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下有數

    「阮爺!」

    阮凝走神了,對著話筒應了句,「在呢。」

    她端著牛奶朝廚房外走,「我要去洗澡,沒事先掛了。」

    「去吧,改天一起吃飯。」

    「嗯。」

    掛斷電話,牛奶溫度正好,她邊喝著邊去臥室,手機電量低,她拿去臥室充電。

    晚時,阮凝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登錄網站作者專區,點進去後,先充書幣。

    她直接搜愛吃向日葵的兔子,搜索頁面很快跳出五本書的封面,兔子其實也算是老作者了,寫了有幾年了,但是一直不溫不火,阮凝雖然是後入這個圈的,但是名氣顯然要比她大多了。 ✤✯

    按照更新時間,阮凝點開一張素錦底圖的封面,意境很唯美,書名也簡單,只有兩個字——《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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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甚至連簡介都沒有多看一眼,直接點了打賞,並附留言:預祝兔大新書大火。

    剛要退出,便看到留言裡有一句話吸引她的注意,應該是讀者摘自原文的一句:

    『趙宗申對殷雪的愛,從來都是,蓄謀已久的。

    超愛這句,啊啊啊啊……兔子大大,老天欠我一個趙宗申啊!!』

    阮凝眉心一皺,這句話,似曾相似,她掃了眼留言的章節序號,點開那章。

    第一眼,阮凝臉色就變了。

    接著,她開始點開第一章,從頭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連標點符號都是那麼熟悉。

    阮凝咬住下唇,手狠狠握著滑鼠,眼睛裡壓抑著怒火。

    一直到阮凝將所有發布的章節看完,才確定,兔子的新書,就是她被盜筆記本電腦中的稿子。

    阮凝打開作者群,她從加進來後就很少冒泡,在成員名單里找到兔子的號,兔子的頭像灰色的,顯示不在線。

    點開對話框,她快速敲下一行字:

    新文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對方沒回應,阮凝盯著對話框,一臉冰冷。

    她交疊雙腿,單肘撐著椅子扶手,從桌上拿起煙點上,邊抽著邊等。

    五分鐘……十分鐘……一直到半小時後,兔子回消息了。

    兔子:阿凝大大,什麼意思?

    行啊,跟我賣萌裝無辜呢。

    阮凝盯著那幾個字,眼睛睨了睨,心下有數了。

    看來兔子這是打死也不會承認了。

    阮凝兩指捏著煙,狠狠抽了口,用力戳滅在菸灰缸里,輸入:

    沒什麼意思,你別後悔就行!

    阮凝直接關掉對話框,兔子的頭像很快閃爍,阮凝看都沒看,這下連QQ都關了。

    她起身朝臥室走,拿起充電的手機,打給了水冪。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聽。

    「阮爺,怎麼想通了,出來吃夜宵?」

    「吃個屁!」她現在吃炸藥呢。

    「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就阮凝那狂放不羈的性格,一般事還真不能惹著她。

    話筒中,阮凝的聲音很沉,也格外平靜。

    「我知道稿子的下落了。」

    水冪驚喜,「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不過,已經被某人發出去了。」

    一聽這話,水冪愣了下,「……等等,我給你打電話,前後不到半小時,你現在跟我說稿子的事,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水冪人機靈,兩人大學四年同窗又同寢,互相太了解了,一個字都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就是這樣的默契。

    水冪聽到話筒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那是打火石摩擦後發出的聲音,她並沒有點菸,而是玩著打火機。

    阮凝心煩的時候,就喜歡撥弄它。

    「你確定嗎?」水冪謹慎的問。

    電話中,先是安靜一小會兒,空氣都跟著壓抑了。

    「水冪,」

    「嗯?」

    「見過我拿正經事開玩笑沒?」

    水冪也跟著安靜下來,臉色陰雲密布,一個字肯定:

    「沒。」

    「那不就得了。」稿子是她寫的,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水冪突然大罵聲,「我去找兔子去,我要把她罵得狗血淋頭,我還要告訴她編輯,不,我直接告到主編那裡,我要讓老王將她在這個圈裡徹底封殺,我還要把她掛牆頭!讓所有圈裡圈外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品行的人,這個賤人……」

    在水冪喋喋不休的臭罵兔子時,阮凝倒是平靜的很。

    她隨手點了根煙,吸了口,然後緩緩吐出。

    「水冪,」阮凝微昂著下巴,睨著兔子的正文網頁,「沒用的。一面之詞,沒人會信。」

    「怎麼就沒人信,我就信你。」

    「呵……」阮凝勾唇一笑,「孩子,你還是太單純了。你信我,不代表所有人都信我。」

    水冪剛接阮凝電話時,聽她那口氣都能殺人,可現在她火了,她卻好像沒事人似得。

    「不行,那是你的心血,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個小婊砸,我要告發她,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老王,讓他知道下,兔子是什麼樣的人。」

    阮凝身子緩緩前傾,夾煙的手肘拄著桌面,煙燻得她眼睛有點澀。

    她用力眨了下,「水冪,你這麼衝動,會被她反咬一口的。」

    「她反咬我?她憑什麼啊?」水冪一聽,火氣更大了,甚至覺得阮凝這種做法有點慫,「你說啊,你到是說,她憑什麼能反咬我一口。」

    阮凝彈彈菸灰,「我問你,我新文稿子你看過沒?」

    水冪搖頭,「沒。」

    「老王也沒看過,換句話說,任何人都沒看過。」阮凝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我沒人證。」

    水冪咬住下唇,繼續等阮凝接下來的話。

    「我稿子只存在筆記本里,可筆記本丟了,我沒有物證。」

    水冪啞然。

    「人證、物證,我都沒有,我突然跳出去說稿子是我的,有人相信嗎??」

    「……」沒人信。

    「連你都沉默了,呵,還想傻不拉幾的去主編那告狀。」阮凝捏著眉心,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事,真***煩啊!

    「……阿凝,到底怎麼辦啊?」水冪好一會兒才擔憂的開口。

    「我現在有點累,腦子不太好使,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好吧。」

    臨掛電話前,阮凝叮囑水冪,別衝動做傻事,水冪答應她。

    坐在漆黑的書房,阮凝有種被壓垮的錯覺,她脫力的靠向椅背,手背擋在眼睛上。

    「***……」

    寂靜的空間裡,這聲咒罵清晰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