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1.螳螂捕蟬驚黃雀

  第20章 21.螳螂捕蟬驚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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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玉沒有動,甚至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沒有變。💣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楚華庭的手在離她咽喉三寸處,被另外一隻骨形優美的大手鉗住了。

  子衿手腕一揚,楚華庭就被她揪了起來,像是落在了獵鷹爪子裡的兔子,「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君玉笑了笑,對子衿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又開始做戲了,這丫頭笑起來,真像只狡猾的小白狐啊!子衿跟自家英明的主上大人有了同感。

  「這小子現在歸我了!你若是想問些什麼,就趕緊問吧!」子衿揚眉一笑,此時,她早已褪去了朝顏的扮相,看起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楚華庭只覺全身發軟,驚恐的盯著眼前的一大一小。

  君玉輕笑道:「別管她是什麼人了!楚華庭,先答我幾句話吧。」

  小白狐的笑容純真而無辜,但楚華庭卻像是看見了惡魔的微笑。他怎麼從來沒發現,這個丫頭的笑容居然是這樣可怕!

  「你……想問什麼?」

  君玉手指敲了敲椅背:「你練得那門邪功,是從哪裡得來的?」

  「你是說……化靈神功?」

  「化靈神功?這名字改得不錯。」總讓她想起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這功法你從哪裡搜羅來的?」

  楚華庭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子衿甩了甩手腕,用看獵物的眼光打量了一番楚華庭的小胳膊小腿,笑嘻嘻道:「小狐狸,用不用我幫他松松筋骨?」

  楚華庭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更白了,身子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你們不能……不能動我!我爺爺是……元嬰期的大修士!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惜,你只是元嬰期大能的孫子。君玉屈指敲了敲腦袋,看向子衿道:「前輩,你會不會搜魂術?」

  子衿不解:「什麼是搜魂術?」

  君玉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搜魂術,但在玉簡上,她還真沒怎麼見過跟神魂和識海有關的法術。如果真有這種法術的話,子衿這個執法堂堂主的御賜打手應該不會陌生吧?

  她解釋道:「就是一種直接閱讀修士記憶的法術。被搜過魂的人,都會變成……神智俱毀的白痴。」

  「居然還有這樣的法術?」子衿興致勃勃道,「若是真有這樣的法術,那逼供什麼的可不就容易的緊了!」

  看來是沒有這樣好用的法術了!君玉心裡有些遺憾:「我只是偶然在玉簡上見過一次,心中好奇。」她看向不由自主地打哆嗦的楚華庭,淺笑道:「楚華庭,你說還是不說?」

  「那功法是……我撿到的!」楚華庭終於開口道。

  「哦,是撿到的啊!」君玉居然信以為真地點了點頭,繼續笑著問道,「那麼,是誰教給你,先用丹藥買通楚靜,將楚鳳儀迷暈了扔到竹林里,你再趁著夜色動手的?這麼縝密的計劃,就你這心智,應該想不出來吧?」

  「就是……我自己想的。」楚華庭眼神閃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到。

  君玉忽然斂了笑容,眸色冷厲道:「哼!你不說我也知道,楚華庭,是那個附在你身上的東西,嗯,也許是個人,『它』教你的吧?」

  楚華庭大駭:「你怎麼知道?」

  君玉卻不再說話了,她一甩衣袖,五顏六色的靈石如繽紛落花,紛紛揚揚落在楚華庭身邊。眨眼間,一個陣勢就已經完成。

  楚華庭只覺眼前場景一片模糊,天和地都在旋轉。驚恐中,楚君玉清泠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想,楚鳳儀應該很願意再跟你敘敘舊的。什麼時候想說實話了,我就放你出來!」

  冷風呼嘯著從荒墳野草間穿過,小小的墳包前頭,仿佛有一場人間慘劇正在上演。

  驚恐至極的慘叫聲、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還有急急促促的哭泣聲,隨著勁風掠過荒野,在起起伏伏的荒草和野墳間飄蕩。

  雖然對這樣的場面一點兒也不陌生,但子衿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特別是,坐在輪椅的小姑娘依舊淡然含笑,微微閉著眼睛,手指一下下敲著輪椅的扶手,似乎正在估量,什麼時候那個被扔進陣法之中的倒霉鬼會崩潰。

  她問:「這是什麼陣法?」

  君玉睜開眼睛,分辨了一下雜糅在風裡的哀嚎聲,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她揚手打出一道靈訣,撤了陣法,對子衿笑了笑道:「是三品幻陣---似夢還真!這個陣法能將人心底最不敢面對,最恐懼的事情勾起來。就像是,楚鳳儀之於楚華庭。」

  陣法被撤走之後,楚華庭蜷在地上,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丟了大半條命,嘴裡喃喃道:「別來找我……不是我……前輩救命……」

  看來,這小子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即便是這次僥倖不死,心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日後在修行上也難有進展了。這種考驗人心境的幻陣一貫是如此,過得去心境提升,過不去種下心魔,乃至於沉湎於幻境中不能自拔,被生生嚇死也不是不可能。

  這小狐狸的手段,還真是不容小覷!不說心智,就那一手布陣的手法也足以自傲了。她不止把神識控物之術修煉得爐火純青,布陣的時候,似乎根本就不用思考。三品陣法雖然算不得太複雜,可君玉能在眨眼間就布置出來,這麼快的速度,子衿聞所未聞。

  其實,這也是因為,當下的陣法師追求的是深度而不是速度,一個陣法能掌握就好了,誰會拿陣法當法術一般作為攻擊手段呢?有那個練習速度的時間,還不如去研究一個更高級的陣法。

  子衿心中百轉千回的時候,就聽君玉問楚華庭:「你修煉爾等功法,是從何處得來?」

  楚華庭一怔,只聽另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他的身上傳出來。

  「是從我這裡來的。小姑娘,你也想要這部功法?」

  君玉笑了笑,目光落在楚華庭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一顆珠子上。子衿俯下身子,將這顆被紅繩系起來的珠子從楚華庭脖子上解了下來。

  她將珠子對著陽光仔細辨別了一番:「居然是養魂珠?」

  中年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來:「老夫就在這顆珠子上。道友,能否尋個沒有陽光的地方?老夫現在只剩下魂魄,有光的地方會讓我受傷。」

  養魂珠是使用養魂木製成的珠子。修士的魂魄如果離體,很容易消散。而養魂木能暫時保存神魂。因為養魂木難得,這養魂珠也算的是一件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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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玉淡笑道:「前輩,照他說的做吧!」

  子衿道:「這傢伙生前應該是個金丹期修士,你小心些!」

  君玉道了聲謝,子衿提著楚華庭,君玉驅動輪椅,三人又來到了雲杉樹後的陰涼地里。

  周圍的空氣驀地一寒,一個中年男修的虛影緩緩從珠子上飄了出來。

  這是個精瘦高顴骨的男修,眉梢與眼角高高吊起,下巴略尖,看上去陰沉而冷厲。

  他的一雙鷹目在君玉和子衿身上掃了一遍,低沉道:「我可以把功法給你們,但你們需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君玉微笑道:「前輩請講。」

  虛影又看向子衿,子衿輕飄飄道:「我聽君玉的!」

  虛影呵呵笑了笑:「哦,小姑娘,你比楚華庭那個蠢貨聰明多了,我的條件,你一定可以做到。我要見雲夫人一面,等見過她之後,我就把化靈神功的全部功法給你。你也看到了,楚華庭那個蠢貨才修煉了幾個月,如今就已經是鍊氣期中期的修為了!」

  君玉挑了挑眉梢:「雲夫人?你是說雲千蝶?」

  虛影點了點頭,眼中透出一抹灼熱:「不錯。只要讓我見到雲夫人,你不僅能得到化靈神功的功法,還會得到夫人的重謝。」

  居然又跟雲千蝶扯上關係了!君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前輩想見大夫人,總得讓我知道,您怎麼稱呼吧?您也知道,我跟大夫人的關係,一向不怎麼好。我可不敢惹她不高興。萬一你是想對大夫人不利,這干係我可擔不起。」

  「小姑娘想得倒是周全!」虛影嗤了一句,遲疑道,「我是……楚華。現在,楚府里的那個楚華是別人冒充的。」

  「怎麼可能?」君玉也覺心頭一震,不可置信道:「你是楚華?楚府的大管家?」

  虛影恨恨道:「不錯。三年前,我被那冒牌貨偷襲。那傢伙修為遠勝於我。幸好我身邊有一枚養魂珠,我一邊將神魂寄居在了養魂珠上,一邊自爆金丹,詐死脫身。後來,楚華庭那小子撿到了這顆珠子,我才知道,那個偷襲我的傢伙居然易容成了我的模樣,頂替我出現在楚府。」

  君玉道:「易容?神魂的模樣,是無法偽裝的。你現在這模樣,與楚華可是大相逕庭。」

  「我在楚府那張臉本來就是假的!這才是我的真正模樣!小姑娘,你只要讓我見到夫人就足夠了。夫人認得我真正的模樣。」

  子衿不解道:「在楚府之中,你為什麼要用一張假面?」

  虛影道:「我小時候,臉上受過重傷。從那時候起,就一直戴著面具。而神魂的模樣,是我未受傷時的模樣。」

  君玉道:「可是,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呢?」

  虛影不耐煩道:「我在楚府當了多年的管家,府里的事情,我都清楚。不信的話,你可以考驗一番!再者,夫人知道我本來的模樣,她總不會作假吧?」

  「楚華」想速戰速決,可君玉偏偏不讓他如意。她笑了笑道:「你說你是楚府的大管家,可是,楚府的大管家,怎麼會有化靈神功這種邪功呢?我知道了你這個秘密,誰知道你會不會見了夫人後就殺我滅口?」

  這丫頭片子怎麼這麼難纏!虛影隱忍道:「小姑娘,我發誓……」

  虛影人話未說完,子衿忽然臉色一變。

  君玉只覺眼前一黑,一陣狂風呼嘯著從耳邊流過。她連帶著輪椅被風卷到了天上,打了個轉後,又輕飄飄落在地上。

  君玉忍著肚子裡的翻江倒海,定了定神,睜開眼睛。

  「是誰?」子衿的聲音飄到耳邊。她抬起頭,就見子衿提著劍,從幾十丈外跑了過來。楚華庭倒在理她十來步遠的地方,雙目緊閉,不知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你沒事吧?」子衿見君玉臉色發白,精神不大好,關心道。

  君玉勉強搖了搖頭,虛弱一笑,她這幅身子,真是受不得一點兒折騰:「我沒事。情況怎麼樣?」

  子衿含恨跺了跺腳:「來人修為極高,幸好,他只帶走了養魂珠,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

  君玉看了看楚華庭:「他呢?」

  子衿走過去,探了探楚華庭的鼻息,道:「還活著,沒什麼大礙。來人只帶走了珠子,並沒有將我們滅口,他到底要幹什麼?」

  君玉也回答不出,只聽子衿又道:「君玉小姐,你說,那個神魂真的是楚華嗎?」

  「他啊!」君玉撫了撫額頭,慢吞吞道,「若是我猜得不錯,他既是楚華,又不是楚華。」

  「楚華是楚家的世仆,他的正牌主人,應該是身為家主的楚天行。可是,這個楚華卻一門心思地要見雲夫人以證明身份,根本不提楚天行的事情,這不正常。」

  「所以,他原本就應該是雲夫人的人。後來,他殺了真正的楚華,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楚府的大管家。只不過,再後來,他這個冒牌貨又被人冒充了一遍罷了!」

  子衿瞠目結舌:「那麼,現在楚家的那個大管家,又是誰的人?」

  君玉涼涼一笑:「也許是楚天行的人,也許是第三方勢力的人。若是前者,楚天行和雲千蝶這對恩愛夫妻,可真是有趣極了!」

  子衿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大家族裡的事情,真是要多混亂就有多混亂。也難怪,能養出楚君玉這種怪胎!聽這個小姑娘的口氣,她是壓根就沒把楚天行當父親看。子衿想到楚府上下對這個小姑娘視如不見的態度,心中深深一嘆。

  君玉卻沒有一絲半點兒傷感或者難過之類的情緒,她掃了一眼人事不知的楚華庭道:「子衿姑娘,君玉幸不辱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和葉堂主了!」

  「雲千蝶是怎麼應付葉堂主的來著?人贓俱獲,證據確鑿!」君玉淡淡道,「咱們也如此回敬她一局吧!我來做獵物,楚華庭是兇手,你就是見義勇為的目擊證人了!」

  「就照小姐說的辦!」子衿暢快一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倒要看看,這一次,那個妖婦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這正是:

  順蔓摸瓜得紅薯,螳螂捕蟬驚黃雀。

  一計水落連一計,一山過後一山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