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蘇徹劍尖所指。

  前方十丈之內。

  無論是厚重的鐵甲盾牌。

  還是精鋼打造的矛尖。

  亦或是那些呼嘯而來的箭矢。

  甚至是那數百名北狄重甲悍卒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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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觸及那道「黑暗」軌跡的剎那。

  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斬斷,不是被擊飛。

  而是被吞噬被抹除!

  原地只留下一片詭異空蕩蕩的,仿佛連空氣都被抽乾的真空地帶。

  以及空氣中殘留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一劍,清空十丈!

  萬人軍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筆直的。

  通往中軍大帳,觸目驚心的通道!

  通道兩側,倖存的北狄士兵。

  無論是兇悍的萬夫長烏木脫,還是普通的士卒。

  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凍結的雕像。

  臉上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茫然。

  以及仿佛看到了惡魔降臨般的顫慄!

  這……這是什麼力量?!

  這根本不是人!

  是神!

  是魔!

  而通道的盡頭,中軍大帳前。

  耶律洪真臉上的驚怒,徹底化為了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看著對方那雙冰冷、漠然,仿佛俯視螻蟻的眼睛。

  一股最深處的寒意與死亡預感,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驕傲!

  「護駕!護駕!攔住他!!」

  耶律洪真發出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連連後退,甚至撞翻了身後的親衛。

  然而,來不及了。

  蘇徹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身邊的親衛,甚至來不及完全擋在他身前。

  「錚——!」

  又是一聲清越的劍鳴。

  蘇徹的身影,已然穿過了最後幾十步的距離,出現在了耶律洪真面前。

  他手中的軟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下,劍尖斜指地面。

  但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無一人敢上前的北狄親衛與將領的包圍之中。

  目光平靜地,看著耶律洪真。

  那目光,讓耶律洪真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

  「你……你到底是……」

  耶律洪真聲音顫抖,想要說什麼。

  蘇徹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緩緩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對著耶律洪真,輕輕一點。

  耶律洪真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嚨。

  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扭曲。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可汗?!」

  周圍的親衛將領驚恐萬狀。

  想要上前,卻又被蘇徹身上那暴戾的氣息所懾,不敢妄動。

  僅僅三息。

  耶律洪真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身上沒有任何其他傷口。

  但所有的生機,已然斷絕。

  北狄可汗,耶律洪真,死!

  蘇徹緩緩收回手指,看也沒看耶律洪真的屍體。

  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北狄將領與親衛。

  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死神的宣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耶律洪真已死。」

  「降者,不殺。」

  「抗者——」

  「誅族。」

  死一般的寂靜。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緊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兵器墜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倖存的北狄將士,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卒。

  紛紛跪倒在地,將頭顱深深埋下。

  不敢再看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可汗死了!」


  哭喊聲、求饒聲,瞬間響徹營地。

  在失去了蛛母的詭異手段和蠱蟲,又失去了大汗主心骨。

  最後又親眼目睹了,那如同神魔般不可抗拒的力量。

  比之前他們見過,蛛母手下無數恐怖蠱蟲都厲害。

  北狄大軍的士氣,徹底崩潰了。

  王猛等人趁機率軍沖入,迅速控制各處要地,收降潰兵。

  戰鬥,以一種理所當然的方式,結束了。

  蘇徹獨自立於滿地跪伏的降兵之中,立於耶律洪真的屍體之旁。

  遠處,天邊已露出一線魚肚白。

  晨光熹微,灑落在他挺直如松的背影上。

  他贏了。

  以重傷之軀,率一萬五千輕騎,孤軍深入。

  於萬軍之中,陣斬北狄可汗,逼降數萬大軍。

  戰神之名,自今日起,將真正響徹北境,震撼天下。

  然而,蘇徹的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強行釋放的狂暴力量,正在迅速消退。

  留下的,是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虛弱。

  胸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內襯的繃帶。

  更讓他心悸的是,就在他徹底釋放力量、斬殺耶律洪真的瞬間。

  他再次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兩道來自九天之上的目光。

  如同實質般,穿透了雲層。

  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他胸前的玉佩上。

  甚至落在了他體內的混沌劍意,以及剛剛爆發出來的力量上。

  那目光,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

  蘇徹緩緩抬起頭。

  望向那不祥血色的天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擊殺蛛母和耶律洪真,統一北狄,這只是開始。

  等著吧。

  等本王弄清楚這一切,等本王找到天機盤,等本王解開這絕帝之脈的詛咒……

  到時候,誰在台上,誰在台下,誰看誰的表演……

  還不一定呢。

  ......

  黑水河老營的硝煙尚未散盡。

  草原的風,已經將蘇徹這個名字。

  連同可汗隕落的恐怖消息。

  以最快的速度,吹遍了北狄每一座氈帳,每一條河谷。

  恐懼,如同瘟疫,在草原上蔓延。

  那並非簡單的戰敗恐懼。

  而是一種面對無法理解,無法抗拒力量的。

  那些僥倖從黑水河畔逃回的潰兵。

  那些遠遠望見那魔神般身影的牧民。

  用變了調的聲音,語無倫次地描述著那天的場景。

  一道玄甲身影,如何如入無人之境。

  如何一劍抹去數百重甲精銳。

  如何一指便讓可汗無聲無息地倒下……

  描述的細節或許在傳遞中誇大。

  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卻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每個聽聞者的靈魂深處。

  即使見慣了蛛母的邪術和蠱蟲的北狄將士,也被蘇徹這一招驚得不清。

  畢竟蛛母的邪術和蠱蟲,沒有對他們使用過。

  但是蘇徹那驚天一劍,可是實實在在的秒殺過蛛母和耶律洪真的。

  耶律洪真死了。

  他麾下最精銳的部隊或降或散。

  曾經強大的北狄王庭,在那一日之後,已然名存實亡。

  只留下一道,高懸於所有北狄人頭頂的玄色身影。

  ......

  晨光中,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南方。

  看向那遙遠的皇城方向。

  眼中冰冷的銳利,終於化開了一絲。

  染上了淡淡的溫柔與思念。

  瑾兒……

  我做到了。

  北狄,平了。

  我......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