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別做夢了

    未森看著空空的指間,好像不止沒了煙,還有某些東西也跟著沒了。

    他看著她轉身要走,心不甘,叫住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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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停住。

    「陪我坐會兒吧。」

    未森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也知道人留不住,但現在的情況,能呆一會兒,也是好的。

    阮凝看著他,未森說:「就一會兒。」

    『唉……』她四下看,又坐回剛才的位置。

    亭子就那麼大,未森坐在她對面,她背著光,人周身被淡白色的月光裹挾著,虛幻的像畫中人。

    未森一直在抽菸,風瑟瑟,夜深深,從口鼻間呼出的煙隨風而散,他抬頭問她:「不抽了?」

    阮凝輕點頭,「戒了有段日子。」

    未森低頭笑,「我什麼都能戒,唯獨它戒不了。」

    揚了揚手裡的煙盒,十歲就沾過,家裡沒人知道。

    未家對子女的管教非常嚴格,未森表面乖順,其實骨子裡是三個孩子裡最叛逆的,但他善於隱藏情緒,這也是為什麼未哲衍器重未森的原因,他最像他。

    阮凝眼波動了動,未森反問她:「沒想到?」

    「有點。」

    「都是人,我為什麼就不能?」

    阮凝攏了攏衣領,涼風直往她衣服里鑽,「你當然也能,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未森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極淡的笑,有點苦澀,微不可查。

    他不會告訴她,從小到大,唯一不能做的就是隨心隨欲。

    「凝凝,」

    「嗯?」

    「我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累。」

    阮凝垂下眼,「可我累。」

    「……」未森盯著眼前的虛無,吞咽口,「跟他在一起呢?」

    阮凝牽起嘴角笑,「你說呢?」

    「應該很開心吧。」

    「嗯。」

    兩人心平氣和的談心,像初識一樣,未森喜歡這種感覺,而她之後,沒人再讓他有過這種坦然的心境。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開心,不是嗎。」

    阮凝微蹙眉,怎麼又繞到這個問題了。

    手撐在膝蓋上,身子扭向樓梯的方向,她真想走了。

    「翊之,我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我們之間橫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你得認!」阮凝臉看向別處,未森始終忽略她的感受,只看到他想要看到的結果,這麼談,什麼都解決不了,「天晚了,你回去吧。」

    「我認,」他怕她走,酒精讓人語言能力匱乏,他曾經巧舌如簧,如今卻落得百口莫辯,「我很想回到剛開始的時候。」

    回憶過去,是對現狀的不滿。

    阮凝很早就注意了,未森幾次三番的來找她,談的最多的也是過去。

    可他們的關係早就斷了,猶猶豫豫,當斷不斷,只會給另一個家庭帶去傷害和困擾。

    「都是那麼久的事了,別想了,過好現在的日子比什麼都重要。」阮凝說時,語氣沒了過去的親近,像是在規勸一個普通朋友。

    他談過去,她講現在,他竭力挽留,卻總覺得力不從心。

    之後,兩人誰也不說,靜靜的坐著。

    風漸起,涼意打透衣服,阮凝寒顫下,未森脫下西裝,走過來往她肩上披。

    「不用,」阮凝躲,「謝謝。真不用!」

    肩膀被按下,帶著紀梵希香水味的西裝將她裹住。

    「真不用,」阮凝將西裝往下扯,未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披著,是想我抱你?」

    

    阮凝鬆開手。

    未森沒回到原來的位置,而是順勢坐在阮凝身側,隔著半人的距離。

    她看了眼,有點不舒服,向旁邊又挪了挪,中間能坐下兩個人。

    未森心裡嘆,「你怎麼就不能向我低頭一次,哪怕一次都行,我們倆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阮凝倒是平靜,「什麼時候你看明白咱倆之間的問題,你就懂我為什麼不肯了。」

    「要是我一直看不明白呢?」未森轉過臉,看著阮凝。

    「無所謂了,」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你開心就好。」

    話題輪迴,阮凝厭倦了,也很無力,「天真的很晚了,你酒醒得也差不多,讓趙凡送你回酒店。」

    這次她起身,未森的目光追著人,阮凝將西裝褪下,交給他,「謝謝你。」

    她手托著西裝,停在半空,未森狹長的眸微垂,看她纖細白玉般的手指,眼底悠的一暗。

    未森緩緩起身,阮凝目光從俯視到仰望。

    四目相對,阮凝淡靜如水,他伸出手,她遞過去,要接不接的一瞬,他突然握住她的手,阮凝驚厥向後躲,卻被未森用力一帶,扯進懷裡,另一隻胳膊環上她的腰,將人緊緊圈住。

    台階下,趙凡愣了幾秒,接著轉身背對著兩人。

    「未森,」阮凝低聲警告,眼神發狠,「放開。」

    「……」他垂眸看她,任她掙扎,氣場驟然強勢,將人抵在立柱上,低頭吻下去……

    在這一刻,阮凝發誓,再相信趙凡,她就是個傻逼!

    頭一偏,躲開他熾熱的唇,落在脖頸的皮膚上。

    她推他,「未森你發瘋了,鬆開我!」

    帶著酒氣的唇沿著她脖頸吮吻,阮凝急了,一腳踢在他腿骨上,力道不輕,可下一秒,她皺起眉,痛苦的低噎,接著渾身都在抖。

    阮凝用力推開他,未森趔趄幾步,還不等站穩,臉頰上挨了一下。

    「畜生!」清脆的一聲巴掌響,未森頭側著,臉頰滾燙。

    「你清醒了沒?」阮凝吼他。

    「……」未森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阮凝胸口起伏,嘴唇顫抖,臉色泛白,脖頸上一道深深的牙印,滲著血。

    「我問你,你清醒了沒?」

    「……」他還是一動不動。

    「你想作到什麼時候?」阮凝握緊拳頭,「我問你,你到底想幹嘛?是不是我死了,這事才算完?」

    「……」他終於動了,緩緩轉過臉,眉心皺著,盛滿痛苦。

    「對不起,」他看著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我喝多了。」

    「別折磨我了行不行?」阮凝眼圈紅了,「這麼糾纏,你不覺得很痛苦嗎?對我們倆,都痛苦,還有你家人,你考慮下她,你結婚了,再糾纏我,我們三個人,乃至兩個家庭,都是痛苦的。我不會回到你身邊,更不愛你,你能不能認了!把過去那點破事都忘了,不行嗎!」

    阮凝說完,人輕喘著,身體的力氣好似都被抽走一般。

    他就喜歡過這一個女人,他不想放手。

    「別做夢了,我不可能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他。」

    阮凝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未森酒勁上頭,百無禁忌,「什麼意思,呵,」他冷笑,「等著給他收屍吧。」

    說完,踉蹌著下台階,阮凝急著追下去,「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