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人多,蘇崢和紀峰身上也掛了彩,但不嚴重,都是擦皮傷。
兩人向趕來的派出所民警出示警官證後,亮明身份,並要求對幾人進行進一步問詢處理。
蘇崢的手機在打鬥中屏幕摔碎了,像蜘蛛網似得裂開,重新按下開機沒反應,蘇崢著急,卸下電話卡,借了紀峰的手機用。
在酒店樓下鬧了那麼大的場面,阮凝都沒露面,蘇崢心裡不安,總覺得這件事蹊蹺。
他找不到阮凝,通過當地警方配合,調取了大廈內的監控錄像。
晚上十點,阮凝出現在酒店大堂,離開後再沒回來。
五分鐘後,趙凡帶著幾個人從電梯出現,看起來神色匆匆。
蘇崢問技術人員,「你們大廈外還有監控嗎?」
酒店技術人員回答:「有。」
「麻煩調出這個時間段酒店門口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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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技術人員操作時,紀峰站在一旁,注意到蘇崢眉心緊鎖,臉色凝重。
「沒事的,崢哥。」他寬慰。
蘇崢手卡在腰上,盯著電腦屏幕什麼也沒說。
畫面出現酒店外圖像,阮凝在十點零一分穿過監控區域,然後進入盲區,十點零二分,趙凡與三人走過監控區域。
這段視頻,並不能證明趙凡將阮凝帶走,但是在蘇崢心裡,他十分確定,阮凝的失蹤跟他有關,而他是未森的秘書,也就是說,阮凝現在在未森手裡。
想到此,蘇崢心更沉了。
他囑咐技術員:「麻煩幫我拷貝下有關這個女人,從出客房到她離開酒店這段時間的所有視頻。」
技術員回:「沒問題。」
配合蘇崢的當地警方林警官安撫道:「別著急,我們的人也在調取沿路的監控,相信很快會找到阮凝。」
蘇崢點點頭,「謝謝。」看向紀峰,「你繼續盯著未森,我出去趟。」
「好。」紀峰明白蘇崢很擔心阮凝。
蘇崢跑出酒店,開車找人,他一邊給阮凝打手機,一邊沿著她離開的方向找。
可找了幾條街,都沒有見到人。
凌晨街道,冷冷清清,黑暗像一塊巨大的幕布將整座城市籠罩著。
再次按下阮凝的手機號碼,聽筒內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
他不厭其煩的打,手機的電量已經消耗至百分之十了。
手機響了,他一看號碼是陌生號碼,還是上海本地的座機。
按下接聽,「餵。」
「崢哥,是我,紀峰。」
「什麼事?」
「找到了。」
「真的?」蘇崢驚喜,「她怎樣?讓她接電話。」
「崢哥,找到她出事的地點了。」
蘇崢心一沉,「……什麼出事?出什麼事啊?」
如果紀峰下句話敢告訴她,阮凝怎麼樣了,他一定回去把未森崩了。
「阮凝被人綁走了。」
『哧——』撕裂寧靜的剎車聲,連電話另一端的紀峰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忙勸,「崢哥你別急。」
蘇崢聲音低沉,「誰綁走的?」
這一聲聽得紀峰後背冒冷風,不用看都能猜到,蘇崢現在滿臉暴戾的模樣。
「兩個人,帶著帽子,看不到臉。」紀峰描述。
「是趙凡帶下去的那些人嗎?」
紀峰否定他,「不是,趙凡帶的人去了另個方向。」
蘇崢腳下油門踩到底,「你在哪了?」
「外灘派出所。」
蘇崢掛了電話,直奔外灘派出所。
到派出所時,已經凌晨兩點了,負責接待他們的是李銘順所長,技術人員將視頻調出給蘇崢看。
十字路口的監控探頭拍到阮凝從一個巷子裡跑出來,看她的動作是準備打車的,可後面跑上來兩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把她拖到另一輛麵包車上就走了。
「車牌號,」蘇崢還沒說完,紀峰告訴他,「查了,套牌車。」
「沿途監控沒拍到嗎?」
紀峰搖頭,他們轉了幾個路口,駛入沒有監控管轄的範圍內,失蹤了。
蘇崢閉上眼,頓覺頭針扎的疼,好端端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一丫頭,本該在家乖乖的給他洗衣做飯,等他回去,過幾天他們就領證結婚了,五一他還請了婚假,準備帶她去雲南蜜月旅行,可現在……
他睜開眼,唇緊抿,走到李銘順所長前,「謝謝你們。」
李銘順與蘇崢握了握手,「客氣了,都是警察,都是為國家,為人民,盡職職責,說什麼謝謝。」
蘇崢點點頭,心裡煩亂,可必須克制這種情緒,「她不是警察,是自願配合我們工作的姑娘,李所長,辛苦各位兄弟了,今晚恐怕要加班了。」
「你放心,我們全所已經動員所有警力尋找,市局那也派出警力在全城尋找阮凝。」
蘇崢還是那句沉重的『謝謝』。
……
京滬高速上,一輛轎車疾馳如電。
後排座位坐著三人,阮凝坐在中間,一邊坐著一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她頭帶著黑色頭罩,人暈了,手和腳被捆著,副駕上坐著位一臉陰鬱的男人,他靠著座椅,半闔著眼小歇。
手機震動,男人睜開眼,拿出來點開看,是一條簡訊。
『走到哪了』
男人回:『剛出上海』
『人呢』
男人回頭看眼,『睡了』
其實是打暈了還沒醒。
『我明天一早的飛機,下午到』
『我們也差不多』
『注意安全』
『知道了』
收起手機,男人又回頭看眼阮凝,目光淡淡的收回。
月落日初,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
車在服務區停下,準備加油,阮凝睜開眼,什麼也看不到,她伸手要拿到頭上的面罩,被人喝住了。
「別動!」
阮凝手頓住,腦子裡一轉,來了道道,「……我想去洗手間。」
聞言,身邊的兩人對視眼,又為難的看向副駕上的人。
副駕的人沒好氣的一聲,「憋著!」
這倆字,沒給她氣死。
「這怎麼憋啊,我真想去廁所。」說完,阮凝愣住了,這聲音她熟悉。
是誰?這個聲音到底是誰?!
她開始回憶,尋找記憶中屬於這個聲音的長相。
驀地,她想起了,阮凝一把將頭上的頭罩揪下來,「未尋,你要幹嘛?!」
陽光刺眼,阮凝眯起眼,捆住的手遮在臉上。
未尋被認出,並沒有慌張,透過車內視鏡看后座上的阮凝。
「你還記得我?」既然看到了,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阮凝眼睛適應些,一點點睜開,舉起手,「把繩子給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