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回來時,看著餐桌上擺盤別致的牛排,還有紅酒,勾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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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越過阮凝,先去換衣服。
嘿!裝深沉說吧,明明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還硬撐。
阮凝跟著進了臥室,幫他遞衣服,蘇崢換上一身家居裝,去洗過手,再次來到餐桌邊。
「你做的?」他半闔著眼問。
阮凝看他那表情都知道,心情不錯。
「是啊,」她拿起紅酒,邊倒邊說:「特意為你準備的。」
蘇崢抱著手臂,歪著腦袋,「賠罪呢?」
噫,怎麼說話呢,「是啊。」阮凝還是沒志氣的服軟了,「快坐,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可是掐著你下班的點做的。」
蘇崢拿起刀叉,「掐這麼准怎麼不去算命?」
「……」沒完是吧!蘇崢別蹬鼻子上臉啊,「別逗我了,我充其量就是運氣好點。」臨了,還嘿嘿嘿傻笑三聲。
蘇崢挑眉看她,「好好笑。」
行啊!只要不引起家庭內部矛盾,怎麼笑都行啊。
咧開嘴,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齜著牙說:「這麼笑行不?」
蘇崢又抬眼,「好醜!」
「!」一碰冷水澆醒,阮凝臉唰一下就變了,「就這笑,愛看不看!」
呦呦呦,才說了她一句就不樂意了,道歉的誠意不夠啊。
白天她讓他吃了一悶棍,晚上他怎麼也得討回來。
蘇崢端起酒杯,朝她舉起,「今晚這頓飯什麼主題來著?」
秒變咧嘴笑,阮凝也舉起酒杯,笑靨如花說:「溫馨浪漫的燭光晚餐。」
「嗯。」蘇崢滿意,「來,丫頭,干一杯。慶祝下……」
阮凝熱情的舉著酒杯,等著他美好的祝酒詞。
若是阮凝仔細看,一定能發現蘇崢眼底隱藏的笑意,玩味、狡黠。
「……你們仨合夥欺騙我成功。」
擦——
掀桌子,不喝了。
酒杯清脆的碰下,阮凝差點沒憋住罵出去。
蘇崢一飲而盡,阮凝扁著嘴,瞪著蘇崢把酒喝下。
那表情,蘇崢看著想笑,哪裡是喝酒,不知道的還以為喝毒藥呢。
高腳杯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擱,「橫豎都是死,來吧,你就借著今兒一晚上訓夠,過了今天,這事兒就翻篇兒了,你不能再甩臉子給我看!」
蘇崢倒酒的動作繼續,聽她那話,也是心裡憋的夠嗆,想說就說痛快,憋心裡倆人都難受。
「委屈了?」蘇崢問她。
阮凝搖頭,「不。」
「……」有嗎?
蘇崢再次舉起杯,「第二杯,替我同事敬你。」
阮凝懵了下,然後緩緩抬起頭,她沒聽錯吧。
遲疑時,蘇崢已端起酒杯,一臉肅然,「謝謝。」
阮凝是真沒想到,蘇崢會說這些,本以為今晚是難逃一通臭罵了,可當他說出謝謝倆字時,阮凝卻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塞著,沉甸甸。
第三杯酒,他還是敬她,敬她對他工作的支持。
原本一頓賠罪宴,並沒有迎來預期的場面,卻聽了一堂課。
蘇崢告訴她,遇到什麼樣的情況該如何處理,還有如何取證。
酒瓶空空,阮凝拖著下巴,手指畫著杯口玩,蘇崢還在囑咐她,聽到最後,阮凝都有點困了。
「蘇隊長,」
蘇崢看她。
「我困了。」
蘇崢見她臉頰緋紅,眼睛眯縫著,「你洗洗睡吧。」
阮凝雙手拍拍臉,站起來,「我收拾桌子,你先洗。」
說完,阮凝開始收拾餐桌,蘇崢也幫忙。
倆人收拾特別快,阮凝洗碗時,蘇崢就站在她身後,背靠著牆,盯著阮凝的背影。
「好看嗎?」她突然問,蘇崢笑了,「你怎麼知道我看你。」
阮凝將盤子放在淋水架上,轉身說:「咱家我最美,你肯定看我呢。」
『哎呦呵……』蘇崢笑,肩膀都跟著顫,張開雙臂說:「來,讓爺看看美麗的厚臉皮。」
阮凝咬牙,伸手去捏他腰,卻蘇崢順勢抓著她腕子背到身後,倆人朝廚房外走。
「沒記性,還掐?」
一說這事,阮凝算是想起之前被蘇崢壓在床上的事,戰況激烈,代價慘痛。
阮凝老實了,蘇崢更得意,自言自語,「老話說得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阮凝一個白眼翻過去,不服!
這一夜,蘇崢要的特別凶,還沒有節制,阮凝喊了好幾次停,他置若罔聞。
……
東城看守所
霍坤行刑前指名道姓要見蘇崢,他一早買了酒和肉,走進看守所時,還有獄警勸他。
「你去見他幹嘛,去也是挨罵。」
這話不假,蘇崢心裡也有數,但他卻說:「罵就罵唄,他明天就要去另一個世界了,滿足下他的心理吧。」
唉!對方嘆,蘇崢的倔脾氣出了名了,誰勸也不好使。
他們穿過狹長的走廊,一道道門禁,最終來到霍坤的監房前。
獄警打開房門,聽到聲音的霍坤正坐在床尾,眼巴巴的看著頭頂那扇窗。
腳步聲從門口靠近,霍坤還是那坐姿,蘇崢走到面前,說:
「你邀請我來,我就來送送你。」酒和肉往桌上一放。
霍坤目光移過來,盯著蘇崢,沒動那瓶酒,瞪著眼睛開罵,「都是你這個臭警察害得我,是你把我坑了,你個狗娘養的雜種……」
霍坤歇斯底里的謾罵,蘇崢面不改色,搬了把椅子,堂堂正正的坐在他對面。
霍坤將全部責任都推到蘇崢身上,不停重複著,是蘇崢害的他,罵蘇崢是小人,不得好死。
蘇崢無所謂,拿起酒,邊倒邊說:「你看,咱們倆有怨嗎?」
霍坤黑著臉,眼風如刀,狠狠砍在蘇崢身上。
「沒吧。」蘇崢倒好酒,放下酒瓶,又問:「有仇嗎?」
霍坤不接話,一臉怨念。
「是不是也沒有。」
「……」霍坤閉而不語。
「以前你認識我?我認識你嗎?」蘇崢反問,又自答:「沒這回事吧。所以這事,是你自己找的,還是我害得你?你想想。」
「……」
「販毒國家允許嗎?」
「……」
「法律允許嗎?」
顯然也不,霍坤緊鎖眉頭,半個字都說不出。
蘇崢將酒杯推過去,下巴一抬,示意他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