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收回手,繼續走,背影在月光下更顯單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未森走上前,與她並肩而行,趙凡不遠不近的跟著。
秋風蕭瑟,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小區內有一處亭子,矗在園區中央,兩人朝那走。
阮凝一步躍上,靠著亭子的東側,未森腳下發飄,她看著趙凡從後面虛扶著他,走到面前,兩人面對面。
「坐下說吧。」阮凝目光示意。
未森迎著光看阮凝,漆黑的瞳仁格外清亮,「凝凝,」他伸手,阮凝向後退,「你怕我?」
阮凝還保持著手抄兜的姿勢,平靜的看著他,那眼神根本就不是怕,是冷漠和旁觀。
「呼……」未森呼出一口酒氣,眼睛刺痛,沒什麼比你耿耿於懷,而對方卻毫不在意更扎心了。
「分開後,你有沒有想過我?」
「有。」
她回答的坦蕩,未森有些意外。
又問:「你後悔離開我嗎?」
「不。」
同樣的坦蕩,未森並不意外。
「如果當初我沒……」餘下的話,不言而喻,「我們的結局會不會不同?」
阮凝說:「你覺得呢?」
不答反問,未森卻牽起唇角苦笑。
怎麼可能,家裡訂好的婚事,改不了,除非不想要輝騰了。
阮凝低頭看雨花石上的影子,用腳尖一下下磕著石頭縫隙,「未森,輝騰和我你選誰?」
未森眸底的光一閃而逝。
他沒回答,她看懂他心裡的答案,替他說:「輝騰。」
她問:「邵謙謙和輝騰你選誰?」
他答的乾脆:「輝騰。」
再問:「我和邵謙謙你選誰?」
未森遲疑了,「……」
最終,他誰也沒說。
但答案,不置可否。
「你選了邵謙謙,不是嗎。」阮凝轉身,面對月光,「你早就做出選擇了,既然當初狠心的什麼都肯捨棄,現在就要肩負起所有的責任和得失。」
未森無話可說,當初是他提出分開的,他沒忘。
以為不走心的一段關係,卻在不知不覺中融入骨髓,浸透血液。
「在你的心裡,我是可以被捨棄的,每一次選擇,我都是可以被排除的那項,你還在糾結什麼?」阮凝平靜道,「你有多了解,就該知道我有多執拗,你要求我做的,我做不到,正如我要求你的一樣,你也做不到。」
未森拿出煙,低頭銜住根,手虛攏著風點燃。
她比夜色靜,比風更輕,說出的話,卻句句扎心,他潰不成軍。
「你對我好過,我不否認,可你控制我的那些手段,我希望你也別忘了,別說你是被我逼的,或是為了我好,沒人逼你用傷害的方式去喜歡一個人,我也不想要一段畸形的戀情和愛人。」
「……」煙隨著他鼻息淡淡的呼出,風一吹就散了。
「感情在你那裡,是權衡利弊的產物,你選了邵謙謙,你選了輝騰,就要肩負起他們。回去好好跟她過日子,別想我了,翊之,」她轉過身,淡白色月光灑在她清秀的面容上,人面桃花,分外動心,「放過我吧。」
阮凝疲憊於被未森糾纏,就像蘇崢說過的話,「日子不是熬的,是過的,誰一輩子都不長,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勞心傷神,珍惜眼前人和家人,幸福的生活,這才是為人夫,為人子之本。」
未森抽口煙,轉頭看她,「凝凝,我想過,想過什麼都不顧的跟你在一起,如果當初我的選擇是放棄一切,我現在將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阮凝問他。
未森笑了,笑得無奈而狼狽,「一無所有。」
「你怕一無所有。」她一語道破玄機,未森卻點點頭,「是,我怕。」
「我走到今天多難,誰也不會清楚,讓我為了一個女人失去一切,不現實,」未森捏著煙身,撣了撣,「可我能用別的方式補償你,你要是真喜歡我,會為我忍耐很多事,不是嗎?」
「所以你拿銀行卡是考驗我?」阮凝看著他,「想看看我會不會為了一張卡離開,或是我會不會不計名分,不圖任何回報的留在你身邊,做個真正的小三?」
「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用錢去撫平一切,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用錢就能擺平的,況且,你忽略一點,我並不愛錢,不是嗎!」
沒錯,他當初是忽略這點,認為所有女人都是有價錢衡量的,阮凝也如此。
「我們倆糾纏太久了,你就不累嗎?」
他真沒覺得累。
「你已經結婚了,我也結婚了,我們都找到各自的歸宿,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打攪、不介入,這才是前任該有的氣度。」
「……」未森在猶豫,有些話,需要一個爆發點。
但暫時他不會講。
「真別糾纏了,沒意思,你有邵謙謙,你們之前有什麼問題,自己解決,別牽扯其他人。」
未森抓住要點,「她找你了?」
「今晚,我們心平氣和的談,並不代表我忘記父親和兔子的死,也不會忘記染毒的那些日子,你在我的生命中扮演著拿著鐮刀的死神的角色,痛苦大於美好,所以,我們倆之間,最好的相處模式就是互不打攪對方的生活。」
他能說,他做不到嗎?
越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是發現擁有時的美好,和失去時的不舍。
他容忍不了她與另一個男人整天朝夕相對,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搶走了東西。
「酒醒了吧。」阮凝問。
未森被冷風吹,雖然人精神了不少,可腦子還是疼和暈的。
「老天給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不會因為地位、身份的不同就多一些恩賜。」她問他,「對嗎?」
未森笑了,這句話,是他講給她的。
「給你機會,沒抓住,沒珍惜,失去和錯過就是必然結果,你那麼聰明的人,不會不懂。」阮凝記得未森教過她的每一條規則,「我們倆之間,緣分已盡,你不認沒用,現在我們各自有家,各有各的生活圈子,你總要認得,對不?」
一手好牌,他打的稀巴爛,怪不得別人。
「翊之,回家吧。」她拿下他手裡的煙,戳滅扔進身旁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