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20.無悔天罰

  第142章 20.無悔天罰

  金鈺肅然而立,雙掌平平一分。♜🍪  ♗😈

  龍吟之聲在比試場響起,台下眾人只見,一條金色的巨龍虛影從金鈺背後浮現出來。

  那金色巨龍一個盤旋,化成一柄金色的長劍,安安靜靜浮在金鈺的身前。

  「那是器靈?」楚天行驚呼出聲,「竟然是把有器靈的飛劍!」

  楚天明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那很可能是他的本命劍。看來,金家這個小輩很得長輩看重啊!」

  台上,金鈺沉聲道:「此劍名龍吟!請楚策道友指教。」

  楚策神色一凝,雙掌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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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雷之聲隱隱在比試場上方響起,淡淡的紫色光影之中,一把紫色的長劍浮現在他的身前。

  「此劍名紫霄,請金鈺道友指教!」

  兩人互為一禮,各自退後一步,執劍在手。

  「君玉姐姐,他們開場的方式怎麼和平日裡的比試不一樣啊?」有個十餘歲的女孩子在君玉身邊問道。

  君玉笑了笑,道:「這是古時劍修切磋時的禮節。劍修號稱同階最強,也最傲氣,講究劍在人在,劍毀人亡。因此,對於劍,他們有一套自己的禮儀。劍修挑戰時,要先禮劍。不過,現在純粹的劍修已經很少了,這套禮儀也很少被人提起。」

  「原來是這樣!君玉姐姐,這一套繁瑣禮儀真的能提高劍修的戰力嗎?與其去學習這些禮儀,還不如多練習一會兒劍法呢!」女孩子見君玉語調溫和,大著膽子問道。

  君玉搖了搖頭道:「這無關於戰力,而是一種態度。修士修行,修心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劍修對劍的虔誠和慎重,也是一種對劍道的尊重和真誠。修士可以有傲氣,可以有豪氣,但在大道面前,需存一份謙卑真誠之氣。」

  「謙卑?」女孩子若有所悟,「真沒想到,這簡簡單單一個禮節之中,竟然包含著這許多真意!」

  君玉見這女孩子悟性還算不錯,又點撥道:「世事洗鍊有道意,人生何處不修行?打坐修煉,不過一種方式而已。」

  女孩子細細思索著這句話,漸漸陷入了一種玄妙之境。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女孩子很快從這種空靈狀態之中醒來,她似乎抓出了什麼,又似乎明白了什麼。而且,自己的修為也從鍊氣期四層一下子突破到了鍊氣期五層。

  女孩子已經在鍊氣期初期困了兩年,乍然突破,喜極而泣道:「君玉姐姐,多謝你提點!」

  君玉淡淡笑了笑,道:「厚積薄發,這也是你的機緣。」

  此間異象並未能瞞過楚天明和金元初。

  金元初讚嘆道:「世事洗鍊有道意,人生何處不修行!這話說得真好。楚兄,你們家這個小輩不簡單啊!你我在她這個年紀,可從來沒想過這些。」

  楚天明眼中也蘊滿了笑意:「金掌門謬讚了,這孩子行動不便,想的便多了些。」

  「到底是大世界出身的葉清羽教出來的!」金元初感嘆道,「咱們這樣的中等世界養出來修士,總比不上大世界裡同輩,也許就差在了這方面。像這禮儀,咱們在教導小輩的時候,教的是強者至上的尊卑,而人家教的,卻是大道面前的謙卑和真誠。更不用提那些沒有師尊和拜了個糊塗師尊的弟子了。從一開始,咱們就差了人家好幾個境界!」


  台上,金鈺先行出劍。

  一劍破空,金色巨龍盤旋而起,清亮龍吟直上長空。

  「潛龍出水!」金鈺一聲清喝隨著龍吟之聲響起,金色巨龍張開口,向著楚策衝去。

  楚策雙掌虛合,長劍驀然變大,凜然立在身前。

  「雷動紫霄!」楚策雙手迅速結印,紫霄劍上,一條條紫色雷電閃耀。

  這些雷電匯聚成一條電蟒,迎頭撞上金色巨龍。

  轟然一聲巨響,紫色的雷電之芒和金色的巨龍之威爆裂開來,兩人各自向後退了三步。

  「好一招雷動紫霄!」金鈺眼中戰意勃勃燃燒,「再來接我一招!」

  他雙手翻飛結印,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匯聚到龍吟劍劍身上。

  龍吟劍之上,金色的巨龍再度成形。這一條巨龍比之之前,明顯更凝實。即便是在台下,圍觀之人也能感覺到,金色巨龍的浩然龍威磅礴加身。

  「飛龍在天!」金鈺一聲輕吟,金色巨龍沖天而起,龍口大張,龍鬚直立,龍鱗也聳立而起。

  金色巨龍如出閘之水般向著楚策衝去,楚策的紫霄劍因為這股浩大的氣勢,在半空里不住地顫抖。

  楚策心中一驚,心下一橫,迅速催動靈力。紫色的雷屬性靈力和手印迅速湧出,紫霄劍在虛空里以一種玄妙的軌跡轉動。

  「九天雷行!」

  紫霄劍倏然橫指金龍,比試場之上,一條條紫色電蛇紛落如雨。

  紫色的電蛇落在金龍的虛影上,每一道細雷,都會在金龍身上留下一道燒焦的痕跡。

  金龍一聲嘶吼,去勢不減反增。

  落雷如立劍,密密麻麻垂落而下,形成了一簾紫色的雷雨。

  巨龍的去勢終於緩和了下來,金色的巨龍身上遍布灼燒的痕跡,看上去好不悽慘。

  而此時,楚策手中印訣一變,一道霹靂從長空炸響。

  金鈺眼中一片沉凝,也加大了靈力輸入,手中印訣交相接連。

  傷痕累累的金龍一個搖頭擺尾,身形倏然縮小了許多。

  這仿佛就是一條真正的龍,處處都是凝實的,根本就不像是什麼虛影。

  「亢龍無悔!」金鈺一字一頓地喊出這四個字,金龍身上開始有鮮血溢出。

  紅色的血,染紅了金色的鱗片。給這威武的金龍,鍍上了一層悲壯和孤絕。

  仿佛是垂死前的最後一擊,仿佛是星隕前的最後一次璀璨。

  染血的巨龍雙目注視著長天,眼中透出一種玉碎般的決絕和不屈。

  捨生一搏,絕地一擊!

  金龍不緊不慢地沖向楚策,沒有驚天動地的長吟,沒有萬仞加身的凜冽威勢,但它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濃重的悲壯和決絕。

  一種哀傷而豪邁的情緒從比試場上擴散開,旁觀的修士,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那種屬於末路君王的悲哀。

  楚天明猛然站起身來,金元初微微含笑。

  楚策凝神結印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而慎重,比試場上的落雷紛紛落在他的身邊,在印訣的控制之下,漸漸排布成一個流動的太極圖樣。

  「天罰誅仙!」

  這四個字一落,一股屬於天罰劫雷爾湮滅之意在比試場上擴散開來。

  紫金色的劫雷一道一道,次第劈向染血的金龍。

  楚天明眼中光彩大盛,他可不記得,楚策曾經施展過這麼一式劍法。這說明,這是楚策臨場發揮,自行創造出來的,獨屬於自己的劍意。

  「居然能修煉出天罰劍意!」金元初也不由動容,眼中露出遺憾之色道,「這一局,太玄門怕是要輸了!」

  楚天明顧不上和金元初客套,毫不錯眼地盯著比試場中的二人。

  劫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向血色長龍,長龍身上的焦黑越來越大。

  痛苦的嘶鳴在台上響起,雖然有前輩們出手護持,依舊有不少人面色蒼白,嘴角溢血。

  以天地之威,對生死之怒。

  這時候,就看是這誅仙天罰更重一些,還是金龍的生命力更強一些了。能撐過去的,就是勝利者。

  劫雷一道又一道落下,越來越粗,也越來越急。

  長龍身上的血肉已經焦黑而脫落,露出的金色骨架上滿是黑痕。

  渡劫如涅槃,要麼毀滅,要麼重生。

  金鈺強忍著靈力抽空和本命劍受損帶來的不適,引導著長龍掙扎求生。

  他知道,這一場對戰之後,要麼自己的飛劍徹底損毀,要麼飛劍重塑而威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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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策亦然,他的靈力儲量不及金鈺,需要承受的壓力更大。

  然,劍修從不言退。憑著一股銳意,他忘了比試,忘了自己,化身諸天神雷,秉天地之威,罰不平眾生。

  天罰劍意卻是不同尋常。

  最後一道劫雷落下之後,染血的金龍化作飛灰,金鈺猛然噴出一口血,猝然倒下。

  楚策也幾乎成了一個血人,金龍的決絕之威如片片飛刀,在他的身上劃下了無數細碎的傷口。

  「第一局,楚策勝!」負責主持比試的修士道。

  楚策勉力點了點頭,吐出一句:「晚輩要太一真水!」隨即也倒在了台上。

  楚天明忙踏上比試抬,將楚策帶下去。

  金元初也親自接下了金鈺。平心而論,金鈺的表現很不錯,特別是最後一招「亢龍不悔」。只不過,他運氣不好,居然碰上了天罰劍意。

  台下,君玉也覺得這場比試果然精彩。

  若是她在台上,碰上天罰劍意或者那一招亢龍無悔會如何呢?

  君玉想,她不是劍修,才不會這麼硬碰硬。她會以快致勝,根本就不給對手用完一招的機會。

  就這麼看著對手放大招,自己也隨著對手的心意接招。這不是楚君玉的風格。

  她只會把戰鬥的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什麼天罰劍意,什麼「亢龍無悔」,若是沒有機會施展出來,那就不叫什麼高深劍法。

  君玉沒有把握一定能力拼這二人,但絕對能把戰局拖延到對手主動求和。

  緊接著,第二場比試開始。

  這一次,走上比試場的是一個築基期初期的男修。

  楚家這一邊,也只能派築基期初期的弟子上場。

  不過,太玄門這齣場順序的安排也是有意思得緊。

  比試如對戰,都講究一個士氣。太玄門輸了第一場,第二場就必須要贏,否則,連輸兩場,這第三場要贏的難度就要翻倍。

  如此看來,場上這名築基期初期修士的實力,絕對不會弱。

  楚天明衝著君玉點了點頭,君玉連人帶輪椅憑空出現在比試台上。

  旁觀的修士們一愣,這種出場方式可真是特別。

  「瞬移?」金元初出聲道,眼中透出好奇來。

  比試台上,上場的太玄門弟子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

  他看著對面那個淡然含笑的少女,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但此子也是個心境沉穩的,很快便調整好心情,溫雅一笑,施禮道:「太玄門金恆,請姑娘指教!」

  姑娘?楚君玉也淺淺笑了笑,施禮道:「天音閣楚君玉,請公子賜教!」

  金元初坐在楚天明身邊,抬眸笑道:「楚兄,這兩個小輩站在一起,還真像是一對金童玉女呢!」

  楚天明卻道:「金掌門,這一戰本尊倒是相當期盼。」

  金恆的相貌很是溫雅清逸,有種翩翩君子的清華。楚君玉看上去總是笑意清淺,有種天真無邪的純真。

  這兩個都是面甜手黑的主。

  金恆聲音溫柔道:「在下用的法器是判官筆,刀劍無眼,姑娘要小心應付才是!」他說這話時,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飛速掐訣,一根根尖利的冰刺從君玉輪椅之下冒出。

  君玉的聲音清透婉轉:「在下擅長暗器,公子一定要當先背後才是!」

  她說著話的時候,眼睛瞬間變成了璀璨的亮銀色,身形驀地從原地消失,幾把淺紫色的飛刀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金恆微微一笑,四面土牆從周身冒出,將他牢牢護住。

  而此時,君玉已經帶了金恆背後。

  她一掌退出,崇山峻岭的虛影帶出,猛然將土牆擊倒。

  金恆卻好似早就算到了這一點似的,身形側轉,手腕一抖,一把青色竹傘擋在了身前。

  竹傘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材料做成,竟然將掌影反射了回去。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楚姑娘,小心了!」金恆並未奢望能打中君玉,迅速轉身道。

  君玉在出手的瞬間就瞬移到了金恆的身側。

  一掌擊出,瞬間飄走。再一掌擊出,再瞬移飄走。

  金恆的竹傘的確能反射攻擊,但也照樣打不著楚君玉。

  君玉如此出了十幾招,一邊轉換方位,一邊輕笑道:「金恆公子,你這法器消耗靈力不小吧?君玉的掌法是體修功法,消耗靈力極少,而神通術又根本不耗靈力。金恆公子,青竹傘雖妙,可不宜多用!」

  「多謝姑娘提醒,在下正準備換種法器!」金恆清朗的聲音隨著青色的竹傘盛開,話落,他還就真的換了法器。

  君玉借著他祭出另一件法器的瞬間,手裡的飛刀迅速出手。同時欺身向前,手一划,虛空禁神通之中,封鎖空間的一招祭出。

  金恆感覺到了君玉的方位,也見到了君玉打著旋兒的飛刀。

  他想閃身,正面面對君玉,也想揚起青竹傘,擋住飛刀。

  可是,卻又一股莫名而又不可控制的古怪吸力將他黏在了地上。

  他想動,卻動不了。

  在旁人看來,就是金恆一個反應遲鈍,被君玉的飛刀抵住了咽喉。

  那飛刀居然憑空頓在了金恆的咽喉上!

  金元初和金恆都被嚇出了一頭冷汗,他們本以為,那把鋒利的飛刀會穿喉而過的。

  可是,飛刀怎麼會莫名停住呢?而且,金恆脖子上甚至沒有留下一道傷痕。

  金恆苦笑了一聲:「在下認輸,多謝姑娘手下留情!不過,姑娘的神通術,只怕不止是瞬移吧?」

  君玉揚手收回飛刀,笑了笑:「多謝金恆公子承讓,不過,君玉手下留情了,還望公子口下留情。」

  金恆雖說輸了比試,還是溫和笑了笑:「美人投我以桃,在下自當報之以李。」

  「金恆公子真是個有趣的人!」君玉還之以一笑。方才,她的飛刀就算是穿喉而過,也不算是違反比試規則。但她卻沒有這樣做,這是實實在在的手下留情。而金恆也不是個蠢人,雖說行事詭詐,但觀其言談舉止,輸贏不縈於懷,乃是小人之中的君子。

  「姑娘過譽!」金恆淺笑,果然不再提方才的事情。

  「第二場,楚君玉勝!」主持比試的修士宣布。

  君玉向著裁判微微欠身,施禮道:「多謝前輩,君玉對寒星鐵頗感興趣。」

  裁判和善一笑,將寒星鐵送到了君玉身邊。

  君玉閃身落座,再抬頭時,恰見金恆回眸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淡笑。

  這個金恆,雖說奸猾,卻不討厭!君玉在心中道。

  這傢伙的手段絕對不止方才展露出來的那些,只不過,在君玉面前,他沒有機會施展罷了!

  「楚家主,之前兩場,都是我太玄門先上場,接下來兩場,便由貴府子弟先出場,如何?」金元初並未責怪金恆輸了比試,對楚天行道。

  楚天明點了點頭,楚天行會意道:「就依著金掌門的意思,只是,事起倉促,還請金掌門稍待!」

  楚天明和楚天行去尋楚家修為合適的晚輩安排接下來的比試,金元初把金恆叫到跟前,問:「恆兒,你故意放水了?」

  金恆搖了搖頭,含笑道:「回稟掌門,晚輩輸得心服口服。楚君玉,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姑娘。」

  「哦?」金元初挑眉笑了笑,「本尊若是代你向楚家提親,你可願意?」

  金恆俯身一禮,恭敬道:「若是楚君玉,晚輩甘願!」

  「好!」金元初用力拍了拍金恆的肩膀,「不過,本尊也不能白白替你勞累。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你得給本尊贏上一場!還有,依著本尊看,楚君玉的主,楚家未必做得了,這件事的關鍵,還得著落到那個小輩自己身上。你明白本尊的意思嗎?」

  「晚輩多謝掌門提點!」金恆微微垂首,眼中划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還是萬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