平台上,問:「這裡布置了陣法?」
子衿收起飛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玉牌道:「正是如此。只有本門弟子才能直接進出山門,其他人來此都要有人帶路。」
君玉見她那玉牌樣式古樸,玉牌上似乎還刻著一個端肅的獸頭。她仔細想了想,那好像是狴犴的模樣。狴犴在龍之九子中排行第七,據傳,此獸明辨是非,好主持公道正義,有鎮壓邪祟之能。
「這是執法堂的身份玉牌?」
子衿笑了笑道:「正是。在天音閣,雜役弟子的身份玉牌是最次的黃玉所制,外門弟子的身份玉牌是青玉所制,內門弟子的身份玉牌是白玉所制。唯有執法堂弟子的身份玉牌,是用這種黑色玄玉所制。天音閣的弟子也有自己統一服飾,他們所穿衣服的顏色與身份玉牌的顏色也是一一對應的。你只要看他們穿了什麼衣服,就能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君玉受教,子衿抬手抬出幾道法印,眼前的景象就有了變化。
山石和林木剎那間消失,一道長長的石階從她們腳下延伸上去。
君玉道:「這就是有名的青雲階吧?」
子衿道:「不錯,這就是青雲階。天音閣的弟子到了這裡,就不能再使用飛行法器,只能步行上山了。在山門內,如無特殊情況,也不能使用飛行法器。」
子衿一邊說著話,一邊拾階而上,君玉將輪椅調成飛行模式,笑道:「我這應該算是少有的幾個能飛上山門的人吧?」
子衿也笑了笑:「君玉小姐說的不錯,就是我們執法堂的堂主,到了這青雲階上,都得乖乖步行。」
不過片刻,石階走到了盡頭,山門的真正模樣映入眼帘。
入目一塊十丈高的石碑,石碑之上,天音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君玉仔細看了看這面石碑,沒有如小說之中的主角們那樣,一眼思接千古,頓悟大道。她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筆字只能算是尚可。
轉過石碑,就是山門。子衿出示了執法堂的身份玉牌後,山門前守門的兩個白衣男修很是恭敬地放了二人通行。君玉跟著子衿,在路人顏色各異的目光中一路向著執法堂所在的天樞峰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