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夕寧剛一出院門,迎面就撞上大部隊,直接殺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趁著那邊廝殺正酣,躍起輕功就跳進了隔壁的院子。
他自小在皇宮中長大,對皇宮各處都是極其熟悉,因而直接用著輕功在院子與院子之間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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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太子是衝著辰帝去的,因為這一路上,除了主道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士兵,其他地方少的可憐。
沿路上倒也有幾個士兵瞧見了他,奈何君夕寧速度極快,根本抓不到人。
越靠近皇城宮門,君夕寧越能看到士兵多了起來。
時不時地,幾支箭朝著他射了過來,得虧他有劍防身,也算是有驚無險。
但是想出宮門就沒那麼簡單了。
君夕寧沒往北邊的宮門去,那邊不用想,人勢必很多,定是君承澤嚴加看守的地方,所以他選擇從南邊先出去。
「開門!」君夕寧站在宮門前高聲叫道。
當即有禁軍衝上前來刀槍相對。
君夕寧皺著眉頭,「混帳!看清楚我是誰!」
領頭的是一個校尉,自然是認得君夕寧的,走過來隨隨便便的拱了拱手,「辰王殿下。」
「開宮門,我要出去。」君夕寧淡淡說道。
「辰王爺,我家統領有令,今日未得他令者,任何人不得出去。」校尉連正眼也不給君夕寧,根本沒將人放在心上。
「放肆!他連高義算個什麼東西?管得了本王?」君夕寧語氣冷了下來,左手把著劍鞘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辰王爺啊,您有所不知,這軍中,只聽將軍令,請回吧。」校尉擺擺手,滿不在乎,說完話就轉身欲走。
逮著這個空隙,君夕寧看了一眼宮門,估計是怕鎖宮門容易被外面察覺,宮門未關。
復又拿餘光看了下周遭,倒是沒有服飾比這校尉還要高的了,這校尉應當是這裡的頭兒。
趁著所有人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君夕寧拔劍出鞘,率先出手,一劍將那校尉刺了個對穿。
隨即,君夕寧縱起輕功,向著宮門極速掠去。
那周遭的士兵哪裡反應的過來?
回過神來之時,校尉已死,這才亂糟糟的幾聲驚呼。
「攔住他!」
君夕寧是何等人物?
在天北時,衝鋒陷陣隨軍直插入敵腹地都不見懼色的人,怎會被這幾個士兵攔住?
手起劍落,君夕寧當先挑翻兩人,搶過一人的戰馬躍起,順手把那極重的黃金劍扔下,奪過長槍舞成花,闖出宮門去。
然而剛出宮門,君夕寧就不得不拉住馬匹了。
因為宮門之外,放著一處轎輦。
一下子,君夕寧就被士兵們團團圍了起來。
轎輦的帘子給掀開,君承澤從裡面走了出來,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皇叔,好久不見啊。」
「承澤,趕緊收手,你還有保命的機會。」君夕寧沉聲說道。
「呵,皇叔,這話說得,你自己都不信吧?」君承澤輕笑道,「沒事,皇叔要是不執意出去呢,我就不會讓手下的人傷您。等一會兒捷報傳來了,您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你知道裡面都有誰嗎?」君夕寧也不說自己闖不闖,只是反問了一句。
「皇宮裡頭的人多了去了,誰都有。」君承澤轉著頭笑道。
「你要殺的到底是誰?」說著,君夕寧把長槍往地上一杵鬆了手,表示出自己不再攻擊的樣子。
「不多,我這人不喜歡濫殺,我只殺慕子衿,以及我那位好父皇。」君承澤見人不準備動手了,也放下了些許戒心,反正到最後他也不準備留著君夕寧,讓君夕寧做一個明白鬼也不是不可以。
「為什麼?」君夕寧抱著手臂。
「為什麼啊?因為我給那慕子衿天堂的路她不走,她非要選通往地獄的路;因為我那位好父皇不知道還要在位多久,我不想等。」君承澤輕笑道,他的笑容就沒減淡過,他現在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原來是這樣。」君夕寧點了點頭,「那,承澤啊,你可知道,這兩人與我什麼關係嗎?」
「關係?能有什麼關係?」君承澤開始有點點疑惑了。
君夕寧避而不答,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承澤,你是不是抓了一個醫師,才知道慕家的事的?」
君承澤身體一震,「你在說什麼?」
君夕寧猛地把槍拔了出來,遙指君承澤,「本王告訴你,裡面的一個是我的皇兄,一個是我的妻子,今日他們有一個人出一點問題,君承澤,你整個府就等著被屠吧。」
說完,君夕寧一聲暴喝,催動胯下坐騎猛地衝出。
君承澤面色一變,「你要送死,我成全你!給我殺了他!」
君夕寧並不戀戰,只顧著疾沖而去,長槍舞成花防在身體周遭。
君承澤只看得那騎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越來越遠,氣的破口大罵,「一群廢物!三百多人連一個人都攔不住!」
看著君夕寧硬是破開重圍出去了,君承澤也不敢下令追,他手下都是禁軍,只能在皇城內跟皇城附近使用,追的太遠給京城衛發現就不太好了。
想起京城衛,君承澤氣得直咬牙,那個該死的衛清玄居然騙他!
君夕寧快馬加鞭,又怕慕子衿在皇城內形勢不明朗,權衡半晌,先去了慕府。
慕子衿的親兵並不是軍籍,所以在慕子衿下獄以後,天狼騎就沒有資格在以親兵的身份出現,都能算是解甲歸田,替慕子衿看著家。
當然,盔甲什麼的都是他們自己的,只不過放在庫房之內。
那些個守門的天狼騎一臉驚訝的看著君夕寧渾身是血的沖了過來,全慌得趕忙上前去扶。
君夕寧躍下還沒停穩的戰馬,喊道,「去把河郁跟軍臨給我喊過來!快!」
那些人看著君夕寧急成這樣,又見這堂堂的辰王殿下一身血,根本不敢耽擱,急忙衝進去把兩位副營長喊了出來。
洛河郁跟沈軍臨出來的時候也給嚇了一跳,「殿下,這怎麼回事?
「長話短說,宮城發生變故,太子帶著禁軍謀反,阿衿她正在裡面守著陛下,你們趕緊衝進去幫一下他們,我去京城衛求援。」君夕寧語速極快,生怕耽擱了任何一點時間。
「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謀反?」
「你們先別管那麼多了,趕緊去救人,阿衿一個人守著,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我得先去京城衛了。」話說到這裡,該說的基本都說完了,君夕寧一拉韁繩,調轉馬匹,「阿衿那邊就拜託你們了!」
別的不說,天狼騎聽說自家小將軍有生命危險了?
那還了得?
隨著洛河郁一聲令下,五十名親兵再度集結。
時隔幾個月,天狼騎再次披上了戰甲。
這邊的喧鬧聲影響到了夏府內慕涵安,慕涵安帶著好奇心出來一看,就見得天狼騎整裝待發。
她到還不知道是皇城大變,以為是慕子衿能出來了,天狼騎去迎接來著,興高采烈地目送著天狼騎遠去。
旌旗開道,天狼騎帶著勇往無前的氣勢,一路直奔皇城而去。
君夕寧也絲毫不敢耽擱,本來就繞了點路了,估摸著現在也過了得有半個時辰了,連忙往京城衛衝去。
衝到京城門口,那些站崗的士兵看著這一身血污的君夕寧都有點愣神,險些以為是什麼逃犯又準備動刀動槍了。
得虧有個眼尖的,認出來了君夕寧,忙高聲喊道,「閃開閃開,那是辰王殿下,不要動手!」
君夕寧也不勒馬,一路奔行,邊喊道,「本王有急事報於夏統領,速速閃開!」
有了這句話,那些士兵哪敢攔,立馬就把拒馬搬了開來。
君夕寧快馬加鞭,二十里地,他硬是在一刻鐘有餘的時候趕到了京城衛的大門口。
剛一勒停馬匹,君夕寧就見胯下戰馬一聲長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虧的他反應快跳了下來。
原來這馬不算良馬,在這一路狂奔之中早就超出了極限,現在一停,立即就一命嗚呼了。
君夕寧也顧不得那麼多,也不管軍營中不得使用輕功的軍規,縱起輕功,三兩下就到了堂前。
裡頭夏輕塵正喊著七位統制開著會呢,冷不丁的就看到君夕寧撞開門進來了,嚇得一哆嗦。
「誰殿下!這是怎麼回事?來人!」夏輕塵正準備罵人呢,結果看清楚那人是君夕寧以後,慌得連忙喊人。
君夕寧擺了擺手,甩開幾人,「我沒事,快點兵救駕!」
「什麼?救駕?」夏輕塵愣住。
君夕寧從懷中掏出虎符往桌上一放,「太子謀逆,皇城被圍,情況緊急,陛下有詔,京城衛入城救駕!」
「皇城被圍?連高義他當真那麼大膽子?」夏輕塵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宮內還有多少抵抗的人馬?」
君夕寧頓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只看見了百餘名侍衛,現在,估計只剩阿衿一個人了。」
「誰?」夏輕塵挑眉,「你剛剛說誰?」
「阿衿。」君夕寧重複了一遍。
「她怎麼會在那?她不是在牢里嗎?」夏輕塵著了急。
「今天皇兄喊她過去,說了要赦免她了,所以她才在,我們話還沒說完,太子就興兵反叛了。」君夕寧半是無奈半是心疼,「她要是不在,估計殿門早就給破了。」
「你出來多久了?」夏輕塵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
「差不多得有一個時辰了。」君夕寧仔細算了算,「你們集合好士兵到能過去大概還得要半個時辰。」
「希望阿衿她還能堅持著吧。」夏輕塵嘆了一口氣,把希望寄託到了慕子衿的身上,「希望我們過去,不是一個爛攤子。」
君夕寧翻個白眼,「你對你家將軍能有點好點的期待嗎?」
夏輕塵把虎符往懷裡一揣,也懶得檢驗了,提起一旁的長劍喝了一聲,「點兵,出發!」
「是!」眾將齊應一聲。
外面,戰鼓擂起,將士集結,寒光閃爍,盔甲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