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連我都騙不了,還想騙他

    「解開!」阮凝盯著未尋,後者目光淡漠,收回眼,對司機說:

    「開車。」

    阮凝;「……」

    司機啟動轎車,阮凝急道:「你們要是不想聞到什麼難聞的氣味,就現在放我去衛生間。」

    一車人,包括未尋在內,全部朝阮凝看去。

    阮凝倒能hold住場,露出難忍的表情,手捂在肚子上,坐立不安的。

    看她那架勢,還真是……忍不住了。

    「我沒開玩笑,我昨天吃了不少豆子還有蘿蔔湯,要是你們不介意,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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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尋皺眉,「等等!給她解開!」

    阮凝一本正經的舉起手,旁邊倆人一個給她手腕的繩子,一個解腳腕的。

    「麻煩讓下。」阮凝盯著右手邊的人,後者拉開車門,下車,接著阮凝走下車。

    放眼望去,這裡應該是個小型服務區,停車場空曠,只在遠處停著一輛赴京的大貨。

    服務區的餐廳冷冷清清,透過玻璃能看到兩個服務員坐在那百無聊賴的看電視。

    阮凝剛走幾步,停下,問跟著來的兩個男人,「我的包呢?」

    其中一人偏黑,問:「你要包幹嘛?」

    阮凝說:「我拿紙巾。」

    偏黑的男人明顯不耐煩的哼了聲,轉身朝車走,打開後車門,從座位上拎過阮凝的手包,走到她面前。

    阮凝接過,「謝謝。」

    男人看她眼,阮凝低頭翻包,拿紙巾的時候,順手握住口紅,包塞給對方,轉身朝公廁走。

    走了沒幾步,未尋叫住她:「等等!」

    「……」阮凝擰緊眉,眼睛向後掃。

    車門打開,又關上,阮凝聽到腳步聲朝她走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未尋幾步走到她面前,阮凝故作淡定,兩人對視,未尋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上,「手伸出來。」

    「……」

    「伸出來!」未尋語氣顯然沒什麼耐心。

    阮凝伸出左手,剛要攤開,未尋說:「另一隻。」

    完了!

    阮凝握了握手心,緩緩伸出右手,她死死攥著拳,未尋冷冷的,「手伸開。」

    阮凝深吸一口氣,打開掌心,未尋落眸一看,哼一聲笑,「上大號帶口紅?」抬眼看阮凝,嘲諷道:「這叫……臭美?」

    他說話怎麼這麼損啊!

    阮凝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女人時刻都要美,我補妝,不行嗎?」

    「呵……」一聲輕笑,未尋眼神譏誚,拿走她手裡的口紅,隨手一扔,抓著阮凝的手臂朝車裡拉,「上車。」

    阮凝急忙向後退,「我要去洗手間,你別拽我,我還沒去洗手間呢,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給我憋著!」

    阮凝掙扎,撕扯,「我真憋不住了,你們不怕被臭死嗎?」

    未尋看她眼,笑道:「沒事,你自己覺得舒服就行。」

    草——你大爺的!

    阮凝看到餐廳里的人朝他們看來,她心裡升起一絲希望,對著那倆人喊:「救命,來人,他們是人販子——」

    未尋臉陡然一沉,「再喊一聲!」


    她不敢了,腰上抵著鋒利的刀尖,再叫一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連我都騙不了,」

    

    「!」

    明明一句話沒說完,但未尋卻好像忽然沒了跟她說話的興致,推了她把,示意她走、

    阮凝不情願的走,但男女間力量懸殊,三兩下便被未尋連拉帶拽的拖到車邊。

    車門打開,阮凝被推進去,兩個男人一邊一個將她堵在車裡,車門關上,阮凝看著車駛離服務區,心漸漸沉下去。

    之後,車沒再服務區聽過,阮凝也沒了與外界接觸的機會。

    從上海到陽城,一千七百五十七公里,用時十六個小時,到達陽城時,下午兩點半。

    車停在陽城遠郊的別墅前,阮凝沒來過這裡,不知道這裡住著誰。

    未尋示意她下車,阮凝磨磨蹭蹭的,跟著他朝別墅里走。

    「是未森在裡面嗎?」阮凝問。

    走在前的未尋沒理她,打開別墅的門,讓她進去。

    阮凝前腳走進去,身後的門嘭一聲關上。

    「!她心一緊,回頭再去拉門把手,從外面鎖住了。

    「未尋!」阮凝喊,「未尋你開門。」

    門把手被她擰的咔咔響,可門紋絲不動。

    阮凝用力拍,「未尋,你開門,把門打開!」

    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阮凝打算朝窗口跑去看,結果一轉身,人僵在那,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突然明白未尋剛才要說的下半句是什麼了——

    『連我都騙不了,還想騙他?』

    「翊……翊之……」她聲音顫抖。

    未森看著她,面無表情。

    阮凝意識到自己的恐懼,向後退了步,手背過身後,還在做著無畏的掙扎。

    門把手被她擰的咔咔作響,手指太用力,掌心裡磨得發紅、生疼。

    未森徐徐走來,明明是那麼儒雅的一個人,卻一身煞氣。

    「還想走?」

    冷得讓人心裡發寒的聲音,阮凝故作淡定,「你說什麼,我不懂。」

    未森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你想去哪?」他問。

    阮凝吞咽口,「什麼去哪?你到底什麼意思。」

    「凝凝,」未森抬手,勾起她一縷頭髮,繞在指間把玩,「你那麼聰明,知道我什麼意思。」

    「……」

    這時候,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說知道,她必須撐下去,「我真的不明白。」

    未森繞頭髮的動作微頓,轉眸看她,一雙眼被他看得透透徹徹。

    說謊、背叛、不忠、拋棄。

    這些詞語在未森的心尖划過,如一把把刀,鋒利無比。

    阮凝強顏歡笑,「誰知道未尋搞什麼,把我從上海拖進車裡,做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回陽城。你說他怪不怪。」

    未森放開那一縷頭髮,單手插兜褲兜里,墨眸狹長,漆黑的眸子似深潭,能把萬物吸進去,也包括阮凝,而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逃走。

    「凝凝,」未森喚她,阮凝握緊拳,盯著未森的眼睛,「嗯?」

    他一聲嘆息,語氣淡漠、涼薄,「對不起,你教的,我沒學會。」

    阮凝忽然想起什麼……

    『我不懂,你教我,教我怎麼愛一個人,教我怎麼愛你。』

    『凝凝……你教我,好嗎。』

    阮凝心悶悶的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