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21.命要夠硬
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便不如之前的兩場精彩了。☠👺 69𝕤Ĥ𝕌𝔁.Ⓒ𝓞Ⓜ 🎈🍮
太玄門贏了這兩場比試,楚家到底也勝了前頭兩場,雙方都不算是失了面子。
比試結束後,眾人離開比試場,重新會到宴席之上。
佳肴流水般送上來,舞樂隨著酒香浮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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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主,老夫先前的提議,不知你意下如何?」金元初舉杯,朗聲道。
「哦?天行,什麼提議?」楚天明不明所以道。
「哈哈,當然是一樁喜事!楚兄,你看,金恆這小子怎麼樣?」金元初指了指溫文爾雅的金恆道。
楚天明記得這個小輩,此子一共參加了兩次比試,第一次輸給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楚君玉,第二次贏了一個築基期後期的修士。
這是個天賦不錯,沉穩多智的後輩,看起來,他也深得金元初喜歡。
「金掌門看重的後輩,自然是人中龍鳳!」楚天明贊了一句。
金元初眼中也流露出滿意之色:「楚兄謬讚了!楚家這一代也是人才輩出啊,楚策少年天才,楚君玉悟性超絕,老夫也是羨慕得很。實不相瞞,金家這一代的小輩之中,老夫最看好的,還是金恆這個小子。這一次,老夫想替這小子求娶楚家主的幼女。楚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楚天明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楚君玉。
楚君玉一身白衣如雪,安安靜靜地坐在席間。
金元初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別人。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杯盞,眼中含著各種各樣的興味,齊齊望向君玉。
但君玉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連坐著的姿勢都沒怎麼變。
「金掌門不是在說笑吧?」楚天明沉了沉聲音道,「這小兒女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去吧!」
金元初卻不願意就此揭過:「如今,這兩個孩子都在這裡。楚兄,我們不妨直接問一問這兩個的意思,若是他們彼此有意,咱們不妨成人之美,如何?」
長輩已經開口,哪裡還有小輩拒絕的權利!楚天明心知,這分明就是鐵了心要定下來了。
金家勢大,若是兩家聯姻,楚家的確得利不小。但若是別的女孩子也就罷了,怎麼偏偏就是楚君玉呢?
楚天明一時猶豫不決,金元初已開口道:「金恆,你自己的事情,還是你自己來說吧!」
「是,晚輩遵命!」金恆行了一禮,轉身面向楚天行,端端正正一跪道:「楚家主,晚輩心儀令愛,願求之為雙修道侶,請您成全!」
君玉聞言,卻淡淡笑了笑,看不出喜歡,也看不出不滿。
金元初道:「楚家那個小姑娘,你看金恆怎麼樣?這小子一向眼高於頂,這次卻敗在了你的手上,這也是難得的緣分啊!」
君玉微微低頭,眼中微光一閃,欠身道:「晚輩年幼,此事全憑長輩做主!」
雖然沒答應,但也沒有直接拒絕。金元初轉向楚天行道:「倒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楚家主,你是這孩子的父親,總能做得了主吧?」
楚天行遲疑了一下,還是不要得罪人的念頭占了上風:「金掌門,此事只怕還需清羽真尊首肯!」
「這個好說!」金元初拍板道,「老夫改日便去天音閣投拜帖,到時候,只要提上一句就好了!這等結兩姓之好的事情,想來葉堂主也不會拒絕。」
楚天行道:「如此,便依著金掌門的意思了。金恆賢侄,快請起身吧!」
金恆道了一聲謝,意態從容地站起身。
君玉恰看過來,看著那張溫雅深情的臉,淺淺一笑。
金恆看著那雲淡風輕的一笑,心中忽然閃過些許涼意。楚君玉如此態度,要麼是早有準備,心有成竹,要麼就是故作姿態,強撐而已。但不管怎麼看,那都不是心儀自己的模樣。
而君玉這會兒並不覺得惱怒,當然,也不覺得榮幸就是了。她正在和靈獸袋裡的鳳凰心神傳音。
「主人,你不會真看上那個手下敗將了吧?」鳳凰道。
君玉道:「怎麼會?不過是,現在不能拒絕罷了!反正,你家主人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鳳凰弱弱道:「鳳凰當然知道。我不過是看不慣別人垂涎主人你罷了。這世上,只有主人挑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挑揀主人了!」
君玉道:「金恆此人,城府甚深,但也算不得討厭。不管此事成不成,我都有打算就是了!」
「啊?主人,你還真動了心思啊?」鳳凰道,「說實話吧,我覺得,葉清羽一定不會同意的。」
「哦?為何?他到底不是我正經的師父,而且,這事兒能帶給他的好處也不少啊!」君玉道。
鳳凰也說不明白,只道:「也許是直覺吧!主人,我覺得,他一定不會同意的。你想啊,那個傢伙等於是看著你長大的,他栽好了樹,會讓別人來樹底下乘涼嗎?再說,你若是真遠遠跑去了太玄門,他可就約束不了主人多少了。我直覺,那個小心眼的傢伙一定不會這麼大方的。嗯,主人,自由這種事兒,你現在想還太早了!」
君玉笑了笑:「其實,我也有這種預感。你看,若是這樁婚事成了,我便有可能脫離他的嚴密管制,成為天音閣和太玄門之間的樞紐,插手太玄門中的勢力。若是不成,那就說明,我的價值要高於太玄門。但這種價值究竟是什麼,就很值得思量了。僅僅因為《歸一心經》嗎?應該不是,《歸一心經》雖然入門不易,卻也絕非無縫可鑽。鳳凰,我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碰到他的底線。雖然有點兒危險,但不管怎麼說,這筆買賣,你家主人都不會吃虧。」
「你都變成別人的人了,還不算是吃虧嗎?」鳳凰嘀咕道。
「別人的人?」君玉心神傳音道,「別人不在了,我不還是自由人嗎!修真界可沒什麼忠節貞烈的規矩。」
鳳凰想了想道:「主人,我看,你還是熄了這個念頭吧!那個金恆,也未必就存了什麼好心。」
「不管他究竟存了什麼心思,結果都是一樣。」君玉道,「因為,他沒有選擇,我也沒有。他騙不了我,我也未必騙得了他。」
鳳凰覺得頭大了:「這還真是一筆算不清的亂帳!」
君玉沉默了一會兒,道:「算了,我還是安分些吧!就如你所說,葉清羽的底線,我還不要碰得好!說起來,他對你家主人,算得上恩重如山了。但有些事情卻不能再拖了。」
鳳凰對君玉這番話卻是難得贊同了一回:「主人,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對付聰明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話實說,真心實意。」
君玉搖了搖頭,另一邊席間,楚長安正一口飲盡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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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楚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君玉身後,遞上來一壺茶道,「小姐,這靈酒易醉,不宜多飲。」
「多謝華叔!」君玉笑盈盈接過了茶壺,輕聲道,「華叔,那顆養魂珠,還在你手裡嗎?」
楚華點了點頭,道:「小姐若是需要,楚華這便送到您手上。」
君玉道:「好,多謝華叔費心。這一次,是君玉欠了您一份人情!」
「小姐言重了!您若有事,只管吩咐。」楚華低低說了一句,將一個玉盒不著痕跡地送到了君玉手裡。
君玉將玉盒收起來,楚華已經旁若無事地離開。
從頭到尾,楚華沒有說自己為什麼要幫忙,君玉也沒有問他究竟是誰。
默契無言。
仿佛,他們早就已經知道。
宴罷,金元初和楚天明去了別處說話,一眾小輩們也得了自由。
君玉離席之時,金恆也跟了上來。
「楚小姐,不知在下今日所提之事,是否讓小姐為難了?」
君玉將輪椅停在湖心的亭子裡,轉身道:「金公子言重了,為難的,另有其人才對!」
金恆負手,帶著寒意的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其實,在下也未曾虛言。楚小姐,金恆的確有意與你。」
君玉微微抬起頭,淡淡笑道:「金公子如此說,是君玉之幸!」
「你不會反對,是嗎?」金恆追問道。
「不一定!」君玉道,「變數這個東西,誰能說得准呢!說不定,用不了多久,金公子自己就會反悔的。」
「楚小姐的言辭,有時候真是鋒銳如刀呢!」金恆淡淡笑道。「在下自問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反覆無常的小人。你我聯手,同行這長生之路,難道不好嗎?」
金恆說得似乎很真誠,君玉卻未有動容道:「可惜了,金公子不是反覆無常的小人,君玉卻不一定呢!閣下欲求一心人,君玉卻不在此之中。」
金恆有些怔愣,他真沒想到,楚君玉居然會給出這麼一句話:「楚小姐這是在勸我死心嗎?」
君玉搖了搖頭,狡黠一笑:「不是死心,而是,小心!」
「楚小姐真是風趣!」金恆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說話的女孩子,不僅不惱,反而饒有興致道,「若是能得楚小姐相伴,這日子想必不會枯燥。」
君玉點了點頭,贊同道:「君玉也這麼覺得。不過,那也一定要閣下命夠硬才行!」
金恆失笑:「楚小姐好鋒利的口舌,總能讓在下啞口無言。」
「彼此彼此!」君玉笑了笑,「金公子也是舌燦蓮花,總能讓女孩子心花怒放。」
金恆眼中興味越發濃重了,眼前這個女孩子,骨子裡透著一股不羈的野性,很容易引起男子的征服之心。
當然,金恆自問,他並非是如此膚淺的人。眼下,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很與眾不同罷了!沒有時下女修那種故作嬌柔或者清高的姿態,一舉一動,都任性而隨心。
「楚小姐總是能讓人驚奇!」金恆開口道,「說句實在話,越是靠近楚小姐,在下反而越是著迷。」
「我看他是著魔了吧?」鳳凰在靈獸袋裡嘀咕道。
君玉卻不打算談下去了,道:「楚策師兄受了傷,我要去看看他,金恆公子也要一起來嗎?」
「在下求之不得!」金恆主動跟了上去。
君玉見到楚策的時候,他正在花下看劍。
「楚策師兄!」君玉停下輪椅,招呼道,「你可好些了?」
「君玉?」楚策有點兒受寵若驚的感覺,「我無大礙!」
「那就好,這是金恆金公子。他久聞楚策師兄威名,一直想來拜訪。君玉自作主張,擅自將金恆公子帶了來,還望師兄勿怪!」君玉面不改色的編著謊話。
金恆含笑看了君玉一眼,從容施禮道:「玉兒所言不錯,在下的確早就想見見楚策楚公子了!哦,方才在席間,楚家主已經將你定為下任家主了,在下需得稱一聲楚少主才是。」
「金公子言重!」楚策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二人,但覺這二人間的氣氛有些古怪。
君玉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那個「玉兒」和她沒關係似的。
「哪裡哪裡!楚少主,說不定,我們日後還能更親近些。你可知道,方才,令尊已經同意了在下和玉兒的親事。將來,咱們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家人呢!」金恆算是明白了,對付楚君玉,就不能用君子手段。
楚策更糊塗了:「說不定?」
金恆很是遺憾地點了點頭:「是啊,就差玉兒點頭了。」
這時候,一名青衣侍女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君玉突然叫住了此人:「你是這院裡的侍女?」
青衣侍女點了點頭:「正是,婢子名紫羅。」
「嗯,紫羅,我的侍女朝華現在就在前院,你叫她在玉園等我。哦,這瓶丹藥你或許用得上!」君玉道。
輕侍女收下丹藥,道了聲謝,離開了楚策的居所。
金恆不明所以地看著君玉,君玉卻欠身道:「楚策師兄,金恆公子,君玉還有事,且失陪了!」
說罷,身形一閃,竟是轉瞬消失了。
「舍妹不知禮數,令金公子見笑了!」楚策一呆,隨即苦笑道。
金恆好脾氣地笑了笑:「楚少主說哪裡話,楚小姐這是真性情!」
楚策凝眸道:「金恆公子,有些事情,開不得玩笑。」
金恆笑了笑,溫和道:「楚少主,在下實在是不明白,你們兄妹之間稱呼,怎麼聽起來如此生疏?」
楚策未答,轉而說起了別的事情。
君玉在玉園之中等到了朝華,朝華一見她,遞過來一個玉瓶道:「小姐,這是紫羅送出來的。」
「嗯!也不枉我送了她一瓶築基丹。」君玉打開玉瓶,笑了笑。
玉瓶里裝著的,是楚策的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