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夕寧躺在床上發著呆,連視線都是放空的。
「這幾日怎麼沒去上朝了?」慕子衿已經起了床晨訓完了回來,看著賴床上不肯起床的君夕寧問道。
「沒怎麼,累了,休息段時間。」君夕寧轉了下視線看了眼慕子衿。
慕子衿停下手上的動作,若有所思的看著君夕寧。
君夕寧給這眼神看的直發毛,直接坐了起來,「幹嘛那麼看著我?」
慕子衿笑一聲,「沒什麼。」隨即背過身去,在椅子上坐下來,提筆寫著東西。
君夕寧歪著頭,看著慕子衿,「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慕子衿手上動作不停,「你想說了,自然會告訴我,幹嘛要問。」
君夕寧嘆口氣,邊起身邊整理著衣服,「你心還是真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慕子衿手一頓,像是料到了什麼,「怎麼?出事了?」
「四天前,夏輕塵被北武逼退了,你居然不知道?」
慕子衿手遲遲沒有動作,在紙上洇出一團墨跡。
君夕寧走到慕子衿身邊,搭在她肩上。
慕子衿把筆一放,「這段時間沒出去,我也沒興趣問那些事。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沒怎麼,幹了一次你們以前幹過的事。」君夕寧輕笑一下,「北武也就這點本事了,用的還是你用過的手段。」
慕子衿轉身,「你是說夜襲?」
「嗯。夜襲大辰,逼退三十里。」君夕寧皺著眉頭回答道。
「三十里?豈不是又退了一線?」慕子衿一直平靜的聲音燃上了幾分焦急。
君夕寧捕捉到了這一絲語氣的波動,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為難,欣喜是因為這樣一來,慕子衿怕是容易動起領兵的心思;為難卻是為朝臣所擾,怕是不能成功,「對,退了一線,再往後退個百餘里,就會直接對京城造成威脅了。」
慕子衿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君夕寧在斜上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過很快,慕子衿的眉頭又放鬆了下來,「知道了。」
君夕寧嘆口氣,算了,除非聖旨真的下下來,不然看慕子衿這樣子,恐怕是真的不會主動提出領兵了,「我,退隱了。」
慕子衿點了點頭,「哦。」
「你不驚訝?」君夕寧一愣。
「你前一天上完早朝就回來了,以往你都會留在宮裡的,再加上你當時的狀態,我猜估計是朝中有人惹到你了。第二日你就不上朝了,前後一聯想,猜出來你心裡有事,不願上朝。」慕子衿重新提起筆,換了一張紙寫著。
君夕寧扶額,「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慕子衿嘴唇一勾,「我連原因都能猜到。」
君夕寧忙擺手,「得,別說了,我知道你知道。」
慕子衿嘴角笑意愈發深了,「行,那就不說了。」
「誒?你寫的什麼啊?」君夕寧探頭望著,「穆桂英掛帥?」
「嗯。」慕子衿輕應一聲。
君夕寧想了片刻,「你這時候還有心思寫戲本?」
「反正閒在家中也沒事幹嘛。」慕子衿說道。
君夕寧眼珠一轉,「這一個寫什麼的?」
「怎麼?」慕子衿眼底瞬間盪出一絲笑意,「你又知道了?」
「那看來我猜的不錯。」君夕寧見慕子衿這反應,知道自己猜中了,也笑了出來。
「真聰明。」慕子衿誇了一句。
「這叫心有靈犀!」君夕寧笑著湊過去,在慕子衿額上落下一吻。
慕子衿笑著,在紙張上寫出了一行字。
我不掛帥誰掛帥?我不領兵誰領兵?
君夕寧看著那行字,正好低頭跟慕子衿視線相對,兩人會心一笑。
「二殿下,怎麼南辰的人忽然不經打了?」一名參將坐在下首,看著上頭端坐主位的景策宇跟景策卿笑著問道,語氣中不屑滿的能溢出來。
「我看啊,是被我們上一仗給嚇破膽了!」旁邊一名統制起著哄。
「哈哈哈哈!」
景策卿心情也頗為高興,「還得多虧策宇得妙計,總算是讓我報了當年之仇。」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年慕子衿帶著人夜襲他營地時的那一幕,丟盔卸甲、棄鞍而逃可不是說著玩的。
景策宇拍著桌子,「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咱們只是把他們欠我們的收回來,後面就是我們收利息的時候了!」
「說得好!」景策卿高興大笑。
「說起來,南辰這一次不停後撤,這可撤出快有五十里地了。」旁邊一個參將忽然說道。
「而且啊,你們有注意嗎?那營地面積是越來越小,我看啊,八成是他們的士兵都逃了!」一開始起鬨的統制又搭上話了。
那參將點頭,「就是!我看啊,這南辰,命數已盡,就等著被我們大武吞併吧!」
景策卿聽著下面一個個的豪言壯語,大笑,「好好好!我們今日先喝個痛快,明日,咱們一起出發,一路打進去,一鼓作氣,攻到京城!」
「謹遵殿下之令!」北武眾將一聲呼喊。
第二日早上,北武眾將整點士兵,點齊手下士卒,聽著景策卿一聲號令,揮師南下,一路殺來。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南辰的士兵倒扛著旗幟,慌不擇路的往前逃跑,一個個心情舒暢的啊,邊衝鋒邊大笑,更是各種辱罵。
眼見著要追上南辰的士兵們了的時候,卻見一支隊伍,扛著帥旗,從前面繞了過來。
景策卿揮手讓眾將士停下來。
夏輕塵扛著長槍,看著景策卿,咬著牙齒從齒縫間吐出極冷的幾個字,「好久不見啊,景策卿。」
「放肆!你們這些南蠻子,有什麼資格直呼殿下之名!」北武將領直接打馬而出,厲聲喝道。
夏輕塵微一側頭,荊良義在他身後彎弓搭箭,一箭正中那打馬出來的北武將領。
「本將倒想知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和本將說話?」夏輕塵面色陰沉的恐怖。
「你!」北武幾員大將正準備衝出去,卻被景策卿攔了下來。
「夏副參,好久不見。怎麼樣,我送你的天北的禮物,你可喜歡?」景策卿嘴角帶笑,但這句話卻像是把刀一樣刺進了夏輕塵的心裡。
夏輕塵臉色一沉,「手下敗將,也敢猖狂?」
「現在的敗將是誰,還用我說嗎?」景策卿根本沒被刺激到,依舊是語氣輕快地說道。
但越是如此,諷刺的意思越大,夏輕塵緊攥住韁繩,「好,那就看看,誰是敗將!」
「殺!」一聲暴喝從夏輕塵身後傳來,瞬間,戰鼓聲響徹天邊。
景策卿輕輕一笑,「就你們這些殘兵敗將?也敢.」
漫天箭雨紛然而至。
景策卿瞳孔一縮,這麼大的箭雨,必不是逃兵能做到的。
中計了!
「撤!」景策卿一拉馬韁,轉頭就跑。
夏輕塵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取過長弓,彎弓搭箭,一箭正中景策卿的右臂。
見一箭沒能射死景策卿,夏輕塵立馬又上一箭。
然而這一箭依舊沒能成功。
景策卿身邊的親兵為他擋住了這一箭。
夏輕塵大怒又準備射一箭。
然而他忘了戰場之上,往往不能太注意一個人。
一支暗箭直直地射進了他的右胸膛,半個箭身都埋到了身體裡。
夏輕塵一震,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衛清玄連忙過來,扶住了夏輕塵搖搖欲晃的身子,正準備喊人來呢,卻聽夏輕塵虛弱的吩咐道,「傳令,繼續進攻,不用管我。」
「夏統領!」衛清玄著了急。
夏輕塵一把把箭折斷,任由那一半的箭身還在體內,喝道,「傳令!」
「這」衛清玄看著夏輕塵,終究拗不過軍令,回頭高喊道,「繼續擂鼓,沖!」
景策卿帶著北武的士兵一路狂奔,急著回到真實控制處。
然而半途上依舊殺出一支部隊。
顧御頃披著他極其少穿的鎧甲,提著長劍,帶著人在景策卿後撤的道路上等著。
原來營地縮小,只是因為顧御頃帶著一部分故意分流了。
這一部分人沿路散開,各自生存,直到烽煙燃起,他們就從這路上聚集起來,打起旗號,殺景策卿一個措手不及。
北武人也是給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沒來得及細想,就這麼掉進了顧御頃的計謀之中。
景策卿看著那披著鎧甲的顧御頃,氣得直咬牙,「混蛋!居然被你這種人給算計了!」
顧御頃嘻嘻一笑,也不理人,直接下令道,「放箭!」
這一次,景策卿右臂已經受傷,戰鬥能力方面肯定是大大減弱,也不敢久戰,帶著人連忙撕開一道口子沖了出去。
顧御頃也沒想過這一招就能奏效,只是為了以此消耗掉北武的有生力量,順便的打個勝仗讓自己的隊伍能起來點士氣,不至於頹廢。
他也不專門派人去攔著闖開一條血路的景策卿跟幾個大將們,專注於帶著手下的兵射殺著後面逃的亂七八糟的北武逃兵們。
這一仗,由於截斷了物資,再加上主要以弓箭為主要作戰方式,南辰這邊傷亡人數竟是極少。
不能說沒有,但對比起一仗殺傷北武近三萬人相比,死了不到一萬人的南辰軍隊簡直是占了大便宜。
還收繳了不少好裝備。
然而,當所有人穩定下來,安營紮寨的時候,顧御頃就看著一身血跡的夏輕塵身形一晃,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輕塵!」顧御頃一個箭步衝上去。
衛清玄也發現不對勁,立馬沖了過來。
顧御頃把夏輕塵翻過來,卻根本沒看到夏輕塵哪裡有傷。
這也不能怪他,夏輕塵打起仗來跟瘋了一樣,身上沾的全是血,箭身又給夏輕塵自己掰斷了,哪兒發現得了?
衛清玄方才也是殺上癮了,忘了夏輕塵這回事,現在一想起來,連忙衝過來指著傷口處,「他中箭了!」
顧御頃一挑眉,「來人!軍醫呢!」
等到軍醫過來把人安置下來,顧御頃就開始數落起衛清玄起來。
「出了這麼大事你怎麼不攔攔?」
衛清玄一臉無辜,「我攔不住啊。」
「你」顧御頃話還沒出口,那邊軍醫說話了。
「軍師。」
顧御頃連忙過去,「怎麼了,有話就說!」
「夏統領這傷傷的太深,而且受傷後還提槍殺人,箭頭在裡面亂動,整個那一塊已經沒有好肉了」
看著那軍醫要誇誇其談下去,顧御頃一怒,一腳踹人身上,「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那軍醫給嚇一跳,趕忙說道,「這,軍師,這傷恐怕得靜養,就算夏統領醒過來了,恐怕短時間內也沒法提槍了.」
「你說什麼?」顧御頃挑眉。
「還有.」那軍醫說又不敢說,小心翼翼地看著顧御頃說道,「夏統領失血過多,恐怕得昏個四五天.」
顧御頃一腳把人踹翻,「廢物!給我滾蛋!」
那軍醫連滾帶爬的出了營帳,房內的顧御頃跟衛清玄面面相覷。
「軍師,這.」
「傳令,此事不可外傳,誰敢多一句嘴,以軍法.論處!」顧御頃冷聲吩咐道。
「是!」衛清玄領命出去了。
顧御頃一臉惆悵,「夏輕塵啊夏輕塵,你還真會挑時間出事!現在好了,都得讓我一人扛著了.你最好早點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