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六菱形紋身

    臨走前,蘇崢撐在床邊,低頭看她,神色凝重,滿眼擔憂。

    「丫頭,真的行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阮凝笑,「快走吧你,婆婆媽媽的。」

    蘇崢低頭,在她眉心上親口,「我走了,儘快回來。」

    「嗯。」阮凝乖俏點頭。

    蘇崢起身,邊走邊回頭,「我走了。」

    「拜拜。」

    蘇崢離開前,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停在這,她俏皮的眨眼,喊他:「老公,早點回來。」

    房門關上,阮凝聽到聲響,臉上的笑垮下來。

    她木訥的盯著天花板,耳邊是電視裡某段家庭劇的對白,妯娌間的雞毛蒜皮,聽著瑣碎又無趣,她轉頭看著窗外,心裡暗道: ✾

    但願,我能撐過去。

    阮凝心是虛的,她要是真有把握就不會讓蘇崢把她捆上了。

    想到此,阮凝閉上眼,默默念著:我能堅持住,我能堅持住……

    毒癮消無聲息的襲來,當時阮凝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

    猛地,睜開眼,直直瞪著,漸漸地,渾身上下好似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她疼又癢,冷汗涔涔。

    房間裡除了電視的嘈雜聲,還有她痛苦的低喃嗚咽,隨著痛苦的加劇,她大喊大叫,又哭又鬧,捆住她四肢的繩子繃得筆直,手腕腳腕勒出猙獰的青紫,她後悔了,後悔了,為什麼要讓他幫她捆起來,太難受了,太難受了……

    「我不戒了……不戒了……嗚嗚……來人……快來人……」


    她站在地獄的邊緣,向左是地獄之門,向右是天堂之路。

    顯然,她選擇了向左轉。

    阮凝轉頭,用牙咬繩子,小指粗的繩子她生生用牙咬斷了。

    掙脫一隻手,又去結另一隻手的繩子……

    他跑到門口衣架處,翻找蘇崢的衣服,沒有錢,他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搜,終於在衣櫥的抽屜里翻到現金。

    她抖著手抓把錢塞兜里,掉頭就朝門口跑,開門時腳下還穿著拖鞋,而隔壁的門也開了。

    四目相對,阮凝怔了下,也沒跟徐暢打招呼,低頭摔上門朝電梯跑。

    這一聲門響,倒是把徐暢的視線拉回,原來漂亮嬌媚的臉,現在看著跟鬼似得嚇人。

    她盯著阮凝逃也似的背影,邊轉身關門邊嘀咕:「趕去投胎啊。」

    電梯門開啟,阮凝跑進去,緊接著按下關門鍵。

    徐暢一回頭,「哎」一聲,喊:「別關,我也下去。」

    電梯門關上了。

    她手裡還拎著倆垃圾袋,準備下樓扔垃圾的,站在電梯門前,氣得她直跺腳。

    「你有病啊,沒看到我也要下去嗎?」徐暢憤憤然,「神經病!」

    阮凝渾身發抖,背靠著電梯轎廂,抱著手臂,瑟瑟發抖。

    走在街上,阮凝不知道要去哪裡買毒品。

    忽的,她想起父親曾去的那間美髮店,她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報出地址,車離開。

    到美髮店前她傻眼了,店關了,捲簾門上貼著出兌的牌子。

    阮凝哭著拍門,嘴裡嗚嗚咽咽,路過的人聽不清她說什麼,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像看一個瘋女人。

    阮凝去旁邊的超市買煙,不是她過去抽的那種,而是蘇崢抽的那種煙,很沖。

    

    她蹲在街邊,抖著手撕開包裝,從裡面抽出一根含住,撥了幾次才打著火。

    點燃煙,她狠狠抽了口,閉上眼,細細品味,又緩緩吐出……

    不夠勁,也不過癮,與海洛因給她帶來的快感差太多了。

    毒癮的感覺越來越無法控制,阮凝蹲在街邊接連抽了半包,最後氣得她將煙狠狠扔在上,用腳使勁踩,踩著踩著就哭了。

    她突然想起蘇崢跟她在一起時接過一通電話,他提過一個酒吧的名字,那裡被列為重點檢查場所。

    阮凝不管不顧,全然不在意蘇崢今天出外勤就是掃毒。

    她攔下計程車,報地址:「去秀水酒吧。」

    車駛過大半個城區,來到一處古樸建築區,這條街遍布酒吧和洗頭按摩房,還有棋牌社等娛樂場所。

    整條街上掛著紅色的燈籠,透過車玻璃映在阮凝蒼白的臉上,為其鍍上一層健康的紅潤。

    眼睛裡,燈籠從眼前轉瞬即逝,她想起了紅燈區。

    街邊洗頭房裡坐著穿著性感的女人,畫著濃妝,看不出年紀,阮凝收回眼,尋找密密麻麻的牌坊中,那間店是秀水酒吧。

    又開了半條街,計程車在街角轉彎處停下,司機按計價器收費,阮凝迫不及待扔下錢就下車了。

    大白天的,秀水已經開業了。

    內部裝修讓阮凝想起了破舊工廠,空氣中瀰漫著酒氣還有一股怪異的味道,像什麼東西發霉了。

    迷魅的音樂從深處傳來,她虛握著拳堵著鼻子,穿過狹長的通道。

    走到吧檯前,她坐在高腳椅上,點了啤酒。

    酒保將酒放在桌上,阮凝從兜里抽出兩張百元推過去。

    「……」酒保看了眼錢,笑了,「小姐,這消費是不是有點多?」

    阮凝吸了吸鼻子,端起酒瓶昂頭灌了半瓶,啪一聲,放在台上,對著酒保勾勾手指,後者雙手撐在台沿,身子前傾。

    阮凝裡面穿著睡衣,外面套著蘇崢的風衣,不合體、寬大。

    她在他耳邊問:「有那個東西沒?」

    酒保目光垂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直起身,「你說什麼我不懂。」

    阮凝搓了搓鼻子,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我問你……有沒有……賣給我點……」說時,她又從兜里抽出兩張放在桌上,「或者你告訴我,誰有。」

    酒保看著錢,猶豫了幾秒,又打量阮凝會兒。

    酒吧剛開,人不多,角落裡坐著三兩個人。

    他用手按住錢,緩緩滑到吧檯下,眼神朝角落裡的一指,阮凝立刻明白了。

    將剩下的半瓶啤酒喝下,阮凝起身朝暗處走去。

    珠簾半遮,阮凝站在帘子外,手一撩,她走進去,坐在另一側空落的位置上。

    她拿出一疊錢,在桌下亮給對方,「賣我點海洛因。」

    三人喝啤酒閒聊,從阮凝進來後,話題也打斷了。

    燈光昏暗,坐在最里的人問:「誰讓你來找我的?」

    聞聲,似曾相似,阮凝抬起頭,看到說話那人握著啤酒瓶,右手虎口上紋著六菱形的紋身。

    「是你……」阮凝驚訝。

    彼時,蘇崢家,門開了,夏培曼走進去,當看到臥室里的情景後,她立刻打電話給蘇崢,而電話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