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青剛剛湊近,來的兩名暗衛便將他和趙玥引到一角,壓低聲音道:
「大人,城西動了。」
此言一出,趙丹青耳朵微動。
城西?不就是兩日前他發現東瀛人蹤跡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只聽那人繼續道,
「盯梢的人來報,兩日沒了動靜的東瀛人開始出沒,觀察起周圍是否有人盯梢。南海商會的馬車過去了好幾輛。不過車廂外面罩了黑布,遮住了徽章,但形制依稀能辨。」
趙玥點點頭,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冷聲問道:
「馬車去運走的是人還是物件?」
「回大人,馬車前後去了兩趟,帶走三十人左右,只有隨身物品,未見運貨。」
趙丹青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他從趙玥家醒來,她絕口沒提這個案子。
理論上來說,他線索查到這裡,又被東瀛人傷了,怎麼都該上去拿人。
但轉念一想,趙玥的判斷完全正確。
不是按兵不動,也不是還需要線索,變數恰恰就是那日東瀛人逃命時扔出的火藥!
鎮邪司有底蘊也有人手,但真正能不怕火藥威力的,必須是煉髓境以上的實力才行!
即使是煉魄境,近距離被炸,也要受傷,這還是有真氣護體的情況下。
而他們不能判斷在此處據點中到底存了多少火藥。
若是真魚死網破起來點燃了火藥,只怕其波及的範圍極廣,傷亡甚大。
「他們將人都轉移到了哪裡?」
趙丹青的聲音插了進來。
「還在跟,尚未查明,車隊中似有高手壓陣,弟兄們跟得近了就容易被發現。但知道是往城東而去。」
「城東?」
趙丹青和趙玥異口同聲,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回過頭。
顧成蹊應該沒這麼蠢,嶺南王別府就在城東,他若是就這麼把涉案的東瀛人藏在府里,那不就坐實了罪名?
顧成蹊和蕭玦似乎也十分好奇,兩人的目光看過來的第一時間都察覺到了,四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只有蕭玉衡穩坐釣魚台,絲毫不關心他們這裡發生的事情。
「知道了。」
趙玥點點頭,沉吟片刻,果決下令:
「兩隊人馬,一隊跟上轉移的馬車,另一隊人確認是否人去樓空,查明裡面的東西。切記不能打草驚蛇,我隨後就到。」
暗衛抱拳應下,轉身快步下樓,消失在摘月樓外。
趙丹青拉了拉趙玥的袖子:「我也去。」
趙玥一愣,下意識地以為趙丹青是擔心她。
畢竟雖然實力自己更強,但論查案趙丹青的腦子明顯更好,應是他擔心自己吃了虧。
不過趙玥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你傷還沒好,去了也幫不上忙。再說了,你接了那花魁娘子的挑戰,若是現在走了豈不是被人當做臨陣脫逃笑話?」
她小嘴一努,朝向雅間方向,
「龍姑娘是我好友,你在這就守著她。若是我一個時辰後沒回來,你將她送到城北朱雀街盡頭,有個姓林的馬車夫會接她回府。」
看著趙玥眼中堅定的神色,趙丹青點點頭,答道:
「若能幫得上忙,派人通知我!」
趙玥心頭一暖,伸手牽住了他,湊到趙丹青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道:
「馬上你隨便寫一首,不准贏,聽到沒?」
趙丹青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這贏不贏也不是我說了算,我答應你馬上寫詩定不出風頭可好?」
趙玥聞言,眼神中亮晶晶的,點了點頭,眼看四下無人,竟湊上去在趙丹青的臉頰輕輕一點。
趙丹青也沒想到她如此大膽,平日裡看著清冷兇惡,此刻卻臉蛋紅撲撲的,滿是羞意。
但這種神色只持續了一瞬,趙玥立刻又變回了先前的高冷模樣,邁了兩步走回雅間,居高臨下看著蕭玦和顧成蹊:
「龍姑娘是我遠道而來的好友,我有公務在身,去去就回,若我回來聽到她有個三長兩短......」
趙玥話未說完,蕭玦連連擺手:
「玥姐你安心去,這裡有我們在這。」
顧成蹊也點頭,畢竟自己兩個世子在這,全京城敢欺負他們的人也找不出來。
更何況蕭玉衡何等身份,今日真在這摘月樓里出點事,明天怕是整個秦淮河都能被屍體給填平了。
「好啦,玥姐,不用擔心。你去查個案子要給我找三個護衛嗎?」
蕭玉衡嘟著小嘴,將半塊龍鬚酥塞了進去,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趙玥看看她,連連應是,讓她小心聽話,便急匆匆轉身就走。
摘月樓中方才的香已燃了小半截,還未見一人做出詩詞來。
這「七夕」為題做詩不難,可畢竟要在摘月樓大庭廣眾之下吟誦,只怕寫的不好,惹人恥笑。
更何況,哪個自詡有幾分才華的士子不心懷幻想,萬一自己一作成名,入了花魁眼,豈不可做入幕之賓?
因此都卯足了勁在寫著。
可趙丹青所在雅間的四人則似乎都心不在此。
方才趙丹青隨趙玥出去,顧成蹊便起身從蕭玦身旁起來,坐在了趙丹青的位置。
如今趙玥走了,他也絲毫沒有讓趙丹青的意思。
畢竟自己堂堂世子,而趙丹青不過百戶。
更重要的是,他們目前是情敵的關係。
趙丹青隨意地依靠在天井的欄杆上,手中端起酒杯飲著。
蕭玉衡抬眼看了看三個男人,突然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開口道:
「既然大家都在寫詩,咱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一人寫一首,湊個熱鬧。」
趙丹青聞言不置可否,他本來就答應了裴晚棠要寫。這話蕭玉衡應該是說給蕭玦和顧成蹊聽的。
「外面比外面的,咱們比咱們的。各作一首,若是誰贏了,我便添個彩頭。」
蕭玉衡瞧著三人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只是隨意說道。
「一輛馬車如何?」
趙丹青一聽,嗬,大手筆。
這龍姑娘果真應是蜀中某個權貴人家的女兒,隨手便是送馬車,還是給世子送。
這跟前世說打賭送一輛跑車差不多的意思。
可送自己算是有些吸引力,可對眼前兩個世子來說,這還不如他們身上隨便一件玉佩值錢。
蕭玦和顧成蹊剛想婉拒,卻只聽蕭玉衡淡淡補了一句:
「金陵居,大不易,誰若是贏了,不如駕著馬車回鄉探探親,如何?」
話音剛落,
蕭玦手裡的酒杯沒端穩撞在了桌角,
顧成蹊平淡如水的神情上漾出波紋,
兩人齊齊看向蕭玉衡,眼中射出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