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下手為強

    回到喬家時天已經黑透了,十里路的距離,走起來也得近半個時辰。69ֆɦʊӼ.ƈօʍ

    喬豐年進屋之後就一言不發地往桌邊一坐,熟悉他一舉一動的岑巧蘭知道,他這是要動手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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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巧蘭的心一直提著,生怕喬豐年隨時都會回過身來朝她們母女倆動手,趕緊對喬筱筱道「我去給你爹燒洗腳水,你過來一起搭把手。」

    她不敢把女兒獨自留下。

    喬筱筱點點頭,無聲地跟著岑巧蘭去了去了茅草棚的另一頭,蹲在角落裡看著岑巧蘭燒水,自己則將縫衣針取下來捏在手心裡,隨時警惕著。 ❆

    岑巧蘭把水燒好之後小心翼翼地端到喬豐年跟前,「她爹,我來給你洗腳。」

    喬豐年掀了掀眼皮子,一言不發。

    岑巧蘭悄悄咽了口水,半跪在地上替喬豐年把鞋襪脫了。喬豐年在碼頭上做苦力,那腳上的味道實在難聞得厲害,熏得岑巧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便是這一下,就讓喬豐年抓到了把柄,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岑巧蘭的頭髮,掄起胳膊就朝她的臉上甩了一耳光「怎麼,嫌老子臭?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銀子是為了什麼?你竟然敢嫌棄老子!」

    岑巧蘭被打習慣了,也不敢反抗,只流著眼淚解釋「我沒有嫌棄,沒有。➶➶➶➶➶ 69Şᕼᵘ乂.ςØᗰ ➷➷➷➷➷」

    可喬豐年又如何肯聽她的話,揪著她的頭髮站起身就要把她拖到一邊去打。

    喬筱筱長這麼大頭一回直面家暴的場景,當即就被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喬豐年的拳頭就要落到岑巧蘭的身上,她突然衝上去,一把抱住喬豐年的腰,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手裡的針狠狠朝喬豐年脖子上的某處扎去。

    喬豐年抓住岑巧蘭的手猛地一松,身子晃了晃,猛地砸在了地上。

    岑巧蘭嚇得尖叫一聲,隨即伸手將自己的嘴給捂住。

    喬筱筱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心裡狂跳不止,長這麼大她頭一回幹這樣的事情,她並不害怕就是太過緊張。

    岑巧蘭見喬豐年倒在地上不動,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聲音說道「筱筱,你爹他怎麼了?」

    喬筱筱伸出腳在喬豐年身上使勁地踢了幾下泄憤,「沒事,只是暈過去了,死不了。」

    她搜索到的辦法,就是用針將喬豐年扎暈。

    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論身高體力,她都不是喬豐年的對手,只能用這樣的辦法才能阻止他繼續施暴。

    動手的時候,她很擔心自己會扎不准,沒想到她準頭還不錯。☮♕  💘ඏ

    岑巧蘭壯著膽子上前確認了一下喬豐年真的只是暈倒之後,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擔心起來「明天他醒過來了可怎麼辦?」

    喬筱筱發了狠「那就讓他沒力氣打人!」

    岑巧蘭不懂這話的意思,喬筱筱也沒多解釋,只道「娘,你先找根繩子過來,我把他綁起來。」

    岑巧蘭沒有主見,喬筱筱讓她做啥她就做啥,扭頭把繩子找了過來。等看到喬筱筱拿著繩子要作勢要綁喬豐年的時候,她才明白女兒要做啥。

    「筱筱,你要做啥?這……他是你爹……」

    喬筱筱冷哼「他就是天皇老子,敢動手打我們,那也是壞人。娘,過來搭把手,我翻不動他,快,別愣著了,不然他一會兒醒了,咱倆肯定得挨揍。」

    

    岑巧蘭一聽這放大,也不敢磨蹭了,趕緊過來幫忙。

    母女兩將喬豐年捆死豬一樣,將他和桌子腿捆在一起,又找了布把他的嘴給堵了。

    喬筱筱起身將油燈吹了,對岑巧蘭說道「娘,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裡裝慘叫,就像我爹打你的時候那樣。」

    「你要去哪兒,這大晚上的,你要做什麼去?」

    「我要去找一樣東西,讓他沒力氣再打我們的東西。娘,前院的人可能還在等我爹動手,咱們這裡要是沒動靜,他們肯定會過來看情況的。所以你記住了,一定要慘叫,越慘越好。否則他們發現咱們在做什麼,後果很嚴重。」

    岑巧蘭心裡慌得沒底,可也知道到了這一步,她只能聽女兒的,於是試探著慘叫了一聲,「這樣行嗎?」

    喬筱筱點點頭,「行,就這樣,至少叫上一盞茶的功夫。我很快就回來,別擔心。」

    交代完之後,喬筱筱趁著天黑出了門,慢慢往村後的樹林裡摸去。

    按照原主留下的記憶,喬筱筱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村子,摸進樹林裡。感謝古代普通百姓家的日子都不太寬裕,所以沒有人家養狗,喬小小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

    進了樹林之後,她在林子裡摸索了好半天。

    林子裡伸手不見五指,喬筱筱費了好大的勁才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蘑菇。

    有毒的蘑菇。

    這種蘑菇里含的毒素不會要人命,但可以讓人嘔吐,視力模糊、神智不清,用來對付喬豐年再好不過!

    其實她更想讓喬豐年永遠都沒有機會再打人,只要換一種蘑菇,就能輕輕鬆鬆地做到。

    但不行,她不想手上沾上人命,何況喬豐年好端端的人突然死了,喬家會放過她們嗎?衙門那邊瞞得過去嗎?為喬豐年這樣的人搭上自己的人生,不值得。

    喬筱筱深吸兩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帶著毒蘑菇回了家。

    岑巧蘭正守在門口焦急地等著她,見她回來,猛地鬆了口氣,「筱筱,你做什麼去了?」

    喬筱筱沒有告訴她實話,因為這種事情對岑巧蘭來說,是大逆不道的,岑巧蘭肯定會攔著她。所以她乾脆不說,自己悄悄動手就行。

    隨便扯了幾句話糊弄過去,喬筱筱說道「娘,咱們趕緊睡吧,明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呢,咱們先把精神養足。」

    岑巧蘭心裡無比擔憂,怕喬豐年醒來,又擔心明天的事情,在床上翻騰到後半夜。

    喬筱筱也睡不著,她在心裡想著要如何才能讓岑巧蘭順利地帶著她和離。

    可思來想去,眼下也沒有好辦法。

    好不容易熬到岑巧蘭睡著了,喬筱筱輕手輕腳地摸下床,將藏起來的蘑菇找出來捏出汁兌在水裡。

    將喬豐年嘴裡的布取掉,喬筱筱捏著他的下巴,將那約莫一口量的水給灌進了喬豐年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