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笑得出來。」周依苒覺得他一點都不拿自己生命當回事。
「俺這不是沒事麼,娘子莫自責。」張大牛瞧著她自責的模樣,心疼的安撫她。
「以後不能吃的你要說出來,聽到沒有?」
看娘子嚴肅的模樣,他點頭:「好,以後不好吃的俺絕對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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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不過怎麼覺得他這話話裡有話,算了,懶得想那麼多。
「行了,你出去吧,我把粥熬好炒個酸菜就完事了。」
張大牛點頭,轉身出去了。 ❆
他一走,她便把揉好的麵團裝進盆里,用紗布蓋在盆上,避免蟲子掉進去。
看著鍋里的粥差不多了,拿另一個盆把粥盛起來後炒菜。
弄完這些,已經到了晌午,不過現在也吃不下。
出了廚房來到堂屋,她搬了一把瘋子坐在門內邊上陰涼的地方。
「大牛,好像很久沒有下雨了吧!」
「嗯,快半個月了。」張大牛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這兩天異常的熱,而且還很悶,估計快下雨了。
「再不下雨,我都要熱成人幹了。」說完這話,嘆了一口氣。
張大牛笑了起來:「娘子,你這話有些誇張了,不過應該快要下雨了,娘子可再等上一兩日。」
聽這話,她立即回頭看著他,挑眉:「你還會看天象呀?」
張大牛抿嘴淺笑,低頭弄自己手中的活,同時道:「為夫並不會看天象。」
「反正在我的心裡你就是什麼都會的人,感覺你好厲害。」周依苒笑道。
張大牛抬起頭看著她,笑了兩下,然後道:「看來為夫以後得多學習,要不然怎麼對得起娘子你。」
她就笑笑,沒有說話。他現在都會這麼多東西了,還需要學習什麼,再學習,感覺他是萬能的了。
看著他,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張口道:「大牛,你覺不覺得阿婆在遠離我們。」
張大牛點頭:「阿婆算是在疏離我們。」
聽了大牛的話,她吃了一驚,不明的詢問:「這是為什麼?」
「村裡的閒言碎語,估計阿婆聽了不少,不想拖累俺們吧!」張大牛是這樣理解的。
「說得也是,就阿婆那兒媳婦,簡直就是神經,那天走的時候,還找我茬,還想打我來著。」
一聽「打」字,張大牛停下手中的活,臉沉起來,雙眼看著她。
「你怎麼沒跟俺說?」
見張大牛這模樣,她笑道:「又沒事,她沒打著,不過我打著了她一下。」
「以後這種事情跟俺說。」張大牛覺得自己對她的保護不夠,總是有人欺負她,他卻不知。
看大牛擔心的模樣,她點頭:「好,以後我什麼都跟你說:」
張大牛聽完這話,臉上露出笑容。看著他笑了,她鬆了一口氣。
想著廚房裡的稀飯應該差不多涼了,她站起來,對張大牛道:「收拾洗手吃飯。」
張大牛點頭:「好,俺就來。」
說完就放下手中的東西,把竹子什麼的弄到一旁。
她去往廚房,把粥端出來,轉身準備去端菜的時候,看大牛已經拿著碗筷跟菜過來。
她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碗盛粥。
兩人坐下,正要吃飯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記響雷。
轟隆…又是一聲雷。
她起身跑出去,看著慢慢聚集的烏雲,天空也暗了下來,回頭對大牛道:「看來是要下雨了。」
張大牛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喜悅,他跟著笑起來。
「過來吃飯吧!」張大牛端起碗,夾了一些酸菜合著粥喝。
她過來的時候,還是看了一眼天,坐下後便道:「這天翻臉比女人翻臉還快,上午晴空萬里,這會陰雲密布,看來這場雨不會小。」
張大牛掃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笑道:「這場雨倒是一場及時雨,剛好可以栽。」
「栽?」說起這個,她眼睛一亮,「咱家也栽一點唄,我好想吃烤。」
「你是吃貨嗎?」張大牛笑道。
周依苒瞥了張大牛一下,道:「吃貨怎麼了,做吃貨很幸福的。」
張大牛笑起來,用筷子敲了她的碗一下,道:「行了,喝粥吧!到時候俺去全子家弄一些藤,正好豇豆四季豆可以拔了。」
聽了大牛這話,她胃口特別好,中午喝了兩碗粥。
剛吃完,這天嘩啦嘩啦的下起雨來,還不小。
張大牛看著這雨,眼睛看向右邊,微微皺眉。
她從廚房出來,見他看著那邊,便知他在擔憂什麼,走到他的身旁。
「晚點我過去看看。」
張大牛側頭看著她,微微頷首,然後道:「現在天涼快,正好午睡,娘子你去歇息一會兒。」
她點頭,轉身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壞壞的一個笑容,退回來看著他。
張大牛看著她這樣,感覺有種不好的感覺。
「娘子,你…還有啥事?」
周依苒抬起手,在他胸前戳了戳,雙眼盯著自己的手指,邊戳邊道。
「大牛,要不咱們一起睡吧!」
張大牛聽到這話,身體一震。
周依苒感覺到,嘴角上揚,然後猛的抬起頭看著他,見他臉死沉死沉的,立即收回手。
張大牛抓住她的手指,嚇得她吞了口口水,開始有些害怕了。
張大牛看她這樣,冷靜下來,鬆開了她的手指,微笑道:「好了,去睡吧!」
帶著失落,她回了房間,可是躺著她怎麼也睡不著,心裡一直在為剛才的事情鬱悶。
外面的張大牛,幹活也心不在焉的,感覺特別的煩躁。
加上外面的雷聲雨聲,他更加的安靜不下來,索性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然後出去了。
淋著雨,來到阿婆家門口。
「咳咳…」聽到屋裡的咳嗽聲音,他皺起眉,走進去。
阿婆正端著熬好的藥從廚房出來,看見大牛淋著雨過來,身上都濕透了,連忙道:「快過來,下這麼大的雨,你過來做啥?」
張大牛看著她手中的藥壺,接過來然後扶著阿婆。
「阿婆,你這樣還是請大夫看看吧!」
來到堂屋,阿婆坐下後,道:「沒事,喝了藥就好了。」
「阿婆,您都咳嗽了,生病了拖不得。」
阿婆自然知道,只是這年紀大了,身體沒以前那般硬朗,如今兒子兒媳婦都不在身邊,她去不了,也不能在勞煩張大牛兩口子。萬一自己路上出事,還不是給他們添麻煩。
看著大牛,她笑道:「沒事,你回去吧,你這一身都濕了,回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阿婆,俺知道你是怕給俺添麻煩,但是您這樣,俺不能不管,要不是您,俺哪有今天,阿婆你等著,俺這就去鎮上給您抓藥。」
阿婆聽這話,拉住他:「別,俺喝這個藥就行。」
「阿婆,您…」
「大牛,阿婆知道你是好的,但是阿婆年紀一大把,大半截已經入土的人,不用破費,要是真的去了也好。大牛,聽阿婆的,別去了,成嗎?」
張大牛看著阿婆這樣,很是憂心。阿婆這是已經有了死的心,對生活沒有了希望。
想著他就想揍張志輝,糾結了許久,道:「那俺去跟村長說一聲,讓村長找人給您兒子帶口話。」
「好。」這個阿婆同意,她還是害怕死了沒人收屍。
見阿婆點頭,他便去了。
張大牛走後,阿婆看著外面的雨,嘆了一口氣,轉頭把藥喝了。
村長家裡。
張大牛剛到門口,堂屋裡坐著的村長夫人見他一身濕透的,立即道:「快進來。」
張大牛跑進來,沒有進堂屋,而是站在門口屋檐下。
「大牛,你是不是有啥急事?」
張大牛點頭:「俺找叔,他在家嗎?」
「在,俺這就去給你叫。」村長夫人的話說完,村長就從屋裡出來。
剛才就聽到了,村長便起來。出來看著大牛一身濕透,皺起眉,詢問:「有啥事不能等雨停了再來?」
「阿婆她生病了,不肯去看大夫,讓俺來找村長,想讓村長找人給她兒子兒媳婦帶口話。」
聽完這話的村長夫妻,皺起眉。
「這志輝家的也是,老母親都這麼大年紀,不接去城裡就算了,那也不能讓老母親一個人在這裡。」村長夫人道。
「行了,我去一趟鎮上。」張天道。
張大牛見村長要去鎮上,便道:「俺帶叔去,俺這就回家牽馬車。」
張天想了一下,點頭:「行,你快去,不過出門的時候跟你媳婦說一聲,別讓她找不到人著急。」
「好,俺知道。」張大牛應了一聲就轉身回去了。
張大牛走後,村長夫人看著自家的男人:「我去給你那蓑衣帽子。」
張天點頭,然後道:「你現在去看看志輝的娘吧!」
「好。」村長夫人點頭,轉身去材房拿蓑衣蓑帽,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穿了一身,把手中的另一身給他,「路上小心點。」
「嗯。」張天接過蓑衣帽子開始穿戴。
村長夫人挽起褲腳到小腳肚子便走了。